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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后,我有七个姐姐 第1章 生產队饲养室(求收藏,求追读)

第1章 生產队饲养室(求收藏,求追读)

    “嘶,好冷!”
    宋春生哆嗦著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他转动了一下脖颈,鼻尖和脸颊顷刻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隨即一股淡淡的乾草味钻入他的鼻腔。
    伸手推开盖在脸上的东西,月光映照下,一根粗大破旧的房梁豁然出现在头顶。
    他猛然间坐了起来,瞪大眼睛向四周望去。
    就在这时,两个操著浓厚西北口音的男人说话声,从一侧的墙壁后面传了过来。
    那声音听著有些熟悉。
    “爹娘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往后老两口的日子可咋过!”
    “哎!娃眼看就要成人,学习和做人样样拔尖,一想到这些就让人钻心的疼!对了金锁哥,今天到底咋回事啊,春生好端端在学校上课,咋就会掉到水坝里……”
    “是七妹春苗!听你大姐说,今天生產队浇地,社员们都在地里忙活,只派了七妹和几个女娃在水坝边看守,春生知道后就向老师请了假,说自己不放心他七姐要去帮忙,谁能料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我要早知道他会请假去水坝,说啥都要拦住李玉凤不给那小傢伙批假……”
    这时,宋春生已经听出来,正在说话的是大姐夫冯金锁和二姐夫张跃进。
    可自己明明好好的,他俩为啥说自己掉到水坝里了,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错愕间,他的目光落到了屋內一堆犁地用的农具上。
    同时,在对面不远处角落的杂草堆里,一摊摊动物粪便散落在边上,稍一吸鼻子便能闻到一股臭臭的家畜气味。
    这是生產队饲养牲畜的饲养室,这个地方他太熟了,因为爷爷就在饲养室工作。
    当他摸到身上的衣服时,瞬间被嚇了一跳,因为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
    水坝、生產队饲养室、湿衣服……
    就在宋春生將这些词汇联繫在一起,想弄清它们彼此之间的联繫时,大量的记忆画面仿若失控的潮水般骤然间冲入他的脑海。
    让他终於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正像大姐夫冯金锁说的那样,就在今天下午,他请假去帮七姐看守水坝,水坝边紧挨著山崖的一大块路面突然发生了坍塌,刚好他就站在上面,一瞬间就被拖入到了深水区。
    现场附近全是一些不会水的女娃,当七姐春苗带著村里民兵队赶来时,他的整个人已经被埋在黄泥下面至少二三十分钟了,早已没了呼吸。
    按村里规矩,在外面突遭横祸的人,尸首是不能进村的。
    所以,当他从水里被捞上来后,只得临时被安置在村北的这间饲养室。
    那些画面犹如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他眼前快速闪过,有他亲身经歷过的,但更多则是他没参与,却与父母和姐姐们有著直接或间接的关係!
    从那些画面里,他能清楚的看到:
    在他离世的当晚,母亲竟一夜白了头,精神状態也变得不太正常。
    姐姐们全部出嫁后,母亲每日呆坐在家门口,顶著满头的白髮,失魂落魄般望著从村口经过的每一个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父亲每日除了要忙家里的两三亩地外,还得时不时到处寻找跑出门却找不到家的母亲。
    街坊四邻除了对父母同情外,剩下的也只是茶余饭后的惋惜,日子一久甚至都懒得提了。
    家里没了唯一的男丁,在外人眼里,七个嫁人的姐姐就似娘家没人了一样!
    遇事没人帮衬就算了,甚至被婆家欺负到头上,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自他出事那天起,七姐宋春苗在母亲的眼里就成了害死自己儿子的帮凶,每回见面犹如见到仇人一般。
    七姐那段不幸的婚姻便是这么来的,离婚后因常年独自抚养孩子,最终让她累出了一身病,刚四十出头就被查出了胃癌晚期。
    六姐宋春枣为了早日脱贫,跟姐夫东拼西凑借钱承包了村里的果园,眼看丰收在望,一家四口却在一场农药泄露的事故中,全部离开了这个世界。
    ……
    宋春生神色木然地审视著那些画面,十根指尖早已在身下的木板上抠出了血痕。
    仅仅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些在他离世后的未来50年间,与其家人相关的所有记忆画面,便犹如一部高速电影般被他迅速瀏览了一遍。
    此刻他已记起,其实这些年他根本就没离开,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注视著他们。
    他们每个人所遇到的沟沟坎坎,他全知道,而且还知道破解办法,只是无法成功介入而已。
    时代变迁洪潮所带来的各种机会,从家人们的身边一次次擦肩而过时,他除了著急外,毫无办法。
    父母和七个姐姐凭著他们的智慧和勤劳,原本可以在这个处处充满机会的伟大时代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因他的一次偶然意外,自己丟了小命不说,连带著一家十来口人的命运也全都受到了波及,人世间的各种不顺和苦难犹如附骨之蛆般不断纠缠著他们!
