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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世之尊:剑出真武 第11章 开窍·眼窍耳窍

第11章 开窍·眼窍耳窍

    天还没亮,林砚就醒了。
    不是被苏墨臣从被窝里拎出来的那种醒——师父在真武山上,离江州城隔著千里路呢。是被院子里传来的剑风声吵醒的。那声音很轻,极轻,像是柳枝划过水面,又像是春风拂过竹林。如果不是他的耳窍已开,根本不可能听到。
    林砚翻身坐起,推开房门。
    院子里,晨雾还没散尽,老槐树的枝叶在雾中若隱若现。小青站在树下,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手里握著一根刚从树上折下的槐枝。槐枝长不过三尺,粗细如小指,青色的树皮上还沾著露水。她正用它练剑。
    剑法很简单——就是林砚在隱皇堡用过的截江式。但她的截江式和林砚的完全不同。林砚的截江式精准刁钻,每一剑都刺在对手真气流动的节点上,像一根针扎进穴位。小青的截江式却很轻,很柔,槐枝划过空气,几乎没有声音。但林砚的万象剑心清晰地感知到,槐枝每一次挥动,周围的灵气都会被“截”断一瞬——不是被剑意截断的,是被剑心截断的。她在用自己的剑心直接沟通天地灵气,以剑心为剑,截断灵气的流动。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林砚走到院子里。
    小青没有停,槐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半个时辰前。”她的声音依然很轻,“睡不著,就起来练剑。剑心告诉我,你的截江式还有提升的空间。”
    林砚挑了挑眉。“什么空间?”
    小青收住槐枝,转过身来。晨雾在她青色的眼睛里凝成细细的水珠,像是两汪盛满了露水的潭子。“你的截江式,截的是对手的真气。但对手的真气只是表象。真正的节点,是天地灵气和对手丹田之间的连接。截断那个连接,对手连真气都凝聚不了。”她举起槐枝,轻轻一点。槐枝点在空中,林砚的万象剑心感知到,那一点恰好截断了周围三尺內所有灵气的流动。
    林砚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你教我?”
    小青歪了歪头。“你教过我的。破云式,截江式,断念式。剑心记下了,现在还给你的,是剑心自己的理解。这不算教,算还。”
    林砚拔出腰间的铁剑。这把剑是备用的——比外门那把还破,剑刃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剑柄缠绳鬆了大半。他握著剑,摆出截江式的起手式。“来。”
    两人在晨雾中练起了剑。小青用槐枝,林砚用铁剑,两人都没有动用真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截江式的剑路。小青每出一剑,都会停顿一息,用剑心感知灵气流动的变化,然后告诉林砚哪个位置截断效果最好。林砚则用万象剑心验证她的判断,两人互相印证,互相修正。
    练了半个时辰,林砚的截江式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以前他截的是对手经脉中的真气流动,现在他能直接截断对手丹田和天地灵气之间的连接。虽然因为修为所限,截断的范围只有身前三尺,但同境对战,这一剑足以让对手瞬间失去真气供应。
    张策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林砚和小青站在老槐树下,一人持剑,一人握枝,剑尖和槐枝同时点在空中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的灵气被截断了整整三息,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真空。
    张策看了片刻,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片刻后,他提著剑走出来,也加入了练剑。
    中午,孙老管事张罗了一桌饭菜。酱牛肉、清炒时蔬、一尾清蒸江鱼。林砚吃了三大碗饭——从隱皇堡回来,他的胃口就特別好,像是要把在地宫里消耗的精力全吃回来。小青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碗筷基本没动,只是用筷子夹了一片青菜叶,放在嘴里慢慢嚼著,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孙老管事端著一壶茶走过来,看了一眼小青,欲言又止。
    “孙老,有话直说。”林砚放下碗筷。
    孙老管事压低声音。“林公子,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昨夜老朽起夜,看到她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站了大半夜。今早起来,她又站在老槐树下面练剑。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林砚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她叫小青,是我从外面救回来的。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暂时跟著我。她的情况有些特殊——不太会说话,也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心地很好。”
