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末也不在乎对方的马屁。
他更想知道对方离去明明只是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听到这话,孤枕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环江东侧的江青村昨晚受到了诡物的波及。”
“是因为诡灾么?”冯末询问。
“对。”孤枕任又道,“这可不是一两只,而是数十上百。
当时情况险峻,我甚至趁夜色跟著几个同僚突围逃了出来,如今就剩下我一个,没死纯属命大。”
至今孤枕任都有些后怕,他拜了拜泥塑神像,“祖师爷在上。”
冯末看向了这尊泥塑,如今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痕。
这些痕跡足以表明孤枕任一路上经歷的顛簸。
冯末见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怕他嘴里的同僚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江白村五臟庙了。”
“什么?”
“这次诡灾非同小可,扩张速度也是我前所未见的。
接下来我们钦庙使不会再离开环江镇了。”孤枕任解释著,“除非诡灾结束。”
他看向冯末。
在他的眼中,冯末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一天的时间,五臟庙的变化就已经宛如天翻地覆。
而做出这样结果的人,有的只是一人一狗。
可惜……
现在迁徙的最佳机会已经错过,就算对方后悔想要迁徙,在诡灾临近诡物暴动的情况下,路途上的艰险不亚於送死。
孤枕任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嘆息:“我相信三少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那就祝官爷一路顺风了。”
冯末不敢立flag,只是默默接受孤枕任的好意。
而在院外,原本残檐断壁的墙体,已经焕然一新。
……
清晨。
孤枕任就要离去。
他眼神疑惑地望向五臟庙外的墙面。
原本的残檐断壁已经不再,上面砖墙一层又一层。
门扉处,印有官印的旗帜正在隨风飘扬著。
尤其是那面旗帜,虽然有些泛黄,但似乎比他第一次看时新了不少。
“这墙是……”
“官人不在时修好的。”冯末回应著。
“哦,原来如此。”孤枕任似是明了地点了点头。
昨天他来时已经临近黑夜,视线较暗,很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再说,三少可是褪色者,凭空出现建筑也不是第一次了,於是便放宽了心。
他看向冯末,微微作揖。
这次一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
“再会。”
“改日再会。”冯末同样回应。
就这样,孤枕任的身影借著林间雾靄渐渐消失在了林间。
同时,冯末也看向了门扉处五臟庙的旗帜。
“我明明记得已经烧了啊……”
想必也是俗神贷的特性之一。
毕竟化凡物为神祇了,冯末也不管那么多了。
同时,冯末也围著围墙转悠了一圈,这一夜总计收穫了十六枚灾石!
“昨天晚上的诡异明显比前天多了。”
看似和前天晚上收穫差不多,可冯末昨天晚上因为和孤枕任聊得畅快,並没有復位“鸿运当头”的陷阱。
也就是说只是一晚上,游荡的诡物就已经提高了三成左右!
对此,冯末看著立起的高墙,心中的压力也是缓解了许多。
“就是不知道这立起来的高墙能不能够抵御孤枕任嘴里的诡灾?”
他自言自语完,便就回到五臟庙中打水浇菜。
就一晚上的功夫,原本种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冒出嫩芽,在这块耕地上密密麻麻。
很难想像,这是一粒种子带来的效果。
其中嫩芽也发生了些变化。
正常的灰麦是整体呈绿灰色的,可冯末眼前的嫩芽中间则还有著红色细线似是虾线一样。
“小东西长得还挺可爱。”冯末夸奖道。
想起江白村的惨状,也不知道这场旱灾要持续多久。
要知道,这还没夏季呢。
本就是春雨时节,竟然就开始闹了旱灾,这明显很诡异。
所以为了抵御风险,冯末已经將耕地的事情列为除了修行之外,第二大事。
“还是快快长大吧。”冯末一边说著,一边开始今天的灌溉。
做完这些,冯末便拿起《五臟功》开始修行。
第一式,练丹元守心诀,护心丹元殿。
內家之“神”,练心神、胆气、定力。
小成则临危不乱、不惧刀斧。
中成不惑幻术、不叛侠义!
大成心意一动,劲自內生,越是死局,內力越稳。
对於此功,冯末只是看上一眼观想图就感觉到神异。
不由得便喃喃自语:“心是御座,守心就是守己!”
