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电梯依旧不曾修好，底下的流浪汉倒是少了很多，只是楼道多了几抹新染上的暗红。
    伴隨著砰的一声关上门，陆朝歌才终於长舒了一口气，他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先前【梟】接管了他的身体，不顾一切的把他全身上下义体疯狂超频，虽然展现出的威力很夸张，但这些义体估计也用不了几次就要报废。
    墨提斯赤著脚蹲在沙发上，扭著头望向陆朝歌身后，道。
    “大锅你回……我艹大哥你都被打烂了，喵酱姐姐呢？”
    “送她回去了。”
    陆朝歌將喵酱和弥子送回了上城，確认安全后才返回。
    虽然喵酱很想留下来，但无论如何，魔法少女协会才是她们的归属。
    事情闹这么大，如果任由喵酱的性子让她留在地下城这种混乱的地方，只会是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墨提斯的眼中露出扫兴，嘟囔著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把喵酱姐姐带回来跟你睡觉呢。”
    “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帮我查查热搜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我的消息。”
    相较於墨提斯满脑子歪东西，陆朝歌还是比较在意这些事件对自己的影响。
    然而墨提斯神色露出一抹好奇，眉飞色舞的说道，“最开始还是有热搜的，而且一直在往上冲，毕竟这年头给魔法少女当狗的傢伙比魔法少女还要稀有！”
    注意到陆朝歌有些阴沉的目光，墨提斯轻咳一声，正经道。
    “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关於大锅你的消息全被下掉了！而且推了两个娱乐明星的丑闻出来顶包，现在就暗网上还有一些留档！”
    “大锅，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顶包的那两个艺人直接被冲烂了，估计要被销毁了……这么大的能量，难道大锅你其实是公司的资本家，如今只是在跟我玩角色扮演，养著我只是想更好的开发我，等我能力更强了，就对我伸出毒手，把我调教成你的矩阵伺服器！！！”
    陆朝歌被墨提斯给整无语了，先前还不觉得，眼下熟络了后……
    怎么少了个话癆浮浮，又多了个日常发癲赛博魔法少女。
    “啊对对对，我是资本家，你见过这么悽惨的资本家么！买个疯狂星期四都得抢优惠券！”陆朝歌说著，把衣物一脱走进浴室，清理身上的血跡。
    “那我也没见过资本家啊，他们不吃疯狂星期四那能吃啥，我觉得全世界都吃疯狂星期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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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上网查啊傻狗！”
    被陆朝歌骂了，墨提斯撇了撇嘴，但並不生气。
    她还真的上网搜了搜，嗯，果然，都是一些没见过的有机食材，並且还有各种明星代言的健康食品。
    墨提斯不觉得那些有疯狂星期四好吃。
    然后她又去了暗网搜了搜。
    但是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答案。
    【你知道为什么生育工厂中，患有隱性脂肪肝缺陷的孩子比正常的孩子要贵么？】
    墨提斯没看懂，当她想继续思考时，陆朝歌从浴室走了出来。
    瞥了一眼墨提斯的瀏览界面，陆朝歌直接替她关闭，一巴掌扇在她脑袋上。
    “小孩子別看这些，对了，先前的干得不错，多亏你了。”
    墨提斯抱著脑袋嘟囔著，“我哪里小了，你想要大的我也能变大啊，还有什么叫多亏我了，我干啥了？”
    “先前我不是被jm天堂的人下了电子病毒么，然后……”陆朝歌简单的將事情说了一遍。
    墨提斯听著，可隨著陆朝歌的述说，她的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起来。
    “大锅……你好像误会了，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
    陆朝歌的目光泛起疑惑，墨提斯咽了口唾沫，接著说道。
    “哥，第一，入侵你脑子里的电子病毒不会消失，当时的情况除非是我亲自替你杀毒，否则无法回到安全状態。”
