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带著笑,让谢截雪感到噁心:“剑主,你怎么了,这是......”
但瞬间,那人的目光凝固了。
在谢截雪的身后,太上·寒霜迎风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最终,太上·寒霜变化成一柄横亘在城市上空的巨剑。
在剑的周围,狂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疯狂扭曲、攀升。
此刻,若有人能够看到卫星云图的话,一定大为震惊。
在首都的中央,直径数公里范围內,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低温气旋核心。
城市的警报响了起来。
“全体市民注意,全体市民注意,本市中心城区上空检测到极端气象活动,请所有人员立即就近进入地下掩体或坚固建筑內部,重复......”
但警报没说完,整座城市就开始剧烈地开始颤抖。
谢截雪伸出了手,剑尖也微微下移,锁定了那人。
“误会、误会、剑主你要做什么.......”
剑鸣响了起来。
然后,一阵寒风颳过,將那人化为粉尘。
谢截雪实在是过於厌恶他了。
以至於她都不愿意多说——特別在这个时候。
但迎著城市数千万惊恐的目光,剑並没有消散,反而更下垂了些。
风压了下去。
......
临时成立的应急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原本分区域的各路监控画面被一键整合,只留下了一个最大的屏幕。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监控城市其他地方都是没有必要的了。
处理不好这件事,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在屏幕上,闪动著各式各样的参数——
预估质量、能量波动范围、杀伤范围、衝击力......
这里最大的官员疲惫的挥了挥手。
“关掉吧,看了也没什么用。”
“支援到来了吗?”
秘书颤抖了两下。
“没有,所有轮迴者知道自己要迎战这把剑,全部都直接拒绝了。”
“没有人想送死。”
“还有......”秘书顿了顿说。
“所有所属太上剑宗的轮迴者,正在往这边赶,他们说,要和剑主共存亡。”
“当然,他们可能只是表態的......”
官员一挥手:“哪怕他们只是表態,又怎么样呢?”
“他们能站出来,我们的人站不出来,这就是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
“给我接剑宗的联络员吧,就是前段时间见了剑主的那一个。”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
“剑主。”
顶著太上·寒霜的锁定,之前来拜访谢截雪的林溪弯了弯腰。
林溪对谢截雪抱了抱拳:“剑主,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
谢截雪沉默。
太上·寒霜依然浮现在空中,其表面散发出了更多的寒光。
厚重的寒气积累著,开始为它充能。
剑意寸寸扫过地面,让每一个感知到的人心中一紧。
谢截雪的红色眸子璀璨欲滴,似乎在滴著血。
“你们是来劝我的。”
林溪承认:“是的,剑主。”
“但这里的政府同意,如果您能够熄灭怒火,剑宗就可以独立建宗,而不必依託本地大学。”
“所以我愿意过来劝说您,毕竟您是剑主,建立宗门需要经过您的同意。”
林溪又说:“剑主是剑宗的象徵,剑宗人士將和剑主共存亡。”
“如果您真的要动手,我们也將会支持您,剑宗会在新的土壤上重建。”
“这也是好的,只要剑主您安好,剑宗就终究会在。”
她甚至还谦卑地弯了弯腰:“是剑主您让其他人见识到了剑宗的力量。”
谢截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底越发的烦躁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重建剑宗,她就不认为这件事情和她有关係。
林物华死了,她还名义上是剑主,真就只是因为剑宗里留有他们两人的记忆了。
但林溪又开口了。
“剑主,您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这里的政府著实是让您不舒適。”
“或许您想做的事情,重建后的剑宗可以帮到您。”
“您已经展现了威慑,剩下的,由我们来做就好。”
谢截雪:“......”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上·寒霜从空中消失了。
“好。”她说。
“告诉他们,如果再有推諉塞责,滥竽充数之事,就不要再怪我了。”
......
模擬世界中。
谢截雪沉默地站在林物华的床前,沉默著,一句话都不说。
此刻的林物华已经快要让她认不出来了。
原本林物华的身形是很匀称的,带著少年特有的生命力。
但此刻的林物华形同枯槁,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显得费力,宛如一具空壳。
形容一下的话,就像一个死人。
也不太对?
以修行者的视角来看,他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別了。
毕竟法力尽散,剑骨破碎,经脉大部破损这种事,对於修行者来说,真的和死没有区別。
甚至於,林物华的寿命不可能再超过二十年了。
但面对说不出话的谢截雪,林物华甚至还有余力开玩笑。
“你的脸怎么比我还白?”
谢截雪:“你......”
她想说些什么,开一些玩笑,却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发疼。
胸口的新剑骨在温暖著她,但却让她感觉心在烧。
所以,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头顶的触碰惊醒了她。
谢截雪捂住了自己的头,看到了林物华伸出的手。
他一只手握著剑谱,一只手伸了出来,要摸她的头。
谢截雪的手缩了缩,不愿意去看他。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哪怕她就在他的面前。
最后,她只是苍白无力地说:“对不起。”
“不,这是我自己选的。”林物华说。
他重复了一遍长老们已经对谢截雪说过,关於林立羽如此做,不完全是为了她,而部分是为了林物华自己修炼的事情。
剑骨是林物华的阻碍,所以他要碎了它,谢截雪刚好需要,他就给了她。
很简单的逻辑,但.....
谢截雪听不下去了。
“你问过我吗?林物华?”
在林物华的面前,她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
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到了地上。
“你这么自己做决定,想过我的感受吗?”
林物华沉默,然后说:“活两个总比一活一死强。”
谢截雪沉默,又感到一种极大的悲凉。
她抬起手,抚摸上了她的胸口。
那胸口的剑骨给予了坚实的反馈。
於是谢截雪再次意识到,这剑骨之內流淌著他的骨与血。
这骨与血非但不温暖,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近乎褻瀆的沉重。
但谢截雪一句话都没法多说。
因为道理就是这样,林物华不会看著她死。
换成谢截雪,也一定会这么做。
林物华也不是以命换命,而是以自己不要的东西救了她。
所以谢截雪甚至还得感谢——这確实是很沉重的恩惠——沉重到她此世都不可能偿还。
谢截雪站了起来。
“好,那我走了,物华。”
“.......你要好好的。”
第27章 你问过我吗,林物华?
同类推荐:
姜可(H)、
悖论H( 续更)、
晨昏不寐(古言骨科1v2)、
下厨房、
借种( 1V1 高H)、
博弈【古代 百合】、
身体里的那个他、
乖乖女与老变态【年上,软调教,1v1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