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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寒极崩天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宇文述等人隱隱猜到了来人身份,都是又惊又怒。
    宇文伤更是眯著鹰隼般的眼睛,躯体间寒意暴涨。
    以他的修为,竟丝毫未曾察觉到此人靠近。
    这简直不可思议。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的武功,已经修炼到了无比惊人的地步。
    怪不得能一招杀了化及。
    但他这个宇文阀的阀主,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冰玄劲”,可不是化及能比的。
    “你就是秦渊?”
    宇文伤声音狠厉,口中迸出的每个音符都带著冷冽的杀意。
    “宇文述、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宇文无敌、宇文伤……倒是来得整整齐齐。”
    “正好一网打尽。”
    秦渊缓步走入厅中,双目每扫过一人,便对应上了宇文阀的一个名字。
    最后,秦渊目光才落在宇文伤身上,慢条斯理地笑了一笑:“宇文阀主,久仰大名,在下秦渊,特来拜访。”
    “拜访?”宇文伤冷笑一声道,“秦渊,你杀我侄儿,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秦渊,我儿化及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宇文述也是怒极出声。
    秦渊笑道:“宇文化及自不量力,向我出手,自寻死路,我岂能不成全他?”
    这话一出,厅中宇文家眾人更是个个怒形於色。
    “狂妄!伯父,杀了他!”
    宇文智及面色铁青,手已按上了腰间剑柄。
    宇文士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也都是身影一动,体內真气沸腾。
    四人分站四方,已是隱隱將秦渊围在了中间。
    “你们退下!”
    然而不等他们出手,宇文伤便喝斥一声,抬手止住他们,目光死死盯著秦渊。
    “父亲!”宇文无敌急道。
    “退下!”
    宇文伤再次喝斥,语气间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宇文智及面庞胀红,却不敢违抗,只得与宇文士及、宇文成都、宇文无敌一同退至一旁。
    宇文述也是退至厅角,面色阴沉地盯著场中。
    厅堂之中,只剩秦渊和宇文伤相隔数丈,四目相对。
    宇文伤周身寒意汹涌,脚下青砖已是结上了一层薄冰,周围虚空更是温度暴降,顷刻间,这厅堂便似化作了冰窟。
    而宇文伤缓缓抬起的双掌之中,白茫茫的寒气已是凝聚成形,如同一颗冰球,散发著森冷彻骨的气息。
    “老夫闭关潜修多年,才练成『冰玄劲』最后一重,今日正好拿你试手。”
    宇文伤声音低沉如闷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文伤已是一步踏出。
    脚掌落地的瞬间,整个厅堂的地面,都隨之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继而,其身形便化作了一道白色流光。
    速度之快,已是完全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完全看不清其行动轨跡,只有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如雪崩般席捲开来。
    几乎是在宇文伤暴射而出的瞬间,其双掌也是猛地向前推了出去。
    “轰!”
    两团寒气凝聚而成的冰球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如飞蝗般密密麻麻地射向秦渊。
    这些冰针,每一根都蕴含著冰玄劲的冰寒之力。
    普通人若是被这细针刺中,怕是瞬间就会血液凝固,冻成冰雕。
    而最为神奇的是,这些冰针,明明都是从正前方射来,可半途之中,却如有灵性般四散而开,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秦渊攒射了过去。
    有的绕向脑后,有的钻向胁下,有的直取双脚……仿佛每一根冰针都长了眼睛,专挑最难防备的方位钻去。
    一时间,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无处不是针影,无处不是杀机。
    这便是宇文伤压箱底的绝招,“寒极崩天”。
    双掌击出,冰玄劲化作万针齐发,笼罩方圆数丈,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看到宇文伤这一招的恐怖威势,宇文述等宇文家眾人,眉宇间都是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抹喜色。
    冰玄劲修炼到巔峰境界之后,威力果然是强悍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样的攻势,那秦渊就算能抵挡得住,估计也要脱层皮。
    然而,秦渊面对这迅疾如电的无数冰针,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似漫不经心向前一拂。
    这一拂,不见劲气激盪,也没有风声呼啸,甚至没有任何其它的徵兆。
    只是轻摆袍袖,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蚊虫。
    可就在这一拂过后,厅堂的空气好似瞬间凝滯。
    漫天飞舞的冰针,像是被同时冻结了一般,密密麻麻地停在半空。
    都是针头向前,针尾朝后,竟是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而它们距秦渊都不过数尺之遥。
    宇文伤一脸惊疑,暴冲之势驀然停顿。
    他先是感觉自己那些冰玄劲所化的冰针,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气墙之上。
    旋即,他与冰针的联繫,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切断。
    顷刻之间,所有冰针全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碎!”
    秦渊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万千冰针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飘飘扬扬,如同一场暴雪突然降临,在厅堂之中纷纷洒洒。
    冰晶折射著烛火的光芒,映出满室流光溢彩,竟透著一种诡异的美感。
    宇文伤面色骤变。
    这“寒极崩天”乃是他毕生修为的结晶,便是“天刀”宋缺亲至,他也自信能周旋数十招。
    可对上秦渊,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照面,秦渊只是隨手一拂,便破去了他压箱底的绝学。
    宇文述、宇文士及等人,也都是双目大睁,一个个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么可怕的手段,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就破去了?
    “冰玄劲最后一重……就这?”
    看著漫天的冰晶碎末,秦渊略有些失望地咕噥了一句。
    宇文伤施展的“冰玄劲”,威势的確是极为惊人,但还是没有达到秦渊的预期。
    “你……”
    秦渊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嘲讽,可宇文伤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不可能!”
