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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颠倒世界:从亡父来信开始 第2章 来自亡爹的信

第2章 来自亡爹的信

    钻出网吧,空旷的街道上大雾瀰漫,让人分不清季节和时间。
    自从冬至后,这雾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了,也不知什么原因。
    按说寒假临近,蒙城地处南方,下属的永寧又是座海湾小镇,雾季早已过去。
    “刷……刷!”
    迷濛的大雾中隱约传来渐行渐近的轮胎压水声,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悠扬的兰花草的曲调,不一会儿,一个白色的车头犹如巨兽般衝出迷雾,几乎贴著路岩视线。
    “臥槽,洒水车!有病啊,哪有下半晚上雨,还用洒水的!”
    路岩不住吐槽,顾不得纠结合不合理,急急忙忙踮脚让到一边,可反应不及,水枪喷射的激流依然溅了他一身。
    路岩一面脱下遍布泥水的外套,一面疾步赶往学校。
    路过腾腾冒著热气的早餐摊,夫妻俩忙上忙下不停,菜农挑著竹篾编织的挑担轻声吆喝,旁边的行道上,一辆漆面斑驳的三轮车正吱吱呀呀的爬坡,师傅蹬得异常费力,路岩跑过去搭了把手,收穫连声的感谢。
    路边的白墙上,依稀刷著“湾区要想富,少打麻將多练武”“一人练武,全家致富”“打击走私,人人有责”,中间鬼鬼祟祟的还掺著条gg:“丹中丹:一枚顶五枚,修行不费劲”。
    您这丹药是一枚顶五枚,价格更是一枚顶十枚!
    路岩脚下一刻不停,半个小时后,终於看到了永寧一中的大铁门,灰白的水泥门柱上还横掛了一条鲜艷的横幅。
    “热烈祝贺夏国-深蓝议会蒙城共建示范区掛牌成立”。
    自从十七年前第一次黑域衝击起,全球性治理势力深蓝议会便宣告成立。地处东方的夏国作为其辖属势力之一,为何还要掛两块牌子,那不是脱裤衩放屁,多此一举么?
    路岩十七岁的脑子,显然搞不明白其中纠葛,也懒得理会。他几步跨过门前的积水,在保卫处工作人员不解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大冬天脱了棉服走的,还是头一回见,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端著保温杯的保卫处大叔既困惑又同情,觉得自己这一个月四五百块的工资,起早贪黑的值班,还得捉拿小偷小摸,似乎也不算事儿。
    七点十分的校园人流依然不多,哪怕距早读只剩下二十分钟,偶尔穿行的学生们,眼睛困得几乎睁不开,身子也因冬季衣著臃肿而行动僵硬,裹在层层绵绵的大雾中,宛若英叔电影中的肥胖殭尸。
    不一会儿,路岩抱著胳膊衝进教室,又砰的关上大门,这才觉得浑身上下几乎冻僵,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
    “呼,这天可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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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武道生在教室后头的水泥地上做著劈叉,身体扳成了可怕的弧度,额头脸上汗水淋漓,连背心都在冒热气,儼然练了不短的时辰。
    路岩站定静静看了片刻,扭过头坐回自己座位,想了想,掏出歷史课本,翻到现当代史第一次黑域衝击这一章。
    “1983年8月25日,顛倒世界捕捉到蓝星轨跡,並极速靠拢,两界碰撞下,第一次黑域衝击爆发,在全球各地形成若干片两个世界的交错地。
    同年深蓝议会成立,下辖最高权力机构人类理事会,基石、远航、守望三大计划,以及肃清局、全球防御统筹会等执行机关。”
    视线越过玻璃窗,路岩仿佛看到了不远处那片废弃的厂房。
    他心里嘆了一口气,永寧镇也是在那年的衝击中被重创,企业纷纷撤离搬迁,遗留下大片大片的旧厂房。
    从此,欣欣向荣的“新厂镇”,渐渐沦落为死气沉沉的“旧厂镇”,人的生气也低了三分,妈妈因带著自己,又收养了可可,不愿背井离乡,隨后从纺织厂下岗,日子也开始紧巴巴起来。
    呼,好在自己快毕业了,以目前年级前列的成绩,读个文科学校,再加把劲儿,拿下国家奖学金,平时打点零工,家里也能鬆缓口气。
    余光扫到地上哼哼哈哈的武道生,他內心一暗,又驀然涌起一股难言的不服气:
    我不是输给了自己,是输给了贫穷和环境。
    可……妈妈已然竭尽全力,自己不能再给她添加压力。
    何况,妹妹路可可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小姑娘终日被关在家里,眼巴巴望著同龄的小朋友一个一个去上幼儿园,心里面怕是羡慕得紧。
    自己不能不懂事!文科就文科!
