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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世之尊:剑出真武 第15章 人榜初进·洗剑阁致意

第15章 人榜初进·洗剑阁致意

    从魔坟回归的第三天,林砚收到了六扇门的人榜更新通知。通知是孙老管事从外面带回来的,一张淡黄色的桑皮纸,上面用端端正正的馆阁体写著最新一期人榜的排名变动。墨跡还是新的,散发著淡淡的松烟味。
    “藏锋剑林砚,真武派苏墨臣弟子。初登人榜,位列第五十。”
    孙老管事念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自己接待的真武派弟子上人榜。而且还是初登就进了前五十。
    林砚接过桑皮纸,仔细看了一遍。人榜第五十位,藏锋剑,真武派林砚。评定语只有短短一行字:“剑法精准,善察破绽。风云庄一役,以两窍修为牵制八窍魔傀,助队友封印魔气源头。”
    “六扇门的消息倒是灵通。”他把桑皮纸折好,揣进怀里,“风云庄的事才过去三天,他们就知道了。”
    “六扇门遍布大晋各州,消息自然快。”孙老管事捋著鬍鬚,满脸堆笑,“林公子,这人榜第五十位虽然只是末席,但能上人榜的,都是江湖上公认的年轻俊杰。多少开窍期的散修挤破头都上不去,您初登就是第五十,前途无量啊!”
    林砚笑了笑,没接话。人榜第五十,在大纲里確实是他初登的位置。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魔坟事件之后,六扇门还会更新一次人榜,到时候他的排名会升到第三十位。再往后,九窍齐开,半步外景,人榜第十五——这些都是大纲里写好的轨跡。
    但大纲归大纲,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的蓄气小成,连外门小比都怕过不了。现在他已经开了两窍,上了人榜,怀里揣著顾长渊的青铜剑鞘,身边跟著一个剑心孕育的少女。这三个月经歷的事,比上辈子二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他把桑皮纸收好,正准备回院子练剑,孙老管事又叫住了他。
    “林公子,还有一件事。”孙老管事压低声音,“洗剑阁的江姑娘来了,在巷口等您。”
    林砚愣了一下。江芷微?她不是回洗剑阁了吗?怎么又来江州了?
    他快步走出院门,沿著柳巷往巷口走去。巷口那棵大柳树下,江芷微果然站在那里。她穿著鹅黄衣裙,白虹贯日剑悬在腰间,长发用青色的髮带束起。晨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样东西——一张折成长条的纸条。
    “江姑娘。”林砚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一月之期吗?”
    江芷微抬起头,將手里的纸条递给他。“师父让我送来的。”
    林砚接过纸条,展开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清瘦,一笔一划都像出鞘的剑——“剑道可期。苏无名。”
    四个字。没有落款,没有客套,甚至连收信人的名字都没写。但林砚知道,这是写给他的。苏无名,洗剑阁的法身高人,天榜前列的绝世剑客。他在外门小比时看过林砚的剑,在魔坟事件后派人致意,如今又让江芷微亲自送来这张纸条。
    “苏前辈过誉了。”林砚將纸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就为了送这个?”