    但现在则不一样了,因为他真的回来了,手里不光握著每位亲人的人生剧本,脑海中还储存著未来 50年与这个变迁时代相关的所有重要信息。
    他必须弥补他们,帮他们解决掉那些因自己缺席而给他们人生造成的所有麻烦和磨难。
    还要为他们撑腰,带著他们一起抓住那个即將到来的时代中所有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自此让他们过上与剧本中截然不同的幸福生活!
    宋春生想到这些,瞬间变得热血沸腾,立刻扯掉了盖在身上的草帘子。
    对他来说,此刻眼前的头等大事,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见到母亲。
    阻止那场隨时可能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一夜白头”和“精神受挫”的悲剧。
    就在他打算下地找鞋,双脚刚一著地的剎那间,忽然身下发出了“嘎吱”一声。
    原来是床板受力不均,险些就被他给压翻了!
    可当他低头仔细望去时才发现,哪是什么床板,只是搭在两个长条板凳上的半扇门板而已,难怪会如此的不平稳!
    “啥动静?”
    “有动静吗?我咋没听到!”
    “跃进,你真没听到就在刚刚,『嘎吱』那一声!”
    “没有啊!哥,你可別嚇我,兄弟胆小……”
    显然刚刚发出的声音已惊动到了隔壁的两个姐夫。
    想到这,宋春生立刻就站了起来,他想马上去告诉他们,自己还活著。
    但仅仅只衝动了片刻,他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因为从刚才的那些记忆画面里,他能清楚的知道,二姐夫张跃进可是有心臟病的。
    而且在他四十岁那年还因突发心臟病死在了讲堂上,导致二姐宋春杏守寡,自此后一家老小日子苦不堪言。
    今年二姐夫刚三十三,算算还有七年时间。
    他还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二姐这件事,並和二姐一起带著姐夫去县城或省城,找个大医院给好好看看呢!
    毕竟这种慢性病只要早预防,坚持吃药,结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走出去,非给二姐夫提前送走不可。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惊动他们,自己悄悄的离开。
    还好饲养室的后窗户不算高,凭著他將近一米八的个头,轻鬆翻过去应该不成啥问题。
    只是,终究他还是没找到自己之前的那双鞋。
    於是,只得在眼前的这个饲养棚里胡乱踅摸(xué mo)起来。
    很快,他就在窗边的房樑上看到了一双草鞋静静的掛在那里。
    望著草鞋,他险些笑出声来,那还是他的杰作,是前年冬天他帮爷爷掛上去的。
    出了饲养室,望著月光下眼前那片熟悉的庄稼地,还有那条被月亮照得明晃晃的黄土路,宋春生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新站在这片生养他的土地上。
    穿过麦地,到了马路中间,抬眼望著远处那座熟悉的土城墙,只要进了城门洞,第一户门口有石磨盘的就是自己家。
    有时,只要自己在城门外喊一嗓子,母亲和姐姐们就会从家里跑出来。
    那个场景,就像发生在昨天。
    很快,他就到了家门口,望著熟悉的大门,宋春生瞬间犯起了难。
    要是直接过去敲门,很可能会惊到周围邻居,更可能嚇到父母和两个姐姐。
    毕竟此时的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就在他寻思,从哪个地方翻墙进去才不会闹出动静时,忽然发现大门竟然没上锁,只是虚掩著,用手一推就能开。
    於是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大门,身形一闪就进到了院子里。
    院內的一切在月光照射下变得一览无余,两侧的厦(shà)屋(西北农村一种特有结构的瓦房)一片漆黑,母亲的那架织布机依然坚守在堂屋门口的屋檐下。
    堂屋內闪著飘忽不定的灯光,影影绰绰还有人影在晃动,忽然传来轻微的女子说话声,他一下就听出了那是六姐宋春枣的声音。
    为了避免自己的突然出现嚇到他们,宋春生还刻意加重了步子,希望能製造点小动静出来引起家人们的注意,提醒他们有人进来了。
    可直到他到了堂屋门口,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显然全家人都还沉浸在因为失去儿子和弟弟所带来的悲伤之中。
    当他的目光顺著婆娑的光影进入到堂屋內时,看到母亲正耷拉著脑袋,坐在八仙桌旁每天吃饭的那张椅子上。
    六姐宋春枣紧握著母亲的手,不停地低声安慰著。
    一声低微的抽泣声忽然从一侧的角落里传了过来,只见在逼仄墙角处的低矮木凳上,一个瘦弱的身影犹如犯了什么天大错误似的,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两只手不停的抹著眼泪,那是从小就跟他感情最好的七姐宋春苗。
    因为他的意外,七姐的未来可没少遭罪。
    就在这时,刚用手抹完眼泪的宋春苗,抬眼间恰巧跟宋春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先是被嚇了一跳,但仅仅愣了不到两秒,就立刻从那张小木凳上弹了起来,朝著弟弟就冲了过去。
    一到跟前,她便用力抱住了宋春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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