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江南省江临市,景秀花园小区底商的一个商铺—梁山茶楼。
在它的跃层的一间屋子里,烟雾繚绕中,屋里显出四个身影。
靠墙的简易床上,躺著一个。床边围著的小桌,一圈坐著三个。
桌上还有几盒刚吃完的面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麵。
残汤里面,泡著一堆长短不齐的菸头。
如果不是其中有人偶尔弹一下菸灰,外人看到这副景象,会以为时间静止了。
躺床上的叫陈红军(这名起的?暂时搞不懂)
边上围坐的三个,从左到右依次是刘梓豪(父母这是中了琼瑶阿姨的毒),郑金鑫(好多金),赵昌龄(你老爹是隔壁老王?)。
这四个男人,此刻都闷著头抽菸,一声不吭。
从他们深沉地模样可以看的出来,这是四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他们的故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这是四个好基友,到底有多好呢?这要从他们大学生涯开始。
他们四人,来自不同的地区,家境有好有坏,但都差距不大。
上大学时,有分数刚好不够二本只能上三本的,有三本线都不够父母花赞助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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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他们四个都上了同一所学校--江南交通教育学院。
名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一所三本野鸡大学,靠著名字起的好,在本省还是招了不少生源。
入学没多久,不知道是臭味相投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几个人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上课,吃饭,泡吧,搓麻,逃课......甚至掛科补考也是一起。
大学三年,他们跟其他的三本大学的学生一样,没学到啥东西,浑浑噩噩地混了张毕业证就走上了社会。
不过,有一点,他们四个跟其他同学不同。
就是普遍上三本的学生学习不咋样,但是都会泡妞。
大学几年,那帮三本学生,学没学到啥东西。
但是,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多都在外面租房住,哪个没处过三五个对象?
他们四个一直住在学生宿舍,就没人见到谁跟女孩子约会过。
同学私下称他们为:四大废材。
对此,他们不予理会。
毕业后,他们还是没有分开,找工作也要在一起。
开始哥几个都心气高,应聘各种网际网路上知名企业、上市公司的管理人员啥的,发了一堆简歷。
但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愣是没见一个回復的。
后来降低门槛,上网应聘一些中低层工作人员,也没见一个回復。
再后来,只要是网上招聘的,都发一个应聘过去,还是没见一个回復。
再后来,终於认清现实了,没在网上发简歷了。
好在,他们都是要脸面的人,不肯回家啃老,怎么也要找份工作。
本地不好发展,那就走出去!!年轻人不缺乏闯劲。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经济发达的城市。
抱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信条,他们张开了自己略显稚嫩的翅膀,向著那些传说中的打工圣地飞去。
南下广州、深圳、东莞、番禺,北上魔都、武汉、郑州、燕京。
理想很丰满啊,现实很骨感哦,这句话,似乎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这些地方的高档写字楼,豪华办公室,甚至是亮丽的办公室,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学歷和资歷,註定他们没有选择行业的权利,只能被选择。
而他们被选择的行业,跟他们的学歷完全没有关係,只跟他们的体力和精力有关係,这让他们很无奈。
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从事那些类似打螺丝、工地搬砖、工厂包装等等体力劳动。
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他们除了年纪和阅歷的增长,个人財富和职位都没有增长。
可能是认清了自己,也可能是看清了现实,或者是在外面漂流无根的感觉加重了思乡的情结。
终於在某一天,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决定一起回到陈红军的家乡—江临市发展。
