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现第一环已经完成的任务,那么现在应该还处於【月下故人来】这一环节,至於金陵静妙庵,应该是一环的后续,或者说是其中的一环。
刀客的下一步应该就是去金陵,但有关天罗香是还有很多可挖掘的东西。
什么职业最適合刺探情报呢。
当然是梁上君子。
在游戏中自己只能一个身份一个职业,但穿越过来后,似乎没这限制了。
每个职业都有特性和功法,一个刀客实力或许不够碾压,但他可以同时兼职多个职业,同时修行多种功法,即便功法不同,但功法带来的最终的收益却会全部归纳到他本尊陆过身上。
你以为我是刀客,实际上我是侠盗,当你认为我是侠盗时,我却是个將军,你本以为我是將军,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皇帝。
多重身份,多重马甲,只要成就点足够,他可以成为任何人。
这就是那该死的稳健,这才是这个游戏的精髓玩法。
走出巷子,陆过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了一眼天色,游戏里的时间大概是亥时初,换算成现实时间就是晚上九点多,想了想,他往悦来客栈走去,准备退出游戏,然后解锁梁上君子这个职业再进入奇遇。
客栈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三楼是客房,这个点了,大堂里居然还挺热闹,几张桌子都坐著人,有独酌的酒客,有低声交谈的商贾,角落里还有一对男女在调笑,场景生態做的非常真实。
掌柜的是个留著小鬍子的中年人,正在柜檯后面拨算盘,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笑。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晚多少?”
“普通房五十文,上房一百文,带小院的三百文。”
陆过看了看自己的银两——三两二钱,换算一下,一两银子等於一千文,够住几天了。
“给我一间有小院的房。”
掌柜的收了银子,递过来一把钥匙,上面掛著木牌,刻著“甲三”两个字。
“客官,进后院向左,热水一会儿给您送上去,有什么需要儘管招呼。”
【入住悦来客栈·甲三房。】
【获得临时状態:休息充足(经验获取+5%,持续8小时)。】
“住客栈就能休息加状態,经典rpg。”
他向后院走去,大厅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软剑,走起路来剑梢轻轻晃动,她的长相不算惊艷,但眉眼间有一股英气,像一柄没出鞘的剑。
她下了楼,径直走到柜檯前,把一串铜钱拍在檯面上。
“掌柜的,续三天。”
声音格外清冷。
掌柜的连忙应声,收了钱,在帐本上记了一笔,女人转身要走,目光扫过大堂的时候,忽然在走向后院的陆过身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她收回目光,上楼去了。
【触发隨机事件:神秘女客。】
【你注意到她腰间银剑的柄上刻著一个图案,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陆过没有追上去。
从那个黑衣人刺客就能好看出来,奇遇中的npc行为逻辑写得很真实,贸然搭訕一个陌生女侠,大概率会被当成登徒子,好感度直接扣成负数。
但他记住了她的房间——她上楼后,走廊里传来了开门声,听方位,应该是二楼靠近走廊的位置。
没多想,他找到自己的小院。
小院不大,屋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放著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床铺还算乾净,桌上有一盏油灯,旁边放著纸笔,古色古香的標准配置。
自己一出山庄就被卿天罗香的人搭话,还有之前的对话选项,山庄之內很多也是天罗香的人,还有自己的那位柳姨,那位雪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有自己离开时她说的那句话。
一个知道太多,身份复杂的人,忽然给你一个警告,这本身就是剧情的一部分。
陆过想了想,做出了选择。
简单的洗漱之后,他便静静的坐在了院子里等待。
如果自己被天罗香一直监控著,那么今夜一定会有人来。
或者说,他想看看昨夜那个红鞘会不会来。
简单洗漱完毕,陆过盘膝背对著门口坐在正厅,一副丝毫不在意刺杀与偷袭的样子,他意识下沉,全神集中於呼吸,吞吐真气孕养心神的同时,运转《天魔册》游走周天。
大多功法一旦练成后,会自行在经脉中流转,越是品阶高的功法,运转速度越快,会自动增幅功力,打坐时运转速度更快,提炼真气更快,但刀客所修的《天魔册》似乎隱蔽性非常高。
夜色渐深,陆过依旧安静地打坐,静静等待。
后半夜,小院的围墙上,一道人影出现,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落入院內。
“我以为你走了。”
听见声音,红鞘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留我一命?”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红鞘沉默了。
陆过也不催她。
院墙外传来几声鸡鸣,夜风里开始夹杂著深夜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你在……给我机会。”红鞘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机会?”
