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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民俗:预支庇护所从五脏庙开始 第16章 立足的「开始」

第16章 立足的「开始」

    轿子內的冯富贵心中忐忑。
    昨天晚上的动静真的很大。
    虽然五臟庙距离江白村最近,可隔著几里路,他们都能够听到阵阵鬼哭狼嚎声。
    诡灾就是这么恐怖。
    形成势后,就算是环境也会跟著变化。
    这一晚上,凡是江白村的村民们都没有睡上好觉。
    冯富贵自然也在其中。
    他甚至趁著夜色,还派了人去五臟庙打探。
    结果呢?却出乎他的预料!
    三少活了!
    他不知道详情,或许也有其他两位庙主的帮忙。
    可无论如何,这个结果都非同凡响。
    毕竟三少要是扛不住,江白村產业事关重大,主家还会派人来驻守五臟庙。
    哪怕诡灾临近,这种险峻情况也是一样。
    甚至他都没想过三少能够扛下来。
    可对方就是扛住了。
    而这样的寓意,就不一样了。
    这就代表三公子是有真本事的!
    並非初见时那般窝囊,甚至可以说当初的窝囊劲,就是装给其他嫡子来看的!
    冯富贵越是深想,头皮就越是发麻。
    来到这里,可能也並非对方儿戏。
    江白村的冯家,掌握一条商道,又掌握环江镇周围三成的良田,甚至还有县城显贵们最喜欢的渔业產出。
    可以说兼顾了所有类型的经济。
    由此,冯富贵得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三少这是要离开冯家,自立门户!
    来时只带一条狗,两袖空空就是为了让主家那边的人懈怠。
    如今诡灾临近,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又加上孟夏將至,届时会经歷整整一个季度的封路。
    对方挑选这个时间点,做了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为了一个目的
    ——主家失力,想要在江白村发展来再次爭夺家主的位置。
    不对!
    若是冯末默默无闻,他或许还能这样想。
    他看向林间雾蕴蒙蒙的太阳:“可对方实在是太耀眼了。”
    一个小小的里社守庙主,竟然能够抵御住诡灾,哪怕这个诡灾只是余波。
    虽然可能有其他庙主的帮忙,但昨天晚上派出去的下人可以肯定,五臟庙內並没有其他庙主的身影。
    就算是最近喜丧庙的庙主,也是临近清晨时才带人赶到。
    这样出眾的能力放眼家主年轻时,也未曾见得。
    有一个想法出现在冯富贵的心中:
    “莫非冯家老三,不是为了始平冯家主之位!
    而是为了摆脱始平冯家,才来这里自立门户?!”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笼罩在他的心头,且越想,越真!
    而他江白村,就是跳板!
    无形间,江白村的冯家,已经和三少捆绑在了一起。
    也怪不得这么多天里,对方一直不骄不躁,原来在这里等著他冯富贵!
    不!还有对方上次买米的事儿。
    对!上次米铺的事情,也很可能是试探!
    於是,他看向轿子內的冯糯年就满是笑脸。
    肥硕的脸上諂媚的笑著,都快挤压成了菊花状。
    冯糯年见到,绣眉轻挑:“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只是感觉唐家老二的事儿,確实有些不妥。
    那小子傻大个一个,怎么能配得上糯儿你这样的贤內助。
    我决定了,你俩的婚事先搁置搁置。”
    冯糯年听到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联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便就知道了老爹的目的,於是將计就计:
    “父亲,你想怎么做?我们真的要投靠三少么?”
    “当然!诡灾临近,我们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三少了!”
    “可这样做的话,主家那边怎么办……”冯糯年表情担忧。
    她虽话说一半,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诡灾將至,孟夏又要到了,到时候道路禁行,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们虽是始平一系的分家,但为了我们这一支系的人活下去,现在能依仗的也只有三少了。
    三少我已经人在县城里打听了,他为人正直,年少有为,其他不必多说。”
    “糯儿,权听父亲的就是。”冯糯年应声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冯富贵听到女儿答应的这般利落,心中甚是开心。
    就这样,他们到了五臟庙。
    冯富贵再次见到五臟庙,顿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残檐断壁的围墙消失了,四周散落著精密陷阱,甚至庙內林立著箭塔,这些都对他內心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冯富贵是见过世面的。
    这配置,就算是其他两位庙主加起来,怕也是只能看尾气的份儿。
    这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三少,果真是有本事儿的人!”
    立即,佣人们先是將轿子放平。
    管家便指挥著带来的乐师敲锣打鼓。
    “江白村冯右支宗,迎大宗三少!”
    “江白村冯右支宗,见大宗三少!”
    ……
    庙內。
    冯末自然也被外边的动静吸引。
    “冯右支宗?”
    冯末立刻明白,这是江白村里的冯家人来攀亲戚来了。
    可想到这五天里对方没有动静,今天突然拜访,他便就眯起眼睛来。
    於是,他就见到一位富態油腻的中年男人孤身一人走进庙宇中,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三少!”