小城市的发展远比不上大城市,就业机会也少很多。
幸运的是,没有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回乡的第一份工作,某小区的保安。
也是运气不好,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间是冬天。
保安都有夜班的,赶上夜班就是一个通宵。
几个夜班下来冻感冒一个,一个月下来感冒了七八回。
一个冬天还没过完,实在感冒不起了,辞职了。
没法,顺便改做房地產销售。
干了一个月不到,房地產降温,房子烂尾了。
工资没拿到不说,差点被业主堵在销售大厅打死,这下不用辞职也没工作了。
后来听说,送外卖每个月能挣个万儿八千的,四个人很心动,一商量,乾脆送外卖得了。
说干就干,送外卖的话,每个人必须先得从公司花四千八买一个电动车。
没办法!只能从家里借钱,每个人买了一辆电动车,这下小二万就花出去了。
不用说,四个人守著一个店铺送,头一个月,都挣了三千左右,合起来一万一左右。
拋去房屋租金二千(四人一起租的房子),烟钱一千五,饭费三千左右,闯红灯碰到人被讹了一千。一个月下来,四个人省吃俭用存下来不到四千块钱。
那种所谓的送外卖一个月挣万儿八千的倒是有,但都是守著很火的店,每天上午不到十一点就上班,每天干到晚上三点以后,骑著电动车风驰电掣的主。
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开车不敢开快,隔三差五被客户来个差评,晚上过了十二点就收工的人。
干了一个多月,他们也明白了这点,也知道自己干外卖没有前途。
想换个工作吧,一时又找不到合適的,关键是干这行开始就花了小二万买车钱。
奶奶的!美团、饿了么这些,表面上做外卖的,不会是专职卖电动车的吧?
感觉有点被套路了。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先把买电动车的钱挣回来再说。
就这样,又干了四个月左右,几个人省吃俭用攒下来一万七千块钱。
再把电动车一卖,四辆车卖了三千八,加起来手上有二万块钱了。
送外卖期间,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比较適合他们的生意:开麻將馆。
江南这边跟川蜀有点类似--麻將风行。
只要服务態度好,很容易留住客户。
最关键的是,送餐期间,他们认识了一个开麻將馆的老板娘,因为孙子出生,要回去帮儿子带孙子。
老板娘刚有孙子时,这件事就告诉他们了,他们也在第一时间,跟老板娘谈好了接手意向。
现在,距离老板娘房租到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乾脆就把外卖的事全部搞定,这就来找老板娘。
老板娘很好说话,儿子那边催的紧,早去一个月早接手孙子。
就接著帮联繫了房东,重新办理了租房合同。
麻將馆之前的商铺架空层(也叫跃层)及装修和麻將机等等,之前老板娘花了三万多才搞起来的,这些转让跟他们要了一万块,真心要的不多,当然也是之前他们讲了半天价有关。
租金每个月三千,还有四十多天到期,老板娘押了一个月租金,这样一起给老板娘七千,总共是一万七千块给老板娘。
下个月租期到了,他们只要一次交给房东三个月的房租,共计九千块就行了。
都是爽快人,房东也没趁机涨房租,办事利落,三下两下办好了,四兄弟转眼成了麻將馆的老板。
其实,开这种麻將馆,一般都是一个人,最多也就两口子,起早贪黑辛苦一点也就扛下来了。
这四兄弟比较奇葩,打死不愿分开,那就一起干吧。
別说,这生意还真適合哥几个干。
每天只要有一个人在忙活就行,別人可以放心的睡大觉。
他们把跃层的房间改了做臥室,这下也不用租房子了,直接睡店里,倒也是省了一笔租房开支。
生意还算红火,这要归功於前任老板留下的客户资源。
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他们手上攒下来一万二。
房租交了三个月的九千块钱,电费交了一千多,不得不说店铺的电价忒贵。
虽然手上剩下不到二千块,但是每天都有三四百的收益,想著每个月能有万儿八千的纯收入,几个人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没成想世事难料,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节奏。
这不,才干了半年不到,生活刚有点起色,哥几个好不容易,每天可以过上下馆子吃饭点菜,顺便喝两口小酒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疫情封控开始了,首当其衝的是娱乐场所。
麻將馆关闭了,每天吃泡麵的日子又开始了。
这次他们所在的县城,阳了两例,根据动態清零的原则,整个县城进行全员核酸检测。
现在已经进行了三轮了,还不知道多久能完。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月就要交房租了,钱还没凑够,这可咋整?
