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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1)袁华巧断人命案 小古初入迎客轩

    小古被拉著走出庙门,问道:“去哪里啊?我的银子落在庙里了。”高升道:“不要了,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小古道:“疯了吧,大半夜的到哪里吃去?”高升道:“信不过我?”小古道:“信得过,就怕没吃到山珍海味先冻死在外边。”高升道:“撑著点,一会儿保管有暖和被窝给你睡。”
    小古一听有被窝可睡,顿时来了精神头,心想:“三年多没睡过被窝了,真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骗我的吧?”实在放心不下,又问道:“喂!你说的是真的吗?敢骗我和你翻脸啊!”高升道:“真囉嗦,把你卖到屠宰场去!”
    小古嘻嘻一笑,道:“我太瘦,屠宰场不收。你就不同了,能卖个好价钱。”高升不再说话,拉著小古快步而行。此时风雪交加,越来越大,很快掩盖了二人身后的脚印。
    小古越走越冷,脚趾露在外面,已经麻木,身上的衣服抵不住风雪的侵袭,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牙齿却又忍不住磕碰在一起,嗒嗒作响。
    二人约摸走了一刻钟时分,进了一处胡同,走到胡同尽头,在左手边的门前停下。高升上前啪啪啪地拍打房门。
    不大会儿功夫,里面有人骂道:“是哪个討厌的傢伙?找死呀!”门吱呀一响,探出个头来,看到高升和小古,一愣神,忙招手让二人进去。
    屋子不大,非常整洁,看得出主人特別爱乾净。屋子正中央的地上有一火炉,烤得整个屋子热烘烘的。火炉旁是一张方桌,两把凳子。靠墙处有一张大床,床上的被子又厚又软,摊在床上,看来主人刚刚已经睡下。主人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小伙,面庞俊秀,稜角分明,齿白唇红,帅气十足。
    高升进得屋来毫不客气,放下陌刀,摘下衣架上的大衣,给小古披上。小伙眉毛一竖,怪道:“您抢劫是怎么著?也不问问我同意了没?把这儿当自己家啦?”
    高升也不搭话,一把將小古抱到床上,说道:“你睡你的,別管他。”抻过棉被盖在小古身上。小伙皱眉道:“干什么呢这是?合著是来抢被窝的,我这可都是新被褥!”
    高升转过身拉了把凳子坐下,捶了捶腰,道:“累死我了!”
    小伙在火炉上放了把水壶,问道“饿不饿?”高升道:“不用忙了,我有事求你。”小伙忙道:“別净说些没用的,你这像是求人的样子吗?”高升道:“兄弟,怕是要拖累你一辈子了。”
    小伙也拉了把凳子坐下,若无其事地道:“婆婆妈妈的,我还怕你拖累了不成?”
    高升指了指床上的小古,道:“这孩子救了我,你得照顾好他。我若能活著回来,自会把他接走。”
    小伙有些诧异,站起身走到床前,仔细打量了小古一番。小古躺在床上,正享受著被褥带来的温暖。小伙看著小古,小古也盯著小伙。
    小伙问道:“还冷吗?”小古道:“谢谢大哥,又暖和又舒服。只是我把你的新被褥弄脏了,你买床新的吧。”说著从怀里掏出银锭,递向小伙。
    小伙一笑,將小古拿著银子的手放回被子里,道:“以后跟了我,別整天谢来谢去的,小心我踢你屁股。”
    小古听他这么说,心里暖暖的,说道:“记住了。”
    小伙眉开眼笑,道:“不错不错,我喜欢。”转过身向高升道:“有个人做伴,正好可以解解闷。閒来无事骂他两句,踢他两脚,定然有趣得很。”
    高升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这性格,隨时隨地能找到乐趣。”小伙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高升道:“我向来不会夸人。”小伙笑道:“谁说的?夸得很到位嘛!我就这德行,穷开心唄,还能怎么著?”高升道:“赶紧成家吧,两个人总会好过些。”小伙嘆了口气,道:“谈何容易!”高升道:“看来没什么进展啊,用不用我出面……”
    小伙忙打断,道:“咱可有言在先啊,你的事我管不了,我的事你也別掺和。我寧可单身一辈子。再说你这国家大事还忙不过来呢,就別瞎操心了。”高升笑了笑,不再提此事。二人又聊了些別来的情由。
    小古本想多听听二人说话,再找机会打探一下杨心的下落,可是被窝里实在太舒服了,再加上累了半宿,没听上几句,便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小伙见小古睡著,问道:“打一进来,就看你一身打斗的痕跡,在哪里大战来著?我不问就不打算告诉我了?”高升道:“在菜市场附近的破庙里。明天还要麻烦你到破庙走一趟。”又指著小古道:“这孩子名叫小古,侠义为怀,是我辈中人,会些功夫,掷银子的手法很特別,有空仔细问一下他的身世,兴许有些来头。”
    小伙有些讶异,看了看睡著的小古,嘆道:“害人的世道!”
