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既见掌门,为何不拜?
大王山之战十日后。
一处深山老林之中,树林茂密,雾气氤氳。
山坳深处藏著一座占地颇广的旧式庄园,飞檐斗拱隱於层层绿荫之后,若非熟识路径的人,绝难寻觅到此地。
这里,便是全性的一处隱秘据点,也是温道仁选择让全性门人前来拜见的地方。
此刻,庄子內外人影憧憧,全性门人大半匯聚於此,形形色色,人声鼎沸。
其中,有纯粹倾慕温道仁在大王山展现出的骇人实力,闻风而动直接前来投靠的。
也有不少是平日里鬆散惯了的中立派,眼见三一门復仇之势愈演愈烈,觉得有个强横的掌门出头扛事、大家抱团取暖总非坏事。
最起码,先来露个脸,不得罪那位煞星总归是好的。
至於那些,对於温道仁执掌全性,嗤之以鼻的反对派,则是一个未至,显然打定了主意不给温道仁这个面子。
眼见日头渐高,到了约定的时辰。
伍瑞兰穿过喧嚷的前院,来到僻静的后院。
温道仁正翘著二郎腿,閒適地倚在廊下,指尖轻点,逗弄著一只翠羽鸟儿。
那鸟儿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中,疯狂地扑棱著翅膀,啾啾不停,却始终离不开他掌心之处。
“掌门!”伍瑞兰走近,低声道:“人来得差不多了,大半门人已至,可以开始了。”
温道仁闻言,指尖的动作停下,他手掌往上轻送,那翠羽鸟一阵扑棱翅膀,逃也似的远离了此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两手拍打掉手中灰尘,转身便向前院走去。
前院甚是宽阔,此刻摆满了八仙桌与条凳,但只坐满了一大半。放眼望去,人头攒动,怕是有上千號人。
见全性元老伍瑞兰,跟在一名中年身后亦步亦趋,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色的目光投向正大步走来的温道仁,这其中有狂热,有好奇亦有审视。
越过前院,里面是一间更为宽的宴会厅。
这里门槛更高,能坐在这里的,多是全性中有些名號且实力不俗的好手,算得上是全性之內的中流砥柱。
然而这里也是稀稀拉拉,只坐满了一半左右的席位,一眼简单扫过,约莫上百位。
他们见温道仁走来,除了少数起身相迎,大多都是沉默不语,只是冷眼相待。
温道仁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径直穿过人群,在一眾目光之下,大摇大摆地坐上了唯一的主人家位上。
场面一时有些凝滯。
落座后,场內竟无一人有所表示,寂静迅速从前厅蔓延至后院,只剩下一些不安的窸窣声。
温道仁端起手边不知何时斟好的茶,轻抿了一口,他眼皮微抬,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个角落。
“怎么,现在的全性门人,都这么没有规矩礼数了?见到掌门,也不知行礼么?”
话音落下,场上瞬间短暂的死寂。
隨即,以伍瑞兰为首,黄崛、大小狸等十数位曾在大王山一战中,被温道仁亲手救出的全性骨干,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来。
他们轰隆一声,直接单膝触地,抱拳齐声道:“拜见掌门!”
见到这些全性元老和骨干来这一出,前院那些本就崇拜温道仁战绩与实力的门人,也纷纷呼啦啦跟著跪倒一片,口中山呼:“拜见掌门”。
转眼间,场內站著的,便只剩下宴会厅內眾人,以及前院部分席位上的那些中立派。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色,神情犹豫,脚下仿佛生了根,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温道仁放下茶杯,轻抬手,示意这些人起身。
接著,他目光扫向这些仍还坐著的人,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危险光芒。
“诸位!”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既你们响应了我作为全性掌门的號召,准时前来赴会了。如今,既见掌门,为何不拜?”