今天,几个人凑在一起,已经愁了一个上午了,除了哀嘆命不好外,想不出任何好办法。
“红军!要不咱们去烧个香?”
四个人中隱约以陈红军为首,郑金鑫想了想建议了一下。
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陈红军,接著道。
“听说普陀寺的香比较灵,兴许能改变一下咱们的命呢。”
“咋去啊?”
陈红军闭著眼呢喃一声,普陀寺离这里將近五十公里,打滴滴要两百多,关键是,现在根本打不到滴滴。
“要不找姚哥借一下他那辆起亚!”。
刘梓豪心痒痒开车很久了,他一直想有辆宝马泡妞。
可是现实很骨感,別说宝马了,就是国產的奔马也买不起。
姚哥是隔壁开水果店的,这段时间互相混的比较熟,人也比较大气。
他有一辆二手的起亚,早就不开了,现在开著奔驰e200。
那辆二手起亚被他掛二手车网站上,二万块钱一直没卖出去。
现在一直停在路边,灰尘盖的都看不出原色了。
说干就干,几人找到姚哥说明了原由,姚哥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只是简单要求了一下,把车洗一下,车没多少油了,自己加油,回来剩一半油就行。
拿了车钥匙,几个人收拾一通,开著车就出发了。
先去加油站加满了油,接著在路边找了个洗车店把车洗了一下,然后一掉头,直奔普陀寺而去。
......
普陀寺在城外的盘山里,出城要过一座彩虹桥。
桥面离江水不是很高,也就三四米的样子。
这是长江的一个支流,江水缓慢蜿蜒,但是比较深,据说深的地方有十几米。
此刻,在桥的中段,站著一个老人,正是活的生无可恋的洛心莲老人。
在不知不觉出走的这段时间里,她走到了这座桥上,冥冥中她有种感觉:应该在这里了结自己这一生了。
不过,她看不到的是,此刻的洛嬋仙子正一脸兴奋地飘在桥下的水面上,举著定魂珠,用人类无法听到的声音喊著:“跳啊!宝贝快跳啊!好几个周仓都跳下来了......”
洛嬋仙子这样喊著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眼神已经有些狰狞了。
这时,一辆轿车由远处慢慢驶来。
开过来的这俩车里,正坐著那四个废材兄弟。
车子由於老旧,里面连功放音乐都没有。
除了正在过车癮的刘梓豪一脸兴奋,其他人都百无聊赖地或看车外或眯著打盹。
车子很快地过了桥,正要拐弯驶入沿江公路时,坐在副驾驶的陈红军突然大叫一声。
“不好,刚才那个老太太肯定掉江里了。”
“啊!哪个老太太?”
正眯著的赵昌龄被嚇的差点跳起来。
陈红军指著后视镜,小脸煞白。
“就是刚才站在桥上那个,刚刚还在那里,现在那里没有人啦。”
“赶紧救人啊!”“那还不赶紧倒回去!”“快快快,倒车。”
忘了说明一下,虽然他们在学习工作中比较废材,也被社会各种毒打。
但几个人心底的那份善良和正义感依然保持著,这可能也是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的原因。
一阵慌乱指挥中,剎~~~~~地一声,刘梓豪一个漂移,捲起一道烟尘,车子已经倒转回头。
“就在这里......停下!”。
不等车停稳,陈红军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怎么没有人?”
陈红军扒著护栏往下望著,难道是看错了?