    小伙倒了杯热水,递给高升,道:“快说快说,跟谁开战了?我要听详细的战况,还等著我审你不成?”
    高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道:“狗皇帝的侍卫,……”高升详细讲述了庙里发生之事。小伙听得甚是仔细,还不时地提问一些细微之处。
    小伙听完后,迅速思索了一下,打了个响指,道:“两个疑问:第一,三狼只是路过竹山吗?如若不是,到竹山最有可能来见谁?第二,时刻监视黄家,谁有这个能力做到?”
    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说,已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高升道:“只当是平常的寻仇事件吧,千万不要深究。”小伙也道:“好吧,明天我带几个弟兄过去勘察现场,了结此案。”
    高升將杯中水一饮而尽,道:“我得走了,下次来定与你痛饮几杯。”高升放下水杯,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伙並未起身,挡住高升的去路,脸上现出少有的严肃,问道:“去哪里?几时回来?”高升道:“別问那么多,好好过你的日子。”
    小伙站起身,关切地道:“大哥,这孩子是你暂时寄在这儿的,你一定要回来呀!可別说了不算。我还要娶媳妇的。”
    高升凝视著小伙,深情地道:“好兄弟,我若大仇不报,绝不敢死!等我回来喝你的喜酒。”高升拎起陌刀走出房间。
    小伙跟了出去,见高升头也不回地向胡同外走去,喊道:“保重啊大哥!早点儿回来!”高升远远地回道:“回去吧,记得请小古吃一顿山珍海味。”
    天色渐明,风停雪止。小古一觉醒来,浑身上下无比舒服,见小伙坐在火炉旁,忙坐起身,道:“大哥,你一直坐著吗?过来睡会儿吧。”又见没有高升的身影,颇为失望,问道:“高將军走了吗?”
    小伙站起身,向小古道:“睡醒了就快点儿起来,帮你备了澡盆和热水还有乾净衣服、鞋祙。把你身上的臭味全部洗掉,再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扔了。洗完了自己把屋子收拾好。我在胡同口等你,別磨磨蹭蹭的,让我久等的话,早饭没你的份。”说完走出房门,隨手把门一带,忽然又推开门说道:“记住,以后跟谁都不能提高將军。”这才离开。小古二话不说,开始忙活起来。
    小古来到胡同口的时候,小伙正拿著两个烧饼等他。小伙看到小古走过来,忍不住呵呵直笑。小古红著脸道:“大哥,从哪里弄来的衣服?怎么是女孩的呀?”
    小伙止住笑,將烧饼递给小古,道:“先吃了它。嘻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才道:“不错不错,还挺俊俏。以后就穿女孩衣服了。”
    小古確实饿了,拿过烧饼先吃了几口,才道:“大哥,咱能不能不这么玩?我一个大男人,丟死人了!”小伙道:“小屁孩,知道什么是丟人?再说,能借到衣服就不错了。总比你那臭棉袄强吧?走了走了。”
    小古心里头虽觉彆扭,料想小伙说得不错,便不再爭执,跟在小伙身后,但不知要去哪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去哪里,跟著就是了,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去。小古不再多想,边走边將两个烧饼一扫而光。
    小伙领著小古来到了竹山府衙。府衙门前有几个衙役正在扫雪,见到小伙忙躬身施礼,道:“袁捕头早。”小伙冲衙役点了下头,將小古带到府门台阶下的石狮子旁,说道:“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径直向里走去。
    小古看著高大的府衙大门,喃喃地道:“原来大哥在这儿当差。真是想不到,一个是为朝廷效力的袁捕头,一个是与朝廷为敌的高將军,怎么就扯到了一块儿?”