    宇文伤厉声嘶吼,双掌连拍,一道道冰玄劲气如怒涛般轰出。
    他已是没有丝毫保留,体內真气催动到了极致,森冷至极的冰寒劲气层层叠叠,如狂风暴雪般滚滚翻卷。
    霎时间,地面青砖炸裂,空中凝结出无数冰晶,厅堂的温度再次下降。
    已退至厅角的宇文述,面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也都是面色灰败,大睁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中。
    他们还从未见过宇文伤如此拼命。
    秦渊见状,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按。
    这一按,如同先前那一拂。
    没有惊人的声势,也不见骇人的威压,只是简简单单地伸手一按,仿佛在安抚一只暴躁的野兽。
    可宇文伤倾尽全力轰出的那漫天冰玄劲气,却是在半空之中骤然一顿,而后便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隨即,宇文伤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朝他碾压。
    他的冰玄劲,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那股力量还没有触及自身躯体,宇文伤就已感到呼吸困难,骨骼喀喀作响,仿佛隨时都要被碾碎。
    宇文伤双目暴睁,调集体內残存的所有真气,双掌轰出,六十余年功力的冰玄劲,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霎时,两道白蒙蒙的寒气洪流,如怒龙出海,翻腾咆哮,直逼秦渊。
    这一剎那,那寒气之盛,竟是让厅堂的墙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厅內烛火被这寒意一衝,也是摇曳欲灭,周围的宇文士及等人只觉整个人都似要被冻僵,纷纷骇然后退。
    这拼命一击,已是宇文伤毕生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便是天刀宋缺来了,怕也是不敢轻攖其锋。
    只可惜,面对秦渊,却依旧没什么用。
    下一刻,秦渊五指便已合拢。
    宇文伤轰出的冰玄劲,乃至他整个人,都似被一股无形巨力攥在了掌心。
    “喀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突然迸响,在这寂静的厅堂之中,竟是显得格外清晰。
    宇文伤的躯体,竟被挤压得扭曲变形,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中,只剩下惊骇、绝望,乃至不甘。
    “大哥!”
    “伯父!”
    “父亲!”
    宇文述嘶声大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四人都是面如死灰,惊骇欲绝。
    “快逃……”
    宇文伤口鼻鲜血狂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话音未落,那股无形巨力已是骤然收紧。
    “砰!”
    伴隨著一声惊雷般的闷响,宇文伤的躯体,竟是被隔空捏爆,化作了一团血雾散开,却又在瞬息之间被冷冽的寒意,冻结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晶,从空中簌簌而落。
    一代宇文阀的阀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此身死道消。
    而秦渊,依旧站在原地,衣袍不曾沾染半点血污,眼神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螻蚁。
    宇文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宇文无敌四人嚇得肝胆俱裂,却也是瞬间回过神来。
    无法形容的恐惧,如同冰水淋头,將所有的仇恨和愤怒尽皆浇灭。
    什么为兄报仇、为父报仇,什么宇文阀的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走!”
    距离最近的宇文士及,一把拽起地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宇文述,厉声嘶叫著朝厅堂后方狂奔而去。
    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三人,则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敌人实力过於可怕。
    若是聚在一处逃跑,估计数息之间就会被追上,而后被一网打尽。
    只有分散逃跑,才能有一线生机。
    四人疯狂催动真气,各展所学,都是拼尽了全力,恨不得生出双翼,马上从这厅堂中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可下一剎那,他们的身形便是猛地一滯。
    一股无形力场,如同从天而降的大网,將他们全都牢牢罩在了里面。
    那力场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们明明正拼命前窜,可不但没有逃得更远,反而被无形巨力拉扯著,一点一点地向后倒退。
    “这……这是什么妖法?”
    宇文无敌颤声大喊,眼珠子里满是恐惧,体內真气则是疯狂催动,双脚將地面青砖踩踏成了碎末,却依旧无法摆脱那股诡异的拉扯之力。
    不仅他如此,另外几人也不例外。四周的空气,都似变得黏稠起来。
    “天魔大法!天魔场!”
    宇文成都似想到了什么,忽地绝望大叫,说话间,已是落入漩涡的树叶,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
    其余几人,也是近乎同时被无形的拉扯之力,拽得向后倒飞而去。
    电光石火间,五人就全都来到了秦渊身前。
    而秦渊静静地佇立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秦渊,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宇文述终究是经歷过无数风浪的大隋老臣,眼见逃生无望,反倒是压下了兄长尸骨无存所带来的恐惧。
    色厉內荏地喝道,“我宇文阀,乃关陇门阀大族,朝中门生故吏遍天下。”
    “你若愿就此罢手,老夫可当今日什么都么有发生过。可你今日若是敢赶尽杀绝,他日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聒噪!”
    秦渊面无表情,食指凌空一点,一道凌厉指劲破空而出,没入宇文述眉心。
    宇文述双目骤然圆睁,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毙命,眉心多出了一点殷红。
    其实,秦渊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过明年。
    可今日既已出手,秦渊自然不会再留著他。
    “父亲!”
    “叔父!”
    剩余四人目齜俱裂,然而回应他们的,依然是四道凌厉指劲的破空之声。
    四道身影,近乎同时扑倒在地,步入了宇文述的后尘。
    秦渊的目光略有些惋惜地扫过宇文士及和宇文智及。
    这兄弟俩其实都是人才。
    原时间线中,宇文士及这个杨广的女婿,数年后归顺唐朝,后面一路做到了贞观年间的中书令,也就是宰相。
    宇文智及则是隋朝的將作少监,精於土木营造,归雁宫、回流宫、松林宫等“蜀岗十宫”,都是他建造的,这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建筑大师。
    但现在,既要灭了宇文阀,自然也要送他们与宇文伤、宇文述一起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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