“陈老大,在这边。”
桥的另一侧,赵昌龄急呼。
眾人赶到这一侧,果然,缓缓的江水中,老人正漂在水面上,上下沉浮著。
“梓豪赶紧打120”
喊声中,陈红军已经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接著噗通、噗通两声,郑金鑫、赵昌龄不用招唤先后跟上。
刘梓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勉强在泳池里能狗刨两下还行。
真下了水,帮不上忙还只能添乱,这时只能第一时间打120呼救。
等他打完电话再看向水中,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眥尽裂。
此时的水中,只剩下陈红军和赵昌龄,正吃力地拽著老人往岸边游,郑金鑫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啊鑫!”刘梓豪痛呼一声,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们都低估了江水中救人的难度,更何况老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浸水后更是沉重无比。
几个人都已经30出头的了,体力不比上学时。
没多久,赵昌龄浮沉了几下,彻底没入水中,没能再浮上来。
眼见的,李红军也撑不了多久了,而他们离岸边,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刘梓豪浑身颤抖著,悲伤远远盖过了恐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刘梓豪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可惜的是,上天没有垂怜好人,刘梓豪的加入,只是让江水在过了两分钟后,又增加一个沉入的人。
陈红军眼睁睁地看著几个兄弟被江水吞噬,他毫无办法。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话都挤不出来,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淹没了脑海。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
有没有后悔?
这念头闪过一下,另一个声音在心头响起:人生弹指一挥间,但求无憾,无怨无悔。
远远地,一阵阵熟悉的笛声传来,陈红军神经一松,嘴角带著最后一丝笑容,陷入了黑暗中......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另一个视角。
洛嬋仙子飘在江面上,满心欢喜地看著老人从桥上跳下。
“宝贝徒弟!师傅接你回家嘍!”洛嬋狰狞地大笑著。
手忙脚乱的洛嬋捧著定魂珠,正对准江水中沉浮的老人,等待著魂魄出来时有个安身之地。
这时,噗通一声,有人跳下水来救人。
凡人世界的行为跟她们是两个世界,任何行为都不会干扰到她,对此,洛嬋仙子不予理会。
接著又是噗通噗通两声,又有两个人跳下水来救人。
洛嬋这时有点烦躁了,虽然凡人的行动不会直接干扰到她。
但是,因为有人救援,老人已经伸出身体一小半的魂魄已经有些慢了下来,这还是间接地影响到了。
都是早晚的事,无关大碍,虽然有点烦躁,洛嬋觉得自己还可以忍受。
但是让洛嬋没想到的是,当第一个人沉入水下不久,一股气息侵染了定魂珠,让珠子瞬间有了溃散的徵兆。
“这是纯阳之气??”
洛嬋惊呆了,这个世上还有处男?还刚好死在她要收魂的时刻。
纯阳之气是处男死后的產物,它对阴性的魂魄载体有毁灭性破坏力。
只能说洛嬋的运气不好,刚好被她遇到。
又一道纯阳之气袭来,定魂珠开始溃散了。
洛嬋要疯了,噗通又一声落水声,洛嬋看著又落入水里的人,喃喃道。
“不会还有一个处男要死吧?”
很不幸的是,她猜对了。
没过多久,第三道纯阳之气袭过来的时候,定魂珠彻底溃散开了,很快溃散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洛心莲老人的魂魄已经出来大半了,遇此变故,也是呆滯了一下。
疑惑地扫一眼周围,看到实在没有去处,又无奈地缩回身体里。
洛嬋仙子彻底疯了,这次是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在这个传说中处女都要到幼儿园去找的时代,居然让她一下子碰到三个处男。
还一起死在她跟前,还在这个关键时刻,这要有多背的运气才能遇到。
正在洛嬋仙子疯癲的时刻,第四道纯阳之气袭过来。
“尼玛地!”仙子都忍不住爆粗口了,这是赶尽杀绝的节奏吗?
“啊~~~~~”洛嬋仙子彻底疯了。
等到洛嬋仙子稍微冷静点下来,她看到,载上洛心莲老人的救护车,在一阵阵铃铃铃声中远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风中凌乱,过去的,那都是小儿科。
第3章 四大废材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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