    大部分人都没有习武资质和本钱,还不是照样娶妻生子,平安渡过一生?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矫情的!
    嘈杂喧闹的早读过后,第一堂是物理课。
    路岩一边听著老师讲波粒二象性:
    “电子等微观粒子本来以波的形式存在,一旦被观测,便会坍缩为粒子,观测行为直接决定其存在形式,这便是观测者效应,主观影响客观,意识决定结果。”
    一边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著,我想练武,但没钱,按照意识决定结果,这会儿天上应该掉下一笔钱,
    “唔,不用多,能覆盖气功修行就行。”
    正怔忡间,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班长吴音凑近轻拍了下路岩,附在他耳边说:“路岩,赵老师找……应该不是坏事。”
    路岩抬眼笑道:“多谢。”心想八成是王凯这王八蛋逃课的事儿。
    他一骨碌立站起,抓起晾乾些许的棉衣,伸脚让过几名同学的后背,便一路小跑向楼层那头的教师办公室,旋即敲门而入。
    赵老师即是“黑面神”,脸庞因络腮鬍茬而显得黑,五官浓重方正,明明二十啷噹岁,却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
    赵志成歪过身,搬下四五本教案,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路岩,“这有你的一封信,喏,你看看。”
    路岩接过一看,信封上只有“永寧一中路岩收”,既没写住址,也没写具体班级。
    “老师,这……”他捏著信封,拿眼去瞟赵志成。
    赵志成笑道:“也不知是什么人寄来的,大概没问到你家住址,索性寄到了学校,可连你在哪个班级也没弄清,真是个粗心的人。”
    路岩眉头微微皱起,翻看半晌,字跡似乎也不是熟悉的亲朋好友的,何况自己父亲去世后,自家也没剩几个亲戚。
    真是奇哉怪也!
    莫非是……某个文科学校的保送资格?
    他心里一动,乾脆几下拆开,信才露出一截,他目光一震,如烫手一般,忙又手忙脚乱地塞了回去,只见簇新的信纸一角写著:
    “岩岩:父路建国手启……”
    是父亲的信!
    他心中驀然涌起一股近乎荒谬的期待,其中不仅包含他的,还有妈妈的。
    念头一转,路岩不由咬紧牙关,內心恼怒至极。
    究竟是谁在和他开玩笑,还开的性质这么恶劣,简直是厕所打灯笼,找死,自己不削死他,妈的,就不姓路!
    父亲確確实实,確凿无疑,已於十六年前去世了,就葬在自家楼栋后的小山坡上!
    可是,除了自己一家三口,世上怕也没几个人记得父亲的名字,再看时他心臟不禁漏了半拍,信封上的字跡,颇像自己收拾家里时翻看到的父亲写给母亲的情书。
    他心中侥倖地想著,別不是真的吧?
    嘶,死者给生者写信,难道自己撞见了传说中的诡异事件?
    他越想越怕,忍不住脖子一缩,恍惚间只觉得整座办公室都在嗖嗖的直冒冷气,老赵的那张大脸,也越来越像真的黑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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