至於资粮,便是这些天冯末去除诡异后所掉落的灾石。
而吸收灾石有负面效果,冯末便选择將其转化为“灵石”。
立即,一块整体透亮,宛如天工开物一般的蓝色晶体便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太阳下,闪烁的光芒无比耀眼,好似凝结了世界的精华一般。
冯末只是拿在手上,他就感觉到了这块石头对他传来的亲和感,一股暖流更是钻进手心流入四肢百骸,心神舒畅。
“不错!”冯末心中惊嘆。
他立即开始按照炼丹元守心诀的流程,审视观想图。
这股暖流被引导著游走全身,不断冲刷他的心殿。
……
……
临近中午,骄阳正盛。
也在这个时候,一直窝在冯末脚边的小白突然有了警觉。
黄老二托著他的儿子黄尚时隔一天,又来到了五臟庙附近。
如今再次看到五臟庙,黄老二满脸不可思议,原本破败的五臟庙此刻却仿佛焕然一新。
不止如此,外围还多出来了许多类似捕猎用的木製陷阱。
若是仔细去看,木製陷阱上甚至还有著符文,不比他喜丧庙的东西差。
“嚯!”黄老二一声惊嘆,“这可都是好傢伙事儿啊!”
这让他有些羡慕。
同时,他走进五臟庙后,见到正修炼的冯末也是立即作揖:
“江夏黄老二,拜见始平三少!”
“江……江夏黄尚,拜见始平三少!”
黄尚见父亲作揖,自己也是有样学样。
“始平冯末,有礼了。”冯末同样回应。
“修行呢,这么早,可真是勤奋。”黄老二打趣道。
冯末点点头:“已经有一宿了。”
世家就是这样。
诡异你可以不懂,但是周礼这一块儿你要是不会,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废物了。
遇到诡异不懂也就死了,要是在某一个场合不会礼仪,献了丑,那丟的就是个人所代表世家的脸面。
这在世家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也是原主压根不懂什么诡异,却被家族评上新一代十大优秀青年的原因。
黄老二看著冯末作揖的宾礼动作,不由得满脸欣赏。
他又拍了拍自家儿子黄尚的脑袋瓜子:“你看看人家!”
黄尚猛地吃痛,只是觉得老爹莫名其妙。
人家三少三岁学走路时就学习士相见礼,他呢,那会儿还在自己老爹的背上待著呢。
可挨揍的事儿多了,他也早就习惯了。
而他爹黄老二见冯末做完礼节,就又去修炼,便就出於好意提醒道:
“三少,修炼虽好,但不易多修啊。”
“这有什么说法么?”冯末缓缓道。
“当然!”黄老二以为冯末又要和他论道,便倖幸的说,
“你知道的,灾石是我们唯一的修行资粮。
可灾石毕竟是灾厄所化的產物,若是吸收的多了,就会有相对灾厄的特徵。
若是诡灾的灾石,人的性格冷淡不说,甚至还会缩短寿命,甚至出现诡异的特徵。
比如瘦长诡的长脖子,或者是笑面诡的爱笑症,最终甚至是成为一只真正的诡异。
若是天灾的灾石,人就会感到身体火辣直至自燃,甚至是身形木訥直至成为石头。”
黄老二无奈嘆了口气:“所以啊,只有每天適当的修行,我们才不会出现这种症状。”
冯末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便就是灾石介绍中的恶化么。
“哦……”冯末回应著,便就继续修炼。
好在,他有灵石,这些东西与他无关。
不过这件事情颇有渊源,或许和五臟功的缺陷有关,於是冯末便就询问了一下。
黄老二无奈的点点头:“正如我所说的那样。
这个世界充斥天灾,已经影响到了吃食住行,不止是五臟庙是这样,就算是其他庙宇的修行途径也都是如此。曾经可以恢復气血的功法,在遭受天灾的环境下只是会让我们死的更快。”
黄老二见到冯末修行如此勤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別不听劝!一时急於求成,走了邪道。
別看我像个老头子,其实我就刚刚步入中年,正是拼搏的好时期。就是因为年轻气盛,不懂道道,急功近利才有了现在这幅样子。”
有了黄老二的解释。
冯末才瞭然。
一方面解开了心中疑惑,另一方面是原来不是对方老来得子,而是因为灾石的原因才成了这幅“老人样”。
……
黄老二见到冯末一直执迷不悟,他不由的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这也是冯家三少的修行之一?
正如他所说,过度吸收灾石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情。
可痛苦也是苦,而吃苦就能获得已故俗世之主的青睞,能够让修为更近一步。
所以,这应该也是对方的修行之路。
明明对方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自己却刚刚察觉。
他不由的佩服,三少这吃苦的精神。
只是寻常修士,修行起来,半天都顶不住。
等等……
刚刚初见时对方是不是说自己已经修行一宿了?
莫非这是真的?
应该是玩笑话吧……
黄老二心中纠结。
毕竟这条路已经被无数人走过,註定是行不通的,最终都是成为不人不鬼的傢伙被天灾同化。
话已至此,他只剩下一声长嘆。
……
冯末修行一直被黄老二打断,也是没了心思。
他起身看向对方:“黄庙主,不知找我为何事?”
“对对对!事儿!”
结束了这一插曲,黄老二连忙道,“江青村没了!”
听到这话,冯末脸皮一抖。
昨天晚上他从孤枕任嘴里听到诡灾到了江青村,如今这才一夜村子就没了?
第9章 修行「五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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