    在小古的心里,一直认为朝廷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北海双鹰是朝廷的人,杀害了他的爷爷和杨家满门。京都三狼是朝廷的人,杀害了绿巾帮的五名帮眾和三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乞丐,而且还想置高將军於死地。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袁大哥也是朝廷的人!袁大哥是个好人,这个毋庸置疑。可是袁大哥怎么能在府衙里做事,与那些坏人为伍呢?更搞不懂的是高將军又怎么能与朝廷的人称兄道弟,亲密无间呢?真是奇哉怪也。小古年纪尚小,还不能洞明这些世间百態,站在石狮子旁一通胡思乱想,却是越想越糊涂了。
    忽然府门內有人大呼:“放开我!冤枉啊!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傢伙!我要砍了你们的脑袋!”却是袁捕头的声音。
    小古心里一惊,循声望去,从府门內走出五名捕快,个个官差打扮,佩带腰刀,七手八脚地抬著另一名捕快。小古定晴一看,所抬之人除了袁大哥还能是谁?这位袁捕头边挣扎边大喊大叫:“反了反了!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你们怎能恩將仇报?天理不容啊!天理不容啊!”五名捕快齐声喊道:“一、二、三!”从高高的台阶上將袁捕头扔了下来。
    袁捕头身在空中腰身一拧,站在地上,不料恰好地上积雪未清扫乾净,脚下一滑,又扑倒在地。眾捕快看著袁捕头拍手大笑。袁捕头趴在地上,声带哭腔,捶地大叫:“你们这帮兔崽子,合起伙来整我。不把你们一个个扔进油锅,炸至两面金黄,我就不姓袁!”小古在一旁错愕万分,不知这唱的是哪一出。袁捕头趴在地上,骂了个没完没了,竟是不起来。
    眾捕快忙走下台阶,搀起袁捕头。一名三十来岁年纪的捕快道:“可以了,可以了,谁叫你整天捉弄我们。”
    袁捕头脖子一梗,道:“也没你们这么干的呀!想摔死我呀?”眾捕快忍不住又笑起来。
    另一位虎背熊腰的捕快道:“扔我那会儿也没见你手下留情。”袁捕头道:“你皮糙肉厚。我细皮嫩肉的能和你比吗?”那位三十来岁年纪的捕快说道:“是是是,我的捕头大人。下次我们轻点扔。”眾人闻听又哄堂大笑起来。
    袁捕头仰天长嘆道:“唉!作孽呀!我袁华交友不慎,怎么遇上了你们这帮傢伙?”
    突然,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袁华!又是你带头胡闹!”眾人闻听立即收起笑容,整理衣衫,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声音是从一顶轿子里传出。轿子已到了台阶下,里面下来一位官老爷。
    眾人赶忙躬身施礼,道:“拜见府尹大人。”
    这位官老爷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袁华,你身为捕头,不知以身作则,却公然带领手下在府门前打闹,成何体统!皇家的威仪何在?本府的威严何在!”
    袁捕头一躬到地,回道:“府尹大人恕罪,属下知错,属下不敢了。属下这就带人去菜市场附近的破庙里看看。”府尹大人道:“顽劣成性,屡教不改,你……”
    府尹大人本想再训斥几句,忽然意识到袁华提到了菜市场附近的破庙,脸色一变,改口道:“你……要去菜市场附近的破庙?”
    袁华立即回道:“启稟府尹大人,刚刚有人报案,菜市场附近的破庙里发生命案,属下正要前往。”心里却在想:“大清早的,府尹大人这是从哪里回来?”
    府尹大人一怔:“哦?”马上说道:“还不快去!人命关天,不得耽搁。”袁华道:“是,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看著袁华,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不像话!”转身拾级而上,到府衙內喝茶去了。
    袁华平时信口开河惯了。眾捕快听他没头没脑地便来一句有命案发生,表示出极大的怀疑。
    一名身材偏矮,略显单薄的捕快担心地问道:“袁捕头,您胆子也太大了!连府尹大人都敢捉弄,到时候无法收场可如何是好?”眾捕快也面露难色,甚为担忧。
    袁华一脸的满不在乎,走到小古面前,道:“小妹妹,庙里是否真的发生了命案?报假案可是要砍头的。”
    小古一听很是生气,暗道:“真过分!不但把我说成女孩,还说成了是我在捉弄府尹大人,没你什么事!”又一想:“袁大哥年纪轻轻就做了捕头,想必有过人之处,既然有此一问,或许別有用意。只是不知袁大哥是何用意,我且观望观望。”当下嘿嘿一笑,道:“我只是隨口一说,您还得自己去看看才知道。”
    眾捕快围了过来。那个三十来岁的捕快道:“小妹妹,这种事没有把握就不要说,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个虎背熊腰的捕快也道:“傻丫头,这能隨便说吗?快快回家去吧。”眾捕快七嘴八舌,劝小古快走。小古心道:“我走得了么?我不跟著袁大哥,也得有地方去才是。”
    袁华將手一摆,道:“停!停停停!说什么呢?別把人家小妹妹嚇著。听我说,若没有命案发生,中午到迎客轩吃酒,我做东。若有命案,你们几位请我如何?”
