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浑身是血。
再一看才发现,黄老二身上的血,大多是沾了他的。
而黄老二本人昏迷,则是因为请神消耗了太多体力。
至於前因后果,
是黄老二放心不下唐仁,在勉强抵御住第一波诡异进攻后,便带著人顶著黑夜,冒著生命危险赶往了唐仁的衰运庙。
这才將人救了回来,这一路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至於两个庙宇的其他人,怕是都已经死绝了。
“你还在那愣著干嘛?”冯末看向黄尚。
这孩子太不孝了,父亲都累昏过去了,还贴在背上不肯下来。
“三少,不是我不想下,而是我下不来……”黄尚扭捏道。
他知道解释不清,索性直接掀开了沾染著血跡的衣袍。
此刻,冯末才看清他为什么会这样。
只见一根根紧实的红线,將父子二人的皮肉紧紧缝在了一起。
那线绝非凡物,死死嵌进两人的肌肤里,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不断渗出。
因为刚才一路奔逃的剧烈动作,伤口撕裂得更严重了。
可这小子硬是一声没吭,眼里满是对父亲的担忧。
也算是一条汉子了。
冯末知道自己误会他了。
“你先歇会儿吧。”冯末打了碗符水递给他。
黄尚喝下去,脸色才舒缓了不少。
冯末又特地打了一桶水,让黄尚先给他父亲清理身上的血渍。
可惜五臟庙没有疗伤药,只能等明天请村里的郎中过来。
不过黄尚也已经是感激不尽。
……
直到后半夜,黄老二才终於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熟悉的五臟庙,他整个人才鬆了口气。
“多谢三少的救命之恩!”黄老二虚弱地道。
“你们两个的庙宇发生了什么事?”冯末询问道。
事情黄尚虽然已经说了,但说得也是模稜两可。
他更想听听黄老二的说辞。
闻言,黄老二长长嘆了口气。
“我喜丧庙那边倒还好,只是遇到了倀诡。
只不过一直只有倀诡出没,始终不见那头主使的大鬼,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喜丧庙距离五臟庙最近。
我有担心冯庙主你。
可诡灾要是奔著五臟庙来,必然要先经过喜丧庙。
於是我就知道,那头老鬼定是在唐庙主那里。
庙內的局势缓和后,我便立刻带人去支援唐庙主,可还是去晚了。
我到的时候,衰运庙的庙门都已经被攻破了。
我便冒著生命危险,救下了唐庙主。
然后带著人一路逃回喜丧庙。
我本来想让人去通知你,可那头老鬼太恐怖了。
它发现我抢走了唐庙主后,凡是离开神龕庇佑的普通人,都难逃一死。
最后的结果是,喜丧庙也被攻破了,所有下人都死了。
我只能背著神龕,带著黄尚和唐庙主逃到了这贵庙宇。”
冯末点点头。
他知道黄老二嘴里的“老鬼”,指的就是那头二阶诡异。
“行,那头二阶诡异长什么样子?”
“大皂鞋、头顶新郎帽……
尤其是那血染的衣服,血止不住的流……
像……像是个新郎官。”
现在回想起来,黄老二依旧浑身打哆嗦。
冯末眉头一挑,总觉得这个形象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一直缠著冯家二妹的那头诡异吗?
当初他以为头小诡,现在来看竟然是一头二阶诡异。
如今五臟庙离喜丧庙並不算远。
这诡异没有追过来,显然是忌惮五臟庙的防御。
看来这头新郎诡的智慧不低,甚至比之前的花旦诡还要狡猾。
“黄庙主,你好生休息。
诡灾迫在眉睫,我们三位庙主同心协力,或许才能渡过难关。”
听到这话,黄老二眼角流下一行清泪:“多谢三少!”
他知道,这是冯末接纳他的意思。
其实昨天他就有了投靠的心思,只是心中还放不下江夏黄家的產业,总盼著援军或许还在路上。
可结果呢?
喜丧庙破了,下人死光了,他也就只剩下自己的儿子。
如今为江夏黄家护住了一尊带著香火的神像,也算是还清了当年的知遇之恩。
他再也不欠江夏黄家什么了。
冯末见黄老二这副模样,便让他先冷静休息。
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却被黄老二叫住:
“那头老鬼不简单,通讯符都失效了。”
冯末扭过头:“不是通讯符的问题?”
“不会。
这些保命的玩意,我隔三差五就会检查。
不然我也不会是江白村最有资歷的庙主。
定是那老鬼所为。
虽然我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手段,但三少可要小心。”
冯末思索的点点头。
表示记住了。
一夜就这样过去。
本以为后半夜会来的诡灾也並未出现。
一天动静都没有。
月色下,有的只是一片漆黑。
甚至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没有任何诡异再来进犯。
以至於冯末都觉得,那头新郎诡是不是知道花旦诡的事情,怕了自己。
好在经过黄老二的悉心照料,唐仁也终於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
便就是询问庙宇的情况。
当知道自家庙宇被攻破的时候,整个人都鬱鬱寡欢了不少。
五臟庙没有多大。
冯末除了祭祀外就是修行。
於是醒来时,他就在身边。
唐仁见到冯末先是作揖:“多谢三少相救。”
冯末摆了摆手:
“要谢就谢黄庙主吧,是他一个人將你背回来的。”
对方模样清秀,剑眉星目。
原来浸满鲜血的白衣长袍已被黄老二清洗一遍。
穿在他的身上,似是书生打扮。
只是气血亏空,脸色泛白,有一种肾虚公子的感觉。
听罢,他嘆了口气:“当初我为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是九死一生。
之后黄庙主来救我,我以为黄庙主是我的那一生。
如今,见了三少,我才知道,冯庙主才是我唐仁的一生。”
冯末听著他这番话,眉头轻佻。
只是看向站在一旁的黄老二。
什么一生不一生的,这傢伙说话一直都这么油吗?
冯末只是感到浑身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
他脸色虚弱,头仰四十五度角:“若不是唐庙主,怕是那老鬼已经横推江白村,我与黄庙主也已共赴九泉之下。”
冯末嘴角抽了抽:“唐庙主也是能人。
我这也算是回报了当初唐庙主的一卦之恩。”
事实也就是如此。
当初黄老二趁著夜色赶来五臟庙帮忙。
就是因为唐仁的那一卦。
“冯庙主,您……”
就这样,俩人谦让了几个回合后。
最终,以冯末胜出。
原主或许修行不行,但礼节这一块,还没怕过谁。
唐仁面露敬佩之色。
他本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如今见到了冯末还是稍逊一棋。
就这样,他被黄老二拉出去康復训练去了。
而冯末继续打坐修行。
……
门外。
黄老二看向旧日的旧友醒来,他自然也是开心。
可有些话庙內说不了。
如今走了出来,他便就询问到:“怎么样,今后有什么打算?”
念此。
唐仁望向北方迁徙的大雁,似是惦记故乡:
“黄庙主,那一晚你背我出来,衰运庙的神像可是安好?”
“神像?当时情况危急,我哪有心思顾得这些?”
他也明白唐仁的心思。
什么狗屁神像,怕是惦记著背后的家族。
都这个样了,还惦记著家族!
忠心是好事,但这种愚忠让黄老二有些咂舌。
他嘆了口气:“有空时,我们去和三少说一声,到时候我陪你去看一看。”
第25章 肾虚公子「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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