中立派眾人被他自光一扫,只觉得皮肤都有些刺痛,更是无人敢率先接话。
沉默了片刻,一个鬚髮灰白,相对年长的欒枚轻嘆一声站了起来。
他朝著主位上的温道仁拱了拱手,言行举止还算客气。
“老朽欒枚,见过温——先生,我等自是十分敬重您的实力,您一號召我们便急速赶来。
如今三一门那三位追索不休,全性上下人心惶惶。
我们也希望此时能有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头人站出来,带领大家摆脱眼下这困境。只是————”
他顿了顿,硬著头皮抬眼直视温道仁:“只是我等与温先生之前素未谋面,更不知阁下秉性。
今日老朽斗代诸位同门胆一问:若您做了这全性掌门,准备如何带领大伙?
又打算將全性带往何方?”
温道仁听著,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更冷了:“哦?你这是在考较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著那欒枚:“若我的回答让你们不满意,是不是————我就做不成这全性掌门了?”
欒枚被他看得心头一凛,顿感压力山大,但话已出口,只得咬牙坚持道。
“不错!歷来全性虽无定规,但若执掌全性,需要要眾人心服,至少也需半数以上门人认可。
今日到场者,已占门人大半,我们这些人的意向,便是关键。我们若不同意,您这掌门之位,恐怕名不正,言不顺。”
“半数以上?”温道仁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庄园里迴荡,透著一股肆无忌惮的狂意。
“哈哈哈————简单!这事再简单不过了!”
笑声戛然而止,温道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一字一顿道。
“谁若不同意,那就去死。剩下的人,自然就都同意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欒枚更是脸色骤变,他总算明白眼前之人是何等的危险,不仅不按常理出牌,更是喜怒无常。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温道仁!你休要猖狂!今日庄內庄外,我们的人足有上千之眾!你难不成还能將我们全部杀光不成?!”
“上千?”温道仁嗤笑一声,缓缓站起,周身开始瀰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些站立的中立派,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杂鱼再多,也还是杂鱼。仅仅上千人而已————”
温道仁语气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无边的血腥气:“无非是再经歷两次大王山之战罢了。
他陆通能杀得,我温道仁————就杀不得?”
“掌门!”伍瑞兰此时上前一步,躬身道:“些许小事,何劳您亲自动手?
今日是您接掌全性的大日子,可別让这些人的血,脏了您的手,交给我们吧。”
欒枚见状,又惊又怒,他手指向所有坐著之人:“伍瑞兰!你们疯了?!真要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与我们所有人开战不成?!”
“退下。”温道仁抬手,止住了伍瑞兰的话头,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们————太慢了。”
“还是我来吧。”
最后四个字吐出的瞬间,他的身影已从主座上消失。
下一剎那,温道仁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欒枚身侧。
欒枚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击,只觉脖颈一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针落可闻的场內,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欒枚眼中的惊骇与生机瞬间凝固。
温道仁像丟垃圾一样隨意鬆手,欒枚躯体轰然倒塌,隨后重重地砸在地面。
庄园內,原本死寂的气氛被瞬间点燃,恐慌与敌意瞬间蔓延!
那数百位中立派人员,“哗啦”一声全部站起,他们又惊又怒地著温道仁,周身炁息勃发,震得桌椅乱颤。
复杂的神色在他们脸上交织变换。
他们中大多人此前选择与欒枚结盟,本意只想考校一下这来路不明的温道仁,顺便提升下自己等人,在重整后的门中地位与威望。
他们,其实並不在意谁当掌门,更不想和温道仁这魔君直接为敌!
不然,何苦千里迢迢的赶来。
谁都没想到,温道仁竟敢真动手,而且还如此乾脆狠辣!
“温道仁!你——!”
“跟他拼了!”
“诸位!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欒枚的儿子、侄子等十数位亲朋好友,带头怒吼攛掇道。
眼见眾人还是迟疑,他们眼中凶光一闪,双手悄悄一摸身侧,已牢牢锁定了温道仁。
伍瑞兰、黄崛、大小狸等人神色紧绷,瞬间护在温道仁身侧,与中立派剑拔弩张。
而前院那些支持温道仁的人,也纷纷摩拳擦掌,亮出兵刃,与对面中立派的眾人,隔空对峙起来。
千余人沉默得对峙,虽不见喝骂声,但整个庄园仿佛一个即將炸开的火药桶。
只等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此地说不得要血留成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温道仁动了。
温道仁袖袍轻甩,大量的原始蛊毒从他衣袖间喷涌而出,瞬间遮天盖地,组成两条庞大的黑色蛟龙,从左右两侧精准地向叫囂者绞杀而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些叫囂者使尽浑身手段,也无法阻止那原始蛊毒所化的蛟龙近身。
原始蛊钻进敌人体內后,便直奔人体丹田和经脉而去,隨后一边疯狂吞噬对方真,一边进行无限繁殖。
“饶——饶命!!”