    小古恍然,忙道:“捕头大哥,是您要请客,可不能赖在我头上。”
    眾捕快听小古一说,急忙接道:“就这么定了,中午非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袁华照著小古屁股就是一脚,骂道:“废话真多,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小古“哎哟”一声,假装吃痛。
    袁华一声令下:“隨我来!”带领眾人向破庙方向走去。
    那个虎背熊腰的捕快不依不饶,追上袁华一个劲地叨咕:“一个女孩家家的,也下得去脚,没人性,真没人性。”袁华也不答话,一脚踢在这名捕快的屁股上。这名捕快躲闪不及,呲著牙,捂著腚,一扭一扭地向前走去。
    破庙前聚集了许多乡民围观。眾乡民议论纷纷,有人道:“有人去报官了吗?快去叫神探袁华呀!”又有人道:“好像有人去报了。”也有人道:“怎么还不来?”忽然有人回头看到袁华带领眾捕快走来,赶忙说道:“神探来了!神探来了!”眾乡民回头看到袁华等人,立即闪出一条道路。
    袁华带领手下走到庙门口,一摆手教大家停下,目光如炬,向庙內扫了一遍。庙內覆盖著一层积雪。积雪下八具尸体清晰可见,就连死者头上的绿巾也能一眼认出。袁华仔细数了数,没错,是八具!有一处地方的积雪显现出第九具尸体的印记。印记四周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显然那里的第九具尸体已被人移走。第九具尸体的印记处有一个小小的突起。袁华抽出佩刀,走过去轻轻一拨,一锭银子露了出来。袁华背对著庙门,捡起银子装进袖口。回头叫道:“来人,检查所有尸身,看看是不是被暗器射杀。”袁华走出庙门,故意大声道:“佛像上有暗器的痕跡,不出所料的话,死者均被暗器射杀。死者当中有三名乞丐,五名绿巾帮反贼。凶手武功高强,一击致命。此案没有任何疑问,系帮派之间的江湖爭斗。虽暂且不明凶手是谁,但所杀之人乃是叛党,也算是为民除害。”乡民们听了频频点头,齐赞神探断案如神。
    不多时,眾捕快回报,八名死者身上多处要害插有钢针。袁华冲那个虎背熊腰的捕快道:“懒虫,马上回府衙稟报府尹大人,请大人派兵前来清理现场,至於是否缉拿真凶,还请府尹大人定夺。其他人等看守现场,不得离开。”接著又压低声音向眾捕快道:“我先去迎客轩订一桌上好的酒席,谁敢不去便记谁的帐。府尹大人问起,就说我去別处查案了。等这里料理妥当,你们便去例行巡街,中午务必到迎客轩相聚。”说完冲小古打了个手势,二人离开破庙。
    二人走出去老远。袁华见四下无人,向小古道:“少了一具尸体。”
    小古对破庙里的情形记忆犹新,心里甚是排斥再见死尸,这次在庙门口,压根就没正眼向里瞧上一眼,只是听袁华对乡民们说,庙里只有八具尸体。
    小古也很诧异,问道:“是吗?谁的?”袁华道:“你说呢?”小古想了想,道:“一定是京都三狼的。”袁华道:“没错。”小古道:“尸体没了,便与朝廷扯不上干係。”
    袁华向小古投来讚许的目光,又皱了皱眉,道:“看来府尹大人已插手此事。”小古问道:“何以见得?”袁华道:“猜的。”小古道:“想必神探猜的也不会错。”袁华一笑,掏出银子在小古面前一晃,道:“这银子是不是你的?”小古见到银子,眼前一亮,道:“庙里捡的吗?这可是高將军给我的。”袁华道:“还想不想要?”小古道:“本来就是我的。”袁华道:“嗯,可以还给你,不过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小古道:“什么问题?”袁华道:“我问你,掷银子的手法跟谁学的?”小古装作不懂,反问道:“什么叫手法?”袁华道:“银子掷的这么准,谁教你的?”小古道:“经常捡石子打狗,便掷得准了。”袁华道:“不说实话,银子没收了。”小古道:“袁大哥,我没有骗你,真的是自己练的,用来打狗的。”
    袁华一脚踢在小古屁股上。小古本想躲避,却还是没能倖免。袁华道:“小滑头,敢骗我,如实招来!否则踢烂你的屁股。”小古道:“我没有骗你,只是你不信罢了。”袁华道:“打狗要將石头掷出吗?石头拿在手里狗才会害怕。照你所说,做乞丐的都得练就一手掷石子的功夫了?”