“叛出天罗香的机会。”
“……”
我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陆过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只是问道:“那你觉得,自己是否值得这个机会!”
红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低著头,面巾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遮不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良久。
“我不知道。”
“在天罗香,我杀了一百四十七个人。”她说,“每一个都是天罗香让我杀的,我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该不该死,我只是执行任务,完成任务,然后接下一个任务。”
“直到昨晚?”
“直到昨晚。”
【1.你师父为什么要在剑法中留破绽?】
【2.你是否愿意说出更多关於天罗香的情报。】
【3.你的师父从一开始就把你当作了弃子。】
【4.沉默,让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陆过看著这四个选项,思考了不到一秒钟。
选项二太功利了,虽然获取情报很重要,但此刻对方正处於情感宣泄的关口,如果直接转向询问情报,会让她觉得自己和天罗香没什么区別——都只是把她当作工具而已。好感度大概率会掉。
攻略江湖女侠,怎么能如此功利呢?
选项三太残忍了,虽然真相可能就是这样,但由他一个外人来点破,而且是如此直接地点破,无异於在她已经碎裂的心上再踩一脚,效果可能適得其反。
万一绷不住,这小刺客就走火入魔了。
选项四……太慢了。
让她自己说,她可能会说,也可能说不出口,这种时刻需要的是恰到好处的引导,而不是完全的放任。
选项一应该是她心里最深的结,也是她此刻最想被理解的东西。
“你师父……”
陆过开口了,斟酌了一下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她教你这套剑法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
红鞘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被自己杀了这么多次的人,会问这个问题。
“她说我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
陆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我用了十年时间练剑,每一个招式都练过上万遍,我甚至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凭著肌肉记忆把整套剑法使完,我以为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它。”
“直到昨天晚上。”
“你告诉我,我的剑法里有破绽。”
“我一开始不信,我想你是在攻心。”
“我白日將每一次出剑的轨跡都过了一遍……”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第十七剑。”
“第二十三剑。”
“第三十六剑。”
“每一次我使出这三剑,你都会用一种特別的方式破掉,而我恰好卡在我剑势转换的那个节点上,让变化落空,如果我以此剑与师傅生死搏杀,必死。”
陆过心中一惊。
他哪懂什么剑势转换、变化落空?
这个npc的分析能力也太强了,居然能从十几场战斗中精准地復盘出每一个细节。
既然对方已经自己找到了理由,他也就不需要再找其他的说辞了。
“你比我想像的更聪明。”他说。
这句话既是夸讚,也是一个安全的回应——不承认,不否认,让对方自己去理解。
红鞘显然把这句话当作了肯定。
她的手指摩挲著剑柄上的茶花纹路,声音低沉:“这些破绽……是师父故意留下的。”
她已经不需要別人来告诉她答案了,她只是想从陆过这里得到一个確认——確认自己没有猜错,確认自己的怀疑不是心病。
陆过瞭然,这刺客自己已经看到了真相、只是需要最后一点勇气去面对;昨夜他说的话、天罗香內的环境以及她师傅的某种企图,恰好让她產生了这点怀疑。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陆过问。
红鞘的目光从剑柄上移开,落在他背后。
眼前这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现在都还背对著。
“想。”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红鞘怔住了。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本以为昨夜那位刀客会问她关於天罗香的秘密,关於雪夫人的底细,关於天魔典籍的下落,以一个江湖人的角度来说,这些才是“有价值”的问题。
可他没有。
他问自己叫什么名字。
一个杀了一百四十七个人的杀手,有多久没有被人问过名字了?
陆过也想知道情报,但他觉得,这个关键时刻询问这个刺客的名字的做法,更有价值。
第14章 :什么叫隱藏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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