“啊,杀了我,快杀了我!”这些人痛哭流涕,甚至以头抢地,想直接结束这万蛊吞噬身的痛苦。
宴会厅內眾人惊恐莫名,纷纷快步远离,生怕自己也沾染上了蛊毒。
在叫囂者的哀嚎中,难以数计的原始蛊,在將人体真炁吞噬一空之后。
便掉头对五臟六腑,以及血肉皮肤进行啃食,很快整个身躯就被吞噬一空。
不过数个呼吸间,欒枚的亲朋好友团,那十几个带头叫囂掇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无踪。
失去了人身寄生的原始蛊,没多久便死去。
原地只剩下些许黑色灰烬在空中缓缓飘落,以及地面一些破破烂烂的衣衫,见证了这些人曾存在於世。
宴会厅內外,霎时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温道仁,这一而再的冷酷手段所震慑。
一言不合,抬手就杀人,还都下手狠辣,这种行为哪怕在一眾全性眼中,也是十分“全性”了。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魔君之名,这温道仁担得起!
所有中立派人员,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权衡,都被最纯粹的恐惧所取代。
欒枚是全性元老级人物,那些叫器者也绝非庸手。
能在今天这个场合进入宴会厅的,放在异人界,那都是有头有脸有实力的人物。
如今,却被温道仁像是踩蚂蚁一般,如此轻易地碾死,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中立派成员心中清楚,温道仁方才说杀死所有反对者之语,绝非妄言。
他下手狠辣,绝不会手软,亦有那个实力——可以办到!
他们死死盯著那几处黑色灰烬,又猛地看向袖袍仿佛从未动过的温道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著脊背直衝天灵盖。
温道仁对此顾若罔闻,他余光一瞥,看到附近欒枚尸身下,黄色的液体洇湿了地面,他迅速嫌弃地远离,口中还不忘打趣道。
“我觉得老头不应该叫欒枚,应该叫没卵。嘖,就这点胆量,还敢来掺合全性掌门之事?”
“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全性,什么时候说话声音份量,不是靠拳头决定,反而沦为要靠人数来决定了?”
他举起拳头,將其捏得嘎吱作响,嘴角冷厉道:“我坐上全性掌门的交椅,靠得可是这个。”
“喊你们来是通知,並非商量!”
眾人闻言,心中一凛,却没人敢出言反驳。
接著,温道仁將手搭在身侧,一位浑身紧绷的大汉肩上,就在大汉浑身汗毛倒竖,犹豫是否要开口求饶的时候。
温道仁將那只曾捏碎了欒枚脖颈的手掌,在大汉身上嫌弃地来回地蹭了蹭。
彷佛那欒枚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似得。
隨后,他抬眼看环顾,那些中立派已然面无人色,彻底僵立当场。
温道仁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中流砥柱”,也扫过前院那些同样被震慑住,噤若寒蝉的中立派。
“还有谁?”
他目光扫视全场,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现在,还有谁,对我执掌全性————有疑问?”
宴会厅內外,均无人应答,只有中立派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以及支持者愈发狂热的眼神。
“看来是没有了。”温道仁满意地微微頷首。
“那么,我再问一次——
—”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惊雷般滚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全性门人,见掌门,当如何?”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沉默和犹豫。
“噗通!”
“噗通!噗通!”
宴会厅內外,原本那些中立派成员,仿佛被人抽取了脊柱骨。
一个接一个,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他们脑袋恭顺地低垂著,再不敢擅自抬起。
“拜见掌门!”
“属下拜见掌门!”
“吾等————拜见掌门!”
声音起初有些杂乱,有些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但很快便匯聚成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山呼。
>
第195章 既见掌门,为何不拜?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