    小古一想也对,这个藉口確实有点烂,便道:“袁大哥,银子送你了还不行吗?”
    袁华见小古这么快便要妥协,暗暗好笑,说道:“不行,否则中午没有饭吃。不光没有饭吃,还要在迎客轩看著我们吃。”小古道:“我有银子,自己买总可以吧?”袁华道:“一锭银子能坚持多久?花光了再去要饭?”小古道:“放心,饿不死我的。这么长时间了,老天爷也没能把我怎么样。”袁华道:“很好,晚上自己回破庙里住吧。我的床小,容不下你这么大的爷。”
    小古心中暗暗叫苦,本不愿提及往事,只因自己还无法判断说出实情是否会有危险。看来这次不说似乎是不行了。小古犹豫之际,心中一动,又想到:“反正古山这个名字是假的,我再胡编乱造一通关於爷爷的事情,断不会被袁大哥戳穿西洋镜。”
    小古道:“是爷爷教我的。”袁华道:“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小古道:“古山。”袁华道:“去了哪里?”小古道:“死了。”袁华道:“怎么死的?”小古道:“得病死的。”袁华道:“什么病?”小古道:“不清楚,浑身发热,不能进食。”袁华道:“你爷爷什么时候死的?”
    小古担心与杨家灭门扯上关係,忙道:“四年前。”袁华道:“你爷爷怎么会武功?”小古道:“不知道,爷爷没告诉过我。”袁华道:“就你们爷儿俩度日吗?”小古道:“从我记事起就是我和爷爷。”袁华道:“你家在哪里?”小古道:“杨柳镇。”
    袁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精神一振,自语道:“杨柳镇?”眼睛盯著小古,似乎要看穿小古的心思。小古不禁有些心虚。袁华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竹山?”小古道:“爷爷死后便来到竹山。”袁华道:“为什么来竹山?杨柳镇不好么?”小古道:“一路要饭到这里的,看到这里的破庙,便住下了。”
    小古刚说完,屁股上又挨了一脚。袁华道:“编吧,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探!班门弄斧。”小古道:“袁大哥,你讲不讲道理?说实话也要被踢?”袁华道:“今天暂且饶过你,下次再编瞎话骗我,晚上休想进屋睡觉。”
    小古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令袁华起疑,强辨道:“什么神探!除了会打人,还会冤枉人!”袁华道:“以后编瞎话要小心了,要编的滴水不漏才行。別跟今天似的破绽百出。”小古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不就是想踢我吗?给你踢就是了,反正我又打不过你。找那么多藉口有个毛用!”袁华道:“不服吗?那好,我问你。杨柳镇的杨大善人你知道吗?杨家惨遭灭门之事听说过吗?”小古道:“杨柳镇没有不知道杨大善人的。他家出事了吗?”袁华道:“还装!杨家常年施粥你不去吃,却说自己四年前要饭来到竹山。鬼才信你!”接著又道:“我告诉你,自从三年前杨家出事以后,竹山城便多了好多乞丐。隨便在大街上抓个乞丐问问,谁不知道杨家惨遭灭门?你小子却一问三不知。”
    小古张口结舌,道:“我……我……”袁华道:“我什么我?不想说就算了,等以后想说了再告诉我。”袁华已断定小古的身世不同寻常,便不再逼他,径直朝著迎客轩方向走去。小古紧隨其后。
    小古虽然知道袁华不是坏人,但对他府衙捕头这个身份还是有所顾忌。捕头是朝廷的人,而爷爷是朝廷钦犯。在没有绝对把握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小古是不会把自己的过往透露出来的。小古背负著血海深仇,决不容许因自己的失误而招来杀身之祸,是以思忖再三,还是觉得不宜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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