    这一声三少叫的响亮。
    有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满是奴才见主家的味道。
    冯末看了一眼。
    老戏骨了。
    见到冯末不回应,他更是双腿跪地,先磕三个响头又是满脸堆笑。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做到这种地步也是不由得让冯末眉头轻佻:
    “看来你们还愿意认我这个冯家三少爷。”
    冯富贵不敢抬头。
    他眼角只是看著冯末的长鞋,满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汗如豆雨不断在他肥硕的额头上堆积:
    “三少,这是……哪有的话。”
    “近一周没见我,如今何必再见我,还请回吧。”冯末直接把话说明白。
    “这……”
    听到冯末要赶人走,冯富贵顿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果然三公子还是介意这些事情。
    可想想也是……是自己脸皮有些厚了。
    但他並不想打退堂鼓,为了他这一脉的延续,无论如何也要拉得下老脸。
    可接下来,他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冯末都不再多说一句话。
    急得他原本红润富態的脸,都煞白起来,仿佛消瘦了许多。
    见没有办法,他才终於离开了五臟庙。
    可没一会儿,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搀扶著冯富贵再次回来了。
    见到冯糯年,冯末微微一愣。
    他这才意识到,两者是父女关係。
    “三少,我父亲向来严厉,可能他语气有些衝动,未免让你生了气。”冯糯年缓缓道。
    她明显不知道庙宇內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她的话更是让冯富贵麵皮抖动。
    坏了!
    自己好不容易在三公子眼前树立好的良好形象,就这样被自己的闺女给破坏了。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听闺女的话,再次折返。
    就应该再缓上一阵,前来拜访就是。
    冯末听不懂冯糯年在说什么,他可没见到什么严父,明明对方是卑躬屈膝,未曾见得半分严厉。
    可想到前两天在米铺时的事情,他態度也没了先前的苛责。
    冯诺健见氛围缓和,於是道:“父亲虽是严厉,但也是粗中有细。
    当初三少您被主家欺压,是家父不忍心见您受难。
    他故意瞒著主家,命人在庙宇中备好乾柴,更是提前一天打点镇里的衙门,早早派人来重审五臟庙,希望能藉助官家之手,让您有怨报怨。
    可以说是为了能够让您有著获得重回主家的机会,操碎了心。
    那两天,为了操劳此事,父亲甚至都消瘦了少许。”
    冯糯年说的煞有其事。
    只不过一旁冯富贵是一脸懵逼。
    明显,他对於自家闺女嘴里的这些事情是一件都不知晓。
    反而陪同进来的丫鬟,小青心里面门儿清。
    这不就是自家小姐背著姥爷所做的事情么。
    冯末看到冯富贵那懵逼的样子,他也猜出来了其中曲折。
    对方是借著她的话,来壮自己父亲的威风。
    “原来如此。”冯末心中明了。
    怪不得当初明明下了小雨,只是残檐断壁正在漏水的五臟庙却神奇的还有乾柴。
    也怪不得官家派来的孤枕任会这么好说话。
    这都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冯糯年做的。
    如果不是对方,自己很可能在孤枕任没来之前,就已经死在了笑面诡的手上。
    对方话里话外也很明显。
    希望看在她为自己做的份上,能够原谅这几天里她父亲的所作所为。
    看来这江白村的冯家也並非一条心。
    反观冯糯年代表著江白村冯家,那么她所做的这些事情也就代表这一支系。
    这样的话,这一支系也不算是什么忙都没帮上。
    现在对方老爹態度转变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昨天自己解决江青村诡灾余波后,证明了实力。
    对方老爹想来巴结自己而已。
    这很好理解。
    可他的目光却看向了冯糯年。
    他就这样看著对方。
    冯糯年对上目光,眼神躲闪,脸颊上带著一丝可爱的红晕。
    冯末没有在意这些。
    他心中想的是,这位少女为什么会如此帮助自己?
    理由是什么呢?
    沉默片刻,冯末选择给这一支系一个机会。
    这几天的经歷,无不让他明白这是个乱世道。
    对方愿意在这个乱世道中伸出援手,自己还是听听对方这次来找自己的原因。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说说吧。”冯末语气没了先前的淡漠。
    冯富贵父女二人见状,心中一喜。
    尤其是冯富贵。
    他都想著拉著自家闺女走掉的打算了,没想到在自家闺女的三言两语下,真就把事儿给谈开了。
    可听到闺女的话,冯富贵就心中疑惑。
    三公子如此,岂不是说闺女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立即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冯末。
    冯末听完后对於冯富贵的坚决也很意外。
    首先是江白村这一系支脉投靠自己,主动与主家断开联繫。
    当然原因冯富贵也说的明白,那就是寻求庇护。
    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诡灾,以及度过这一季孟夏。
    而他呢,就这样多出来了冯家在江白村的纺织產业,每个月就有数百灾石的收入。
    这无异於是一件好事。
    可冯末倒不是在乎这些灾石,而是冯富贵所代表的人脉,以及他接下来在江白村有了行走的名头。
    不是因为我是冯家三少,別人就必须听我的。
    而是別人听我的,我才是冯家三少。
    原主就是弄错了这一点,才落得这般无人问津的下场。
    这个世界天灾不断,眼下更是诡异横行,有人投靠总归是个好事情。
    一人未免势单力薄。
    他本以为这冯富贵是有求於他,可没想到对方是来投靠自己的。
    “我去,不早说。
    差点就错过了这么好的开荒资源。”
    冯末心中吐槽著。
    毕竟他眼下发展五臟庙,与江白村接触也是必然。
    所以无论怎么看,冯富贵的投靠都是一件好事。
    思绪间,冯富贵又开口道:
    “少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情?”
    “是关於家女的。”
    冯末看向冯糯年,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公子,不是我……是我家中的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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