    陆朝歌目光微微一凝。
    是【梟】的原因么？
    不，【梟】应该只能压制针对义体的病毒，而且【梟】能无视病毒，但並不代表它能杀毒。
    陆朝歌的神色有些阴晴不定，但眼下並没有过多纠结，示意墨提斯接著说。
    而墨提斯的脸色眼下难看的都要哭出来了。
    “哥，当时我们之间断网了，你意识上传根本传不到我这里！”
    小小的房间內，此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
    断造，是个人名。
    身为锐安科技的高级工程师，同时也是【梟】计划的负责人之一，他眼下的境遇不算很好。
    初代【梟】，二代【梟】，三代【梟】。
    相较於前两代，三代【梟】大大提高了成功率。
    按照最初的计划，【梟】近期就要上市推广了。
    毕竟【梟】是个產品，是要推出市场，赚特娘的一笔大钱的高科技產物。
    但先后参与测试的几名实验体，哪怕前期一切稳定，但都在半年內精神崩溃，成为无意识的杀戮机器。
    虽说精神崩溃的【梟】依旧有著不俗的威力，但这显然不是公司需要的。
    因为赛博精神病无法操控。
    断造不断努力思考著，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模擬训练的环境压力太大？义体排异？激素异常？
    不，那些【梟】失控前，一切都很正常。
    虽然各种数据报告分析显示的结论是由於『义体排斥过载』——和赛博精神病的原因一样。
    但断造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赛博精神病。
    那些有钱人身上也装了不少义体，但哪里有变精神病的？
    赛博精神病，不过是一群被这个世道摧残，精神异化崩溃的可怜人罢了。
    想要验证也很简单，直接找个顶级有钱人来搭载【梟】进行尝试。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有钱人不会冒这个风险。
    而且那些富豪们没有这个决心，他们的精神强度远远不够支撑【梟】的数据载入。
    所以有钱人可以排除。
    公司培养的那些战士也不行，一直失败。
    他们虽然很优秀，但身上总感觉缺了些东西，一种断造说不上来的东西。
    於是断造的目標放在了另一种人身上。
    社会底层，精神意识坚定，身体数值优秀，具有一定的战斗素养，渴望变强，吃苦耐劳，能承受压力……
    並且最好不要钱，因为公司培养的【梟】是兵器，不需要消费，自然也没有工资。
    说实话，如果能满足以上的条件，断造感觉【梟】就能成功。
    但……
    特娘的，这种人怎么找！
    不过断造还是物色了一批这样的傢伙。
    他就像歷史上的棋手，在地下城四处落子。
    也没付出什么代价，只是几句隨意的承诺，一些满是陷阱的合同。
    底层的人嘛，都是这样的，不缺有梦想的傢伙，只要丟给他们一根骨头，再高高掛起一块肉，哪怕那块肉根本咬不到，他们依旧会像不知疲惫的狗一样拼命往上跳。
    虽然聊胜於无，但是他希望能给他爆出一张ssr带来惊喜。
    “难道说，还是要走回机械ai的道路么？人类的极限终究无法承载【梟】？”
    想法刚一浮现，断造就摇了摇头。
    那样就与寻常的战斗机器人没有区別，而当今世界的ai算力被锁死在二级，在【梟】的搭载上不如人。
    正当他苦恼时，云端传来了一个视频。
    “嗯？”他想了想，才发现这视频来源是自己之前在地下城一颗隨意的『落子』，给那傢伙的义眼中有著后台程序。
    不过一般不会启动，只有涉及到某些『战斗』才会记录数据上传。
    点开视频，最开始是平平无奇的帮派斗爭，不过那个傢伙表现的还不错，至少在地下城算是很高素养的单兵了。
    嗯，那是什么。
    当看清视频里內容后，他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分析系统此刻在他眼前播报。
    【经分析，该人物的战斗表现与【梟】的吻合率达到73%】
    不知为何，断造立刻刪除了这个视频，没有向公司上报。
    但他自己保留了一份。
    机械的心臟扑通扑通的狂跳，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视频代表著什么。
    那是【梟】
    初代【梟】
    机械的义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那是某种狂热。
    一定要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