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静室。
陈设极为简单,一榻一几,几上香炉,轻烟裊裊。
窗外几根修竹,隨风摇曳。
白清儿一入房间,便忍不住转过身来。
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望著秦渊,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种想问却又不太敢问的羞涩模样,搭配著近乎天生自带的媚意,当真是我见犹怜。
“想问什么就问。”秦渊笑道。
“先生。”
白清儿终於开口,声音娇软如蜜糖,“你的天魔大法,真和清儿师父一样,到了十七重?”
秦渊摇头道:“没有,现在才十五重。”
“啊?”
白清儿微微张著小嘴,明媚的美眸中满是错愕。
见她这般模样,秦渊洒然一笑,“不过,等你师父赶到蜀郡的时候,估计就差不多了。”
“啊?”
白清儿又是一怔,秀眉微蹙,旋即便舒展开来。
眸中秋波荡漾,望向秦渊的目光中,有些期待,有些好奇,更有些崇拜。
师父如今正在长安。
传讯过去之后,快则十天,慢则半月,师父便能赶来。
这么点时间,先生真的能將天魔大法从第十五重,提升至第十七重?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秦渊笑了一笑,在榻上盘膝而坐,朝对面的位置示意了一下,“坐下吧。”
“是,先生。”
白清儿依言在秦渊对面盘坐下来,眼波流转,“先生要如何帮清儿。”
秦渊沉吟道:“先把你的天魔大法施展出来,让我看看你修炼得如何?”
白清儿点点头,闔上双目。
下一刻,一股无形力场以她躯体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整间静室都笼罩在內。
这天魔力场阴柔诡譎,覆盖范围差不多方圆丈许,运转之间,倒也颇为流畅。
“可以了。”
秦渊微微点头。
白清儿睁开眼,散去天魔场,眼中透著一丝期待:“先生,清儿修炼得如何?”
“根基扎实,但太过拘泥於形。”秦渊淡淡道,“你且看看我的。”
话音方落,秦渊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一股无形的力场便已悄然扩散。
白清儿只觉身躯一紧,仿佛坠入了一片虚空之中。
但更让她骇异的是,这股力场並非静止不动,而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时而如潮水般汹涌,时而如微风般轻柔;时而凝聚如实质,时而散化如云烟。
前一刻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下一瞬却又变得空灵縹緲,让她无处著力。
最可怕的是,她完全无法捕捉这股力场的规律。
它就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明明覆盖的区域只有方圆两丈,却似笼罩著整片天地。
白清儿懵懵地看著秦渊,满脸的不可思议:“先生,你的天魔场……怎是这般模样?这十五重的天魔场,感觉比师父十七重的天魔场都要可怕。”
秦渊微微一笑:“因为你师父的天魔场,是死的,而我的,是活的。”
“真正的天魔场,应该像水、像风、像云,时聚时散,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在此处,时而在彼处。”
“对手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也永远不知道,它会从何处袭来。”
“天魔场如此,天魔真气也如此,这便是天魔大法的真意。”
白清儿低下头,细细品味秦渊这番话。
片刻过后,便抬起了头,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清儿明白了。清儿这些年,只想著让天魔真气更强大,让天魔场更稳固,却从未想过让它活过来。”
“这倒也怪不得你。”
秦渊笑道,“无数年传承下来,天魔大法已是渐趋僵化。”
“后人只知按图索驥,照本宣科,一代代传下来的,只剩下固定的运功法门。”
“至於这门功法最初那种隨心而变、因势而动、无跡可循的真意,已是没几个修炼之人,能够领悟了。”
“不过,这也无妨。”
顿了顿,秦渊又是一笑,“我修炼的,便是初版『天魔大法』,我先说说功法,你且看看与你修炼的天魔大法,有什么差异。”
“是,先生。”
白清儿精神一振,连忙坐直娇躯,美眸专注地望著秦渊,生怕漏掉一个字……
……
半个时辰后。
白清儿已是目瞪口呆。
先生从第一重,讲到了第十八重。
她发现,自己所修炼的天魔大法的功法口诀,与先生的初版相比,差异並不大。
但正是那些微小的差异,让两版功法,出现了几乎是层次上的差距。
她修炼的版本,每一步都有明確的法门、固定的路径、清晰的步骤。
修炼起来条理分明,却也因此失去了灵动。
虽说功力深厚之后,也可以达到收发由心、可刚可柔、千变万化的地步。
但离先生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活”,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而先生所讲的初版,几乎是每一步都在强调虚、空、活、变这四字。
她如今修炼到了第十四重,对未来本是信心满满,甚至对衝击第十八重,也极具自信。
可现在她却意识到,自己走的这条路,似乎越来越窄,越来越死。
哪怕將来没有像师父那般失去元阴,或许第十七重,便是自己的极限。
而先生所指的那条路,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此外,白清儿还发现了一个功法口诀之外的差別。
那就是先生的初版天魔大法,並不像她所修炼的这版,更適合女子,而是男女皆宜。
而且突破到第十六重之后,女子似乎也不再需要刻意保持元阴之身。
白清儿偷偷瞟了秦渊一眼,<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耳根处也是隱隱发烫,甚至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旋即便醒悟过来,忙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轻声道:“先生,清儿现在重修,可还来得及?”
“当然来得及。”秦渊頷首一笑。
“你的根基,已经扎得很稳,只需在如今的基础上,让你的天魔真气活起来。”
“所以,不用重头再来,按照初版功法稍作调整即可。”
“把手伸过来!”
白清儿没有犹豫,伸出双手,轻轻放入秦渊掌中,脸上红晕似又浓了些许。
那两只手柔若无骨,温软如玉,指尖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放鬆,我会以自身的天魔真气,从第一重开始,走一遍初版的路子。”
“你只需静静感受,不要抗拒,也不用刻意迎合。”
秦渊闭上双目,精纯至极的天魔真气已是从掌心渡入白清儿体內……
……
数日后。
长安。
一座庄院內。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一个身形修长婀娜、穿著素淡雅丽的女子正倚窗而立。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肤如凝脂,容顏绝世,满头青丝綰成高高的髮髻。
最特別的是她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却又隱隱透著摄人心魄的媚惑之力。
她便是阴癸派宗主,阴后祝玉妍。
望著窗外暗沉的天色,她眉宇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愈发显得魅力无限。
“师父。”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祝玉妍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婠婠,何事?”
一个绝美的红衣少女快步走进房中,竟是肤光胜雪,眉眼如画。
“蜀郡传讯。”
婠婠將手中信鸽腿上绑著的小竹筒取下,双手呈上。
祝玉妍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目光一扫,而后眉头一挑,轻咦出声。
婠婠察言观色,好奇道:“师父,蜀郡出什么事了?”
“闻长老传来的。”
祝玉妍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將纸条递给了婠婠。
“什么?!”
婠婠接过一看,霎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天魔大法十七重?那不是和师父一样了……而且还是个男子?”
顿了顿,又难以置信的道,“当今天下,会天魔大法的唯有师父和清儿师妹两人,他是从何处学来的?”
祝玉妍微微頷首,面色平静,但婠婠跟隨师父多年,却能察觉到被这平静掩盖的波澜。
“师父,我们要过去吗?”
“去!当然要去!我圣门自古以来,便从未听说过有男子能將天魔大法修炼至十七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那故弄玄虚?”
“……”
272、祝玉妍、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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