    孙老管事看了小青一眼。小青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酱牛肉,放在眼前端详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研究这东西为什么是这个顏色。她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嚼了嚼,青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表情。嚼完咽下去,又咬了一小口。
    孙老管事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林公子放心,老朽不会多嘴。只是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在江州城里走动,怕是会引人注目。”
    林砚点点头。“我会让她少出门。”
    孙老管事点点头,拎著茶壶走了。
    吃完饭,林砚回了房间,盘膝坐在床上。他取出那瓶养剑丹,倒出第二粒。丹丸入手微凉,表面的剑形纹路在午后的阳光中泛著淡淡的青光。他仰头服下。
    清凉的气息从喉咙直入丹田,比昨晚那一粒更加绵长。他闭上眼睛,万象剑心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丹田中的真气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丝真气被提纯,杂质从毛孔中排出。蓄气圆满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丹田中的气团凝实得像一颗铅丸。
    开窍期的门槛就在眼前。
    开窍期九窍,第一关是眼窍。眼窍一开,目力大增,能看清真气流动的细微轨跡,对万象剑心的破绽洞察能力会有极大提升。按照《真武七截经》的记载,开眼窍需要將真气凝聚成针,精准地衝击眉心上方一处极其细微的窍穴。衝击的力道要恰到好处——太轻了冲不开,太重了会伤到经脉。
    林砚用万象剑心仔细感知那处窍穴的位置。在剑感中,那处窍穴像一颗芝麻大小的光点,悬浮在眉心上方,周围密布著细如髮丝的经脉。真气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上行,经过喉、舌、鼻,最后匯聚到眉心。每一次呼吸,那处窍穴都会微微震颤,像一扇紧闭的门。
    他没有急著衝击,而是先用剑感將那处窍穴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中。位置、大小、周围经脉的分布、每一次呼吸时的震颤幅度、真气经过时的细微变化——全部清晰可见。然后他开始凝聚真气。不是一鼓作气地猛衝,而是將真气分成七七四十九缕细丝,每一缕都比头髮还细。四十九缕真气丝从丹田出发,沿著不同的经脉上行,在眉心处匯聚。匯聚的瞬间,所有真气丝同时向那处窍穴渗透。
    如果有人在旁边观看,会看到林砚的眉心处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青光。那光芒一闪一闪,像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
    一个时辰后,眉心突然传来一阵清亮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又像是一扇紧闭已久的窗户突然被推开,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林砚睁开眼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桌上的油灯,他能看清火焰的每一层顏色——焰心是淡蓝色的,中层是明亮的黄,外层是摇曳的红。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能看到真气的流动轨跡。窗欞上的木纹,他能看清每一道细密的纹理走向,甚至能看出哪些是天然的纹理,哪些是虫蛀的痕跡。墙角爬过的一只蚂蚁,他能看清它触角的每一次摆动,六条腿交替迈步的节奏,甚至能看到它体內微弱的灵气流动。
    眼窍开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眼窍开启后,万象剑心的破绽洞察精度明显提升了——之前看对手的剑招,只能模糊感知到破绽的位置和形態,现在却能清晰“看”到破绽的內部结构。破绽的大小、深度、和周围真气流动的关係,全都一目了然。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到破绽的变化趋势——这个破绽是在扩大还是在缩小,是在向上移动还是向下移动。
    这在对战中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没有停,继续衝击耳窍。耳窍比眼窍更难,因为耳部的经脉更加细密复杂。林砚用同样的方法,將真气分成四十九缕细丝,沿著耳部的经脉缓缓推进。这一次花的时间比眼窍长了一倍。两个时辰后,耳窍豁然贯通。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了。
    他能听到院子里老槐树树皮下面汁液流动的声音,缓慢、黏稠,像蜂蜜沿著倾斜的碗壁缓缓滑落。他能听到隔壁房间张策翻书的声音,纸页摩擦的沙沙声,每一页翻过的节奏都清晰可辨。他能听到孙老管事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菜刀落下的角度、切入菜板的深度、拔出时的力道,全都能从声音中分辨出来。他还能听到巷子外小贩叫卖的声音——不是模糊的,是清晰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糖——炒——栗——子——热——乎——的——”每一个字拖了多长的尾音,都能听出来。
    他甚至能听到,在江州据点的院墙外,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確定是他?”
