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小囡囡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面具。
    面具是银白色的，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眼睛处鏤空，边缘镶嵌著细碎的蓝宝石，在光线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泽。
    “好漂亮……”小囡囡轻呼。
    “戴上试试。”楚天骄微笑道。
    小囡囡將面具戴在脸上，大小正合適。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嘴唇，那种惊艷感顿时减弱了许多，反而多了几分神秘与俏皮。
    “以后出门就戴著它吧。”楚天骄说，“这样能减少很多麻烦。”
    “谢谢老师！”小囡囡非常喜欢这个礼物，摸著面具爱不释手。
    从那以后，戴著面具的小囡囡果然少了许多骚扰。私塾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孩子们又可以专心学习了。
    年底，小石头再次回来了。
    这一次的小石头，已经十七岁。
    他褪去了最后的青涩，成长为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轮廓分明，加上圣体特有的阳刚气质，走在街上都能引来少女的注目。
    他的修为已达到四极秘境巔峰，三年前其实就可以衝击化龙境，但他听从老师的建议，一直在四极秘境中反覆锤炼，要將这个境界打磨到极致。
    “老师，我回来了。”小石头恭敬行礼，气质沉稳如山。
    楚天骄打量著他，满意点头：“根基扎实，气血如龙，不错。”
    小石头在家里待了一个月，陪妹妹，帮老师，偶尔也会指点私塾里那些有修行天赋的孩子。
    这个月里，楚天骄找了小石头私底下谈了一次。
    师徒二人在后院聊了很久，具体內容无人知晓。
    只知道谈话结束后，小石头明显鬆了口气，看向妹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舍，但也多了几分坚定。
    离开的日子到了。
    小石头站在私塾门口，仔细看著妹妹，久久不语。
    十六岁的小囡囡戴著银色面具，只露出清澈的眼睛和甜美的笑容。
    她已经习惯了每年这个时候送別哥哥，所以並没有太多伤感。
    “我走了，囡囡。”
    “嗯，哥哥早去早回！”小囡囡一如既往地开心挥手。
    小石头最后摸了摸妹妹的头，转身，大步离去。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囡囡並不知道，这一次告別，再见到哥哥將是千年之后。
    待小石头的身影彻底消失，楚天骄牵起小囡囡的手：“回去吧。”
    “嗯。”小囡囡乖巧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楚天骄继续教导私塾里的孩子们，同时也在加速创造那篇適合普通人的心法。
    这些年里，他收集了上千个凡人的体质数据，推演了无数次，那篇心法已初具雏形。
    小囡囡依旧每天跟著楚天骄学习，记录笔记，偶尔也会帮忙教导年纪小的孩子认字。她戴著银色面具，声音温柔耐心，很受孩子们喜欢。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又到了年底。
    小囡囡开始期待哥哥的归来。她提前准备好了哥哥爱吃的点心，把哥哥的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还在窗台上摆了一盆新开的腊梅。
    然而，一天过去了，哥哥没回来。
    两天过去了，哥哥没回来。
    三天、五天、十天……
    小囡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不安。
    她每天都会站在私塾门口张望，从清晨到日暮，但那条熟悉的山路上，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四年来，哥哥第一次没有按时回家。
    这天晚上，楚天骄將小囡囡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烛光摇曳，房间简洁而整洁。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两个书架，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老师。”小囡囡穿著一件白色长裙走了进来。
    十六岁的她已完全长开，即便戴著面具，也难掩那份绝世的风姿。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月下仙子。
    “坐。”楚天骄指了指书桌旁的椅子。
    小囡囡乖巧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微微低著头。
    “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说。”楚天骄的声音温和，“你哥哥接下来好几年，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小囡囡身体一颤，猛地抬头：“为什么？哥哥出事了吗？”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红了。
    “別担心，你哥哥没事。”楚天骄平静地说，“但修行之路是残酷的，你哥哥有他的路要走。而你，是他唯一的牵掛，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小囡囡愣住了。
    “为了让你哥哥安心修行，我让他接下来不需要每年都回来了。”楚天骄看著小囡囡，“而你，我需要把你封印起来。”
    “封印？”小囡囡不解。
    “你是普通人，寿命不足百年。”楚天骄缓缓说道，“百年对修行者来说非常短暂，一次闭关可能就是几十年。你哥哥不希望回来时，看到你已经变老、甚至……不在了。”
    小囡囡沉默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指节发白。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这样吗……囡囡明白老师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哥哥是修仙者，我们的时间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我会听从老师的安排。”
    楚天骄看著这个自己教导了六年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安心吧，睡一觉就好了。”他柔声道，“等你哥哥修炼有成，回来后就能带你一起修行了。到时候，你也能和你哥哥一样长寿。”
    “嗯。”小囡囡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微笑。
    但那笑容里，有太多不舍。
    “躺到床上去吧。”楚天骄说。
    小囡囡听话地脱下鞋子，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脚。
    她走到床边，第一次躺在老师的床上，脸上不由泛起红晕。
    十六岁的少女，早已明白男女有別。但这是老师的要求，她也只能照做。
    “闭上眼，放鬆。”楚天骄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让人心安。
    小囡囡听话地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
    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全身，意识渐渐模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看著睡去的小囡囡，楚天骄轻轻將她脸上的面具取下，放在枕边。
    少女的睡顏安静而美好，长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仿佛在做一个不愿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