    江芷微歪了歪头。“师父说,你的截江式进步很快,但破云式和断念式还差得远。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去洗剑阁住几天。”
    林砚愣住了。去洗剑阁住几天?法身高人亲自指点?这待遇,整个大晋江湖的年轻剑修里,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享受过。
    “苏前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忍不住问。
    江芷微想了想。“师父说,你的剑感是他见过最强的。但剑感是天生的,剑道是修来的。你现在的剑法,精准有余,剑意不足。破云式的『势』、断念式的『意』,你都还没有摸到门槛。他说,如果你愿意去洗剑阁,他可以教你几天。”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父很少主动教人。我入门七年,他亲自教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林砚沉默了一息。苏无名这番好意,他不可能拒绝。大纲里写著,他在魔坟事件后与江芷微的信任深化,为后续兰若寺、死亡任务等並肩作战打下基础。去洗剑阁住几天,不仅能得到法身高人的指点,还能和江芷微多切磋几场,对他感悟“势”和“意”大有裨益。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现在。”江芷微说,“师父在洗剑阁等著。”
    林砚回据点跟张策和小青说了一声。张策点点头,说了句“小心”,就继续练剑去了。小青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青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倒影。
    “洗剑阁很远。”她说。
    “骑马的话,七八天。”林砚说。
    “我跟你去。”
    林砚想了想,点了点头。小青的剑心正在成长期,多见识不同的剑道对她有好处。而且把她留在江州,他也不放心——那两个跟踪者虽然被崔明轩顺手清理了,但谁知道俗支还会不会派新的人来。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跟著江芷微出了江州城。城门外拴著三匹马,两匹枣红,一匹白马。江芷微翻身上了白马,林砚和小青各骑一匹枣红。三人打马向西,沿著官道疾驰而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砚忽然勒住马。
    官道前方,站著两个人。一个锦袍玉带,面容英俊,眉宇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和傲气。另一个青衫长剑,面容冷峻,气息深沉如渊。崔明远和崔明轩。
    崔明远看到林砚,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砚,你果然来了。”
    林砚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眯眯的。“崔公子,好久不见。肩膀还疼吗?”他说的是剑阁那一战——崔明远被江芷微一剑刺中肘部真气淤堵处,虽然没有受重伤,但右臂酸麻了好几天。
    崔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倒是挺利。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跟你斗嘴。家叔清河让我带句话——苏无名前辈邀请你去洗剑阁,是苏前辈的事,崔氏管不著。但你林砚在剑阁替江芷微出头,打伤我崔氏三名弟子,这笔帐,崔氏记下了。”
    “记下了?记哪儿了?”林砚歪著头,“记在帐本上了?利息怎么算?”
    崔明远气得脸都青了,手按上了剑柄。崔明轩伸手拦住了他。
    “林砚。”崔明轩的声音低沉平稳,“崔氏与真武派俗支有姻亲,你今日与崔氏结怨,日后在真武派的日子不会好过。我劝你一句——江湖路远,多个朋友多条路。”
    林砚的笑容不变。“崔前辈,您这话说得不对。江湖路远,多个朋友多条路——但前提是,那个朋友得是朋友。崔氏围我朋友在先,我出手在后。这笔帐要算,也该是我找崔氏算才对。”
    崔明轩沉默了一息。“苏墨臣收了个好徒弟。”
    他不再说话,拉著崔明远让开了道路。崔明远还想说什么,被崔明轩一个眼神压了回去,只能恨恨地瞪著林砚。
    林砚打马从两人身边经过。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的万象剑心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崔明轩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那是一个手势。和隱皇堡里丁长生被夺心丸控制时做出的手势一模一样。
    不是“救命”,是“小心”。
    小心什么?
    林砚没有回头,策马继续前行。身后,崔明轩和崔明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尘土中。
    江芷微忽然开口。“崔明轩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
    “嗯。”江芷微的语气很淡,“剑阁那天,他明明可以早到一炷香。崔明远围我的时候,他就在剑阁外面,一直没进来。等到你击败了两个崔氏弟子,他才现身。他不是来制止崔明远的——是来看你的剑法的。”
    林砚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一直以为崔明轩是来给崔明远撑腰的,只是因为看到林砚两剑破了两个六窍,才临时改变主意。但江芷微的话让他意识到,崔明轩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江芷微,是他。从剑阁那天开始,崔明轩就在观察他。观察他的剑法,观察他的剑感,观察他出剑时的每一个细节。
    为什么?崔氏和真武派俗支有姻亲,崔明轩观察他,是替俗支做事?还是另有目的?
    “他刚才那个手势,和丁长生被控制时做的一样。”林砚说。
    江芷微的眉头微微皱起。“丁长生是被夺心丸控制的。天赐的夺心丸。”她顿了顿,“天赐还活著。他的丹田被小青刺穿,修为废了大半,但他还活著。六道轮迴之主判定他『不再是隱皇堡堡主』,但没有杀他。”
    林砚的心沉了下去。天赐还活著。夺心丸也还在。崔明轩那个“小心”的手势,是在提醒他——小心天赐?小心俗支?还是小心別的什么?