    “確定。从真武山一路跟到江州,在据点住了三天,今天早上在院子里练剑。那个穿青袍的小姑娘也在。”
    “苏墨臣的弟子,掌门徒孙。上面说了,盯紧就行,不要动手。大晋腹地,真武派的据点,动了不好收场。”
    “明白。对了,那小姑娘什么来路?看著邪性得很,眼睛是青色的。”
    “不知道。一併盯著。”
    声音压得很低,隔著一道院墙和数十丈的距离,寻常开窍期武者根本不可能听到。但林砚的耳窍已开,万象剑心又放大了他的听觉感知。那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他的耳朵。
    果然还在跟踪。从真武山到江州,那伙人一直没有放弃。只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修为也从开窍期提升到了至少四窍以上。林砚没有动,继续保持著打坐的姿势。他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察觉到了跟踪。
    “有意思。”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真武派俗支三大家族,姚家、王家、李家。外门小比他击败了姚青,得罪了姚家。但仅仅一个外门弟子,不至於让俗支派两个四窍高手来跟踪。除非他们盯上的不是“林砚”这个人,而是“掌门徒孙”这个身份。苏墨臣的记名弟子,玄阳真人的徒孙。这个身份在真武派道脉里分量不轻。俗支和道脉之间一直在暗中较劲,如果能让道脉重点培养的弟子出点什么“意外”,对俗支来说无疑是一记重拳。
    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不动手?从真武山到江州,一路上多的是荒郊野岭。两个四窍高手,对付一个蓄气圆满、一个刚开两窍的后辈,就算有张策在,也是碾压。他们却只是跟著,从真武山跟到江州,从江州城外跟到据点,一直不动手。像是在等什么。或者说,他们接到的命令不是“动手”,只是“盯著”。
    林砚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暗了。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小青依然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握著那根槐枝,青色的眼睛望著天边的晚霞。
    “有人在跟踪我们。”林砚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两个,四窍以上,俗支的人。”
    小青没有回头。“我知道。他们从昨晚就在外面了。”她顿了顿,“要杀掉吗?”
    林砚呛了一下。“……不用。盯著就行,我们也盯著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青“嗯”了一声,继续望著晚霞。
    张策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提著剑。“林师兄,你突破开窍期了?”
    “眼窍耳窍,两窍。”林砚点头。
    张策沉默了一息。“我也快了。最多三天。”他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剑。他的剑法依然是真武基础剑式,一招一式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剑都比昨天更加凝实。林砚看得出来,张策的蓄气圆满已经到了隨时可以衝击开窍期的程度,他只是在压著,要把根基再夯实一些。
    接下来三天,林砚白天在院子里练剑,晚上打坐巩固两窍的修为。小青每天都在老槐树下练槐枝,她的剑法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快。到第三天傍晚,她槐枝点出,能同时截断方圆五尺內所有灵气的流动。张策在第三天夜里成功开了眼窍,第二天一早,他的眼神比之前亮了许多。
    第四天清晨,林砚正在院子里练剑,孙老管事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林公子,城东剑阁出事了。”
    林砚收剑。“什么事?”
    “洗剑阁的江芷微江姑娘,今早在剑阁练剑,被平津崔氏的人围了。”孙老管事压低声音,“领头的是崔氏嫡系,叫崔明远,七窍的修为。带了三个同门,都是六窍以上。江姑娘虽然剑法了得,但只有四窍修为,以一敌四,怕是凶多吉少。”
    林砚的剑已经握紧了。“她怎么会来江州?”
    “不知道。昨晚进城的,今早去了剑阁。崔氏的人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提前埋伏在剑阁外面。”孙老管事顿了顿,“林公子,老朽多嘴一句——崔氏是大晋九大世家之一,势力庞大,和真武派俗支也有姻亲关係。您出面,怕是……”
    林砚把铁剑掛回腰间。“我知道。但我欠她一条命。”
    隱皇堡里,江芷微替他挡过程永的一爪。地宫里,她和无头尸体正面硬撼,给他和少女创造了出手的机会。这些都是在六道轮迴世界里发生的事,不能跟孙老管事明说。但他林砚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何况——他和江芷微的帐还没算完。大纲里写著,他们会並肩走很远很远的路。这才刚开始呢。
    “张策,你留在据点。”他转头看向张策,“如果我一个时辰还没回来,你就用传讯符联繫我师父。”
    张策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我跟你去。”
    “你才开了一窍。”
    “一窍够了。”张策的语气很平淡,“你的剑快,我的剑稳。配合起来,不输四窍。”
    林砚看著他,忽然笑了。“行。小青,你留在据点,帮孙老守著。”
    小青歪了歪头。“他们有四个人,修为比你高。你打不过。”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剑心告诉我,你打不过。”小青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但如果加上我,就能打过。”
    林砚沉默了一息。“你也要去?”
    “你把我从地宫里带出来。”小青青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倒影,“你说过,会帮我找到答案。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晨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林砚深吸一口气。“走吧。”
    三人出了院门,沿著柳巷往城东走去。晨光从东边的屋脊上漫过来,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走过巷口那棵大柳树的时候,林砚的万象剑心感知到,那两个跟踪者的气息也动了。他们跟了上来,保持著五十丈的距离。
    林砚没有回头。他加快了脚步。城东剑阁的飞檐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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