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怜星终於依依不捨地离开了那座被自己命名为“藏星谷”的凹谷。
她没有施展轻功。
而是一步步走在返回移花宫的小径上。
左脚踩踏地面,依然是那种熟悉的一深一浅的感觉。
可现在,她不但不觉得彆扭,反而无比新奇。
因为她知道,这种彆扭的感觉,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弱,直到彻底消失。
怜星时不时快走几步,又转个圈,裙摆旋开,像是一朵傲然绽放的花儿。
惯常藏於袖中的左手,也已完全伸出,反覆地握拳、张开。
虽然畸形依旧,动作也还颇为艰涩,但里面堵了十几年的乱麻真的被理清了。
假以时日,左手必定会越来越灵活,便如右手那般。
怜星眯著眼睛,时不时开心地笑出声来,感觉整个人都似飘了起来。
夜幕完全降临。
终於回到移花宫外,怜星才猛然惊觉,那么点路程,自己竟走了大半个时辰。
扭头望著藏星谷方向,怜星回想今日经歷,竟是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巡山探查十二星相踪跡时,无意间看到一个被兽皮遮挡的可疑洞窟。
把那兽皮一剑划开,见到了秦公子。
而后,神奇的事情,就开始接连发生……
怜星忍不住偷偷掐了一下自己胳膊。
疼!
不是梦!
怜星齜著牙吸了口气,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连脚步都带著欢快的蹦跳,像是只挣脱了无形枷锁的小鹿。
只是刚跳了两步,怜星便赶紧收敛,飞快地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看见。
偷偷笑了两声,怜星压下胸腔里满溢而出的欢喜,故作平静地走向移花宫。
手脚处却仿佛还涌动著那股神奇的暖流,令人迷恋。
时日,悄然流逝。
几乎所有的移花宫弟子,都渐渐察觉到了二宫主身上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半时间都呆在宫里修炼。
而是每日早早出门,傍晚才归,有时候出门时,还提著一个小小的包裹。
最明显的,是她的穿著。
那些繁复华美的云霞宫装,换成了更利落的窄袖劲装,甚至是更便於行动的短打。
以往总是被流云广袖和曳地长裙遮蔽的畸形手脚,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露人前。
起初,移花宫弟子们只敢悄悄眼神交流,心下惊疑。
可很快,她们就发现,二宫主非但没有半分难堪或阴鬱,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多。
笑容,也不再是以前那种疏离而端庄的浅笑,而是鲜活而轻鬆的欢笑。
有时甚至走著走著,自己就轻轻笑出声来,似想到了什么特別有趣的事。
她走路时,依然能看到跛態,可脚步却是一日比一日稳健。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到宫內的花海中走走转转,完全不在意旁人目光。
有弟子还瞥见,二宫主独自练功时,左手竟能颇为灵活地捏起剑诀,虽还有些僵硬,但已和以前大不相同。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二宫主残疾了十几年的左手和左脚,怎的快要痊癒了。
於是,流言悄悄在宫中瀰漫。
有人说二宫主得了奇遇,有人说二宫主寻到了隱世名医……
……
又一日过去。
不知不觉,月华已是铺满了整座寒影山,也洒落在了藏星谷的崖壁上。
树下的石板上,怜星盘腿而坐。
沐浴著夜明珠绽放而出的亮光,<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肌肤下,似有一层晶莹的光泽在盈盈淌动。
“师兄,我突破到第八层了!”
怜星驀地睁开眼睛,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说著,忍不住抬起双手。
左手虽还不曾完全恢復,但畸形已是明显减轻。
而此刻,不论是左手,还是右手,肌肤都呈现出半透明般的温润如玉的质感。
这种透明,不是移花宫明玉功那种冰寒刺骨的透明,而是更內敛、更圆融的通透。
念头微动,体內冰寒真气奔腾涌动,却无丝毫寒意外漏。
怜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冰寒真气,不知比之前浩大精纯了多少倍。
她现在突破的第八层,並不属於原先的明玉功,而是来自秦渊传授的明玉功。
与移花宫功法追求的极致冰寒、锋芒外露不同。
秦渊这功法,更注重內在的圆融和生生不息。
真气至精至纯,运转间看似温和沉静,可內蕴的冰寒之力,却是沛然莫御。
怜星试著凌空一指点出,凝炼到极致的冰寒真气,从指尖处悄然射出。
“嗤!”
一声轻响。
“嗤!”
一声轻响。
丈外一棵大树的树干,竟似被利器洞穿了一般,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冰霜迅速凝结。
怜星收回手,看著自己食指指尖,又惊又喜。
她刚用的是左手,若换成右手,威力必定更加惊人……且较之姐姐的明玉功第八层,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
左手左脚虽还不曾完全恢復,但经脉中残存的那点滯涩感,完全消失了。
运转真气时,与右手右脚再无分別。
“恭喜师妹。”
盘坐於附近的秦渊,也是睁开了眼睛