    三人继续赶路。傍晚时分,在一座小镇的客栈落脚。客栈不大,只有几间客房,林砚和小青住一间,江芷微住隔壁。吃过晚饭,林砚盘膝坐在床上,正要修炼《枯荣禪功》,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拔剑的声音。
    他推开门,看到江芷微站在客栈后院的空地上,白虹贯日剑已经出鞘。她面前站著一个人——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身形高大,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你是谁?”江芷微的剑尖指著那人的咽喉。
    那人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柄由纯粹青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光剑在他掌心成形——和小青的光剑一模一样。
    林砚的万象剑心剧烈震颤了一下。那柄光剑上的剑意,和顾长渊青铜剑鞘上残留的剑意同出一源。不是相似,是完全一样。
    “顾长渊?”他脱口而出。
    那人歪了歪头,兜帽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顾长渊?很久没人叫这个名字了。”他收回光剑,將兜帽向后掀开。
    露出一张苍白的、清瘦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种青色的、如同翡翠般的亮。和小青的眼睛很像。
    “我不是顾长渊。”那人说,“顾长渊一百年前就死了。我叫顾青。”
    “顾青?”江芷微的剑没有放下。
    “顾长渊的剑心碎片孕育出来的。”顾青看向站在林砚身后的小青,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和她一样。”
    小青从林砚身后走出来,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顾青。两双青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对视,剑心的共鸣让周围的灵气都开始微微震颤。
    “你是……剑心碎片?”小青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林砚听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波动。
    顾青点了点头。“顾长渊在灵山封印那具无头尸体后,剑心受损,裂成了三片。一片被他留在灵山,封印尸体的心臟;一片被他带回江州,沉入护城河底;最后一片,他用夺心丸和生命力培育成了我。”
    他顿了顿,看向小青。“你是天赐用那片灵山剑心碎片培育出来的。你和我,是同一个剑心的两个碎片。”
    院子里安静了。夜风吹过,客栈后院的槐树沙沙作响。月光洒在顾青苍白的脸上,將他青色的眼睛映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顏色。
    “顾长渊为什么要把剑心裂成三片?”林砚问。
    顾青沉默了很久。“因为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自己。”顾青的声音变得很轻,“顾长渊的剑心,和林砚的万象剑心一样,能看破一切破绽。他修炼到半步法身后,开始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天地法则的破绽,因果命运的破绽,甚至……他自己剑心的破绽。他发现,剑心不是完美的。剑心也有破绽。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剑心拥有者会变成一件极其可怕的武器。”
    “所以他主动將自己的剑心裂成三片,藏在不同地方,防止被有心人集齐?”
    “对。”
    “那为什么又要把你培育出来?”
    顾青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苍白的手,和小青的手很像。“因为他后悔了。裂开剑心之后,他的修为跌落到外景,再也无法寸进。他想把剑心重新聚合,但裂开容易聚合难。他用夺心丸和生命力培育了我,想让我作为剑心聚合的『容器』。但我诞生之后,拒绝了他。我逃走了。”
    “逃到哪里?”
    顾青抬起头,青色的眼睛里映著月光。“崔氏。”
    林砚的心猛地一跳。崔氏。平津崔氏,大晋九大世家之一。
    “崔清河收留了我。”顾青说,“作为交换,我替崔氏培养剑手。崔明远的剑法里有一部分,就是我教的。”
    “崔明轩那个手势——”
    “是我教他的。”顾青说,“他是我在崔氏唯一信任的人。我让他提醒你——小心天赐。天赐也在找剑心碎片。他已经找到了顾长渊留在江州的那一片。”
    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护城河底的剑鞘?”
    “对。剑鞘里藏著的不是剑,是剑心碎片。”顾青说,“你把剑鞘从河底拔出来的时候,天赐也感知到了。他已经在来江州的路上。”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三更天了。
    “天赐要找剑心碎片做什么?”江芷微问。
    顾青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风中的柳絮。“他要聚合顾长渊的剑心,培育出一个完整的、听话的剑心拥有者。那个人,会成为他顛覆持剑六派的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小青身上。“而你,是他目前最完美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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