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几乎是一路披头散髮小跑到崇虚堂中,只见白天还呜呼哀哉,號泣虚弱的灾民居然在草蓆上席地而坐,閒聊农事。
顾不得感染了,张修直接伸手扒开一个灾民的麻衣,只见衣服下之前鼓起的脓包紫袍已经消解了下去,只留下一块並不显现的红斑。
连续查看了几个,除了特別严重的身上还有些许瘟疫特徵之外,绝大多数灾民都已经安全痊癒。
因为身体虚弱,灾民大多无法起身,但是看见披头散髮的张修,认出这位鹿堂治祭酒之后,一个个眼含热泪对著张修频频叩首。
有老人抱著自己的孙儿,哭的眼睛都肿了,嘴里呼喊著多谢仙人救苦救难就要对张修下跪。
在百姓眼里,易川和张修是一伙的,是同一种人,喝下符水后,仅仅几个时辰时间,白天的身溃如糜呕泻暴作就已经像是一场梦,
张修扶住了头髮花白的老人,看著周遭乌压压看向自己朝圣般的眼神,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一碗符水便能救下数百灾民,自己师傅张道陵生前由此神通吗?
不清楚,就算有,也断不会如此轻鬆隨意。
“真人没有说错,我虽修道多年,但到底眼界目光还是如凡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修失魂落魄,不敢接受百姓的叩拜,慌张的跑出崇虚堂,迎面就撞上了同样披头散髮的费诗。
费诗似乎刚从床榻上爬起来的,衣冠凌乱,鞋子也没了一只,连夜上的鹿堂山。
“全……全好了?”
费诗瞪著眼睛,大力摇晃张修的肩膀,看到张修点头仍不肯相信,同样顾不得被灾民传染跑入崇虚堂中。
一刻钟后,费诗同样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
“竟然真的有此神通……”
“仙人,当真是仙人……”
张修此时已经回过神了,一个人踉蹌地坐在崇虚堂前的石阶上。
费诗屏退了上前服侍的衙役,一个人坐到了张修旁边。
夜色中两个男人相视,隨后苦笑。
“仙人行事,果然不可捉摸。”张修仰头看著崇虚堂顶部地崇玄台,想起了半月前易川从出现到狼狈摔下来的场景。
“想不到我也做了一回肉眼凡胎,不识仙顏的俗人。”县令费诗摇摇头,满脸苦笑。
焚符化水,救人逾百,就这一条也是足够让朝廷为其立传著书的大功德。
“可有法报答?”费诗看向张修,想为自己近日的无礼补救。
张修摇摇头:“这种真人已经辟穀,不再有口舌之欲,锦帛钱財更是入不得眼,我们这种凡人哪里有拿得出手的可以报答?”
“与我师傅一般,此种人唯一所求不过『道』之一字……”
讲到此处,张修忽的愣住了,
“求道……嘶,我鹿堂治说不定还真有可以入得他法眼之物……”
“何物?!”费诗大喜开口。
“吾师张道陵昔年赠我到这鹿堂治传道凭证……”
说罢,张修仰头看向崇虚堂的房梁,眼神复杂难明。
费诗疑惑的跟著张修的方向看去,只见梁顶一片漆黑,哪里见得到他物?
-----------------
今夜的鹿堂治註定无眠,喧囂声,喜极而泣声传出数里,点起的烛火將整个鹿堂治照的亮如白昼。
但是无论如何吵闹,有一个房间是官府衙役还是鹿堂治弟子无论如何都不敢打扰的。
屋中,易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面色有些苍白。
“这种事情果然不能多做,不然这具身体多半撑不到带我回去21世纪了。”
他睁开眼,口鼻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点米粥还有山上胡乱找的些草药自然解不了瘟疫。
在白天的符水中,他还加了一些特殊的料。
最先发现异常是在某次方便之后,他发现自己经常小解的地方竟然长出了茂盛的杂草,在一片灰褐土地中格外显眼。
“西游记曾借龙马之口描述过,真龙若过水撒尿,水中游鱼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作灵芝……我虽是残仙,但是一身精血已经算世上宝药。”
易川並没有用尿液做药,虽然他的尿液同样没有异味,当易川总觉得膈应。
所以他昨晚裹著厚重衣服上山奔波,就是为了闷出身上的汗,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假装上山採药。
易川知道自己的汗液神奇,但经过大量稀释之后能发挥多大作用他也说不准,幸好现在从房外传出的喧囂声音来看,效用还不错。
“只是这对於这具身体来说同样负担极大。”易川抬起右手,明显可以看到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透明了些许,甚至可看起其下的经脉血管。
“精,汗,涎都是血之精,不可轻易拋掷,道书所载果然诚不欺我。”
易川嘆了口气,他並不是什么大善人,有那种天下为公,捨己为人的思想。
易川自詡並不是好人。
他摩挲著手背的月牙標记,眉头皱起:“所以,你让我到这里只是为了救这绵竹县灾民吗?”
“那你要我寻找的事物,究竟何时才能出现?”
月牙忽闪忽闪,在昏暗中散发著淡淡萤光,但到底没有信息传来。
易川深吸一口气,再度打坐调息。
一夜无话。
当第一抹阳光照进房中时,门口传来哐哐哐的敲门声。
易川打开门,迎面对上了张修笑得像黑菊花一样的脸。
“本祭酒肉眼凡胎,不识真仙,前几日怠慢之处,还望真人莫怪。”
张修深深的鞠躬,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极度恭敬。
“无妨,是我这半月来叨扰了鹿堂治。”
易川不敢怠慢的將张修扶起,眼前这位按照辈分来说可是日后道门祖师爷的存在。
“真人焚符化水救治灾民可以说是功德无量,绵竹县全体百姓无以为报,但本祭酒思来想去还是不能不有所表示……”
易川看著这个黑脸汉子神情,再看见其在衣袍摸索的右手,瞬间门清。
得,他在白云观跟著老观主在村里作法事的时候,有些寡妇就是这样给老观主送礼的。
但是现在钱財什么的对自己毫无作用,自己东汉话都还说不明白,在这鹿堂治混吃混喝才是正道。
“祭酒不必如此客气,济世救人本就是我们修道之人的职责,若是携恩图报倒显得贫道是市侩小人了。”
感觉身体还是很虚,易川强打著精神,想送客休息。
“这样,倒是本祭酒世俗了……”张修闻言,顿时面露羞愧之色,手上刚刚拿出来的一卷书册定在空中。
“也是,真人有此神通肯定法脉传承不同凡响,我师傅张道陵所写经文如何能入真人法眼?”张修说罢,惭愧的便要拱手告辞。
“其实……”
“贫道一直认为因果清明,有恩必报一直是我修道之人的优良美德。”
易川忽的停下了转身的动作,扭过头来满脸正色的喊住了张修。
第6章 真龙宝涎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