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深秋时节,蒙东地区、通辽下面靠近安岭西侧一个村子里。
天气虽说看著晴朗,但是阳光並不温暖,照在身上反而有股寒意,清晨还常出现白霜,眼瞅著下雪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单耀文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他感觉要死了。
因为他模糊间看到了已去世四十多年的老母亲,耳边还传来小妹的呼喊声。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单耀文释怀地笑了,没想到一个人生活了一辈子,临死还能看到亲人,似乎也不错。
就在单耀文安静等死的时候,一股暖意包裹著他,他的嘴先是碰到一股冰冷,接著双唇被野蛮地撬开,然后就有一股暖流强行冲了进来。
嗯?
不对?
热水进入嘴里,他身体本能地吞咽著,即將被冰冻的思维也逐渐解冻。
他睁开双眼,强撑著身体坐了起来,看到周围的情况后一愣。
“这……”
不是他的老家吗?
边上的几个人,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小妹,还有一个乞丐?
哦,原来是那个早就死了的老道士。
“醒了,醒了,二锅醒了!”炕边瘦瘦弱弱的小妹,看到他坐起来后兴奋地喊道。
“阿文,怎么样?还疼不疼?”他妈也关切地看著。
单耀文拍了拍脑袋,脑袋里像是浆糊一样昏昏沉沉的。
他记得自己不是在家睡觉吗?
东家正在和南边的一个老板谈卖牛的事,喝酒的时候请自己过去作陪,结果喝高了点,怎么一夜宿醉后醒来是这副景象?
难道又是做梦?
他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但是这种疼痛感,不像是在做梦。
边上的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看著自己二哥的动作,一拍炕沿:“完了,妈,二锅成傻子了!”
边上的妇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呸呸呸,別胡说。”
说完她又看向了边上的那个穿著邋里邋遢的道士,“白叔,你看我儿子这什么情况?”
那个人穿著一个破破烂烂道袍,拿著一根毛都快掉光了的拂尘,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这是魂魄刚刚归位,还没適应身体的表现。”
“那怎么办?”
老道士伸手摸了摸单耀文的额头,“没事,退烧了,人也已经醒过来了,后面慢慢休养就好。”
单母听到这里心里稍稍鬆了口气,然后热情地送老道士出去。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炕上的单耀文逐渐將这一切和记忆里的一幕对应上了。
这一幕发生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那年秋天格外的冷,雪来得也比往年早,甚至遇到了难得一遇的雪灾。
这次雪灾仅比78年那次雪灾弱一点,这年秋天他生了一场病,然后他妈请来了村里的一个老道士做法。
虽说他的病好了,但也是在这一年,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冬季,他爹妈、大哥大嫂、小妹全没了,甚至大侄儿胎死腹中。
一家六口人五口坟。
“嘶~”
真重生了?
虽说单耀文以后的日夜里无数次想过回到这一天改变这一切,但是他没想到成真了,老天爷对自己这么好的吗?
“二锅?”小女孩歪著脑袋看著炕上的单耀文,“你还要喝水吗?我给你去倒。”
单耀文回过神来后一把將小妹抱起来放在炕上,搂著她就忍不住落泪。
他还记得当时大冷天小妹说出去给自己找吃的,结果等自己找到她的时候人都冻僵了,手里还拽著给二哥留的俩土豆。
“二锅別哭。”小妹想伸手安慰二哥,但是手被紧紧抱著,只能拿脑袋蹭了蹭二哥的脸。
“咋了咋了?”送走老道士的单母一进屋就看到兄妹俩抱著哭。
“没事,妈。”
看到熟悉的面孔,单耀文就是忍不住想哭。
真好,无数次做梦的场景成真了,一切都还在能挽回的地步。
“这孩子,多大的人了,不就是生个病嘛,没事哭啥。”单母没好气地瞪了眼炕上的老二,“我去收拾屋子,你要身体还不舒服先休息下。”
“没事,我爸和大哥呢?”单耀文把小妹放下去,准备下炕活动活动。
“去三道湖那边了。”
“三道湖?”单耀文一愣,“砍柴?”
“嗯,看来脑子还没烧坏,能记住事。”
听到这里,单耀文看了眼墙上的日历,然后迅速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
“妈,我出去一趟……”
等单母出来的时候,只听到老二的声音,人已经看不到了。
“看来身体也没事了,跑这么快。”嘀咕一声,单母就不管了,反正老二不著调不是一天两天,隨他去了。
只留下炕边一脸茫然的小妹,她还想和二锅玩呢。
单耀文急急忙忙地出门,分辨了一下方向后朝著三道湖就是一阵狂奔。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爸和大哥就是这次砍柴出的事。
老爸和大哥出去还好好的,但是回来的时候是村里人把他们带回来的,老爸已经成了一具破碎的尸体,大哥也只剩一口气,最后大哥在卫生所也没熬多久走了。
因为大哥没了,大嫂也变得浑浑噩噩的,冬天的时候掉到井里没了;
他母亲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一下失去了丈夫和大儿子,原本大儿媳肚子里还有个大孙子算是个念想,结果都没了,本来就身体有病的她也没撑过冬天。
最后只剩下单耀文一个孤家寡人。
单耀文心里只恨自己腿怎么这么慢,重来一次,他就算跑断腿也要阻止悲剧重演。
“蚊子,你干啥去?这么疯跑?”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狗蛋?”看到这个人,单耀文恍惚了一阵,毕竟是自己发小,上辈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除了嫁出去的大姐外,就狗蛋一直接济自己。
“对了,把你家的马和猎枪借我一下。”
看到狗蛋,单耀文又想起很多细节。
上辈子老爸和大哥砍柴时,意外撞到了一窝下山觅食的野猪,隨后发生了意外,这也是他大哥带回来的唯一消息。
单耀文得快点,赶在出事前过去带走老爸和大哥,当然,有枪最好。
他家没有猎枪,而且现在家里的马车被老爸带出去拉柴火去了,所以现在遇上狗蛋,他就打算借用一下。
“上次被你借了差点出事,我老爸就不让我碰。”
虽说没答应,但是狗蛋却是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你这次又干啥去?”
“打野猪去。”
“等著,我去拿枪,你去后院牵马,一起。”
“你也去?”
“当然,我家的东西,我得看著。”
情况紧急,单耀文顾不得那么多,立马就答应了狗蛋。
两人同骑一匹马,朝著三道湖快马加鞭地赶过去。
没办法,由不得单耀文不急。
他不知道老爸和大哥什么时候出的事,上辈子被村里人发现带回来已经是晚上,但是他们今天上午就去了,现在已经中午,他得快点。
重来一次,他可不想悲剧重演。
三道湖这边。
单家的父子俩正在砍柴,结果老大单耀武发现湖边来了一群野猪在喝水。
“爸,有野猪。”
单父听到后砍柴的动作为之一顿,看了眼那群野猪说:“別惹它们,我们就两把柴刀,可打不了野猪。”
单耀武听到后也只能遗憾地看著那群野猪,准备把柴装上马车拉走。
结果他们才装完柴准备走,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然后父子俩惊恐地发现,那群野猪直接衝著他们冲了过来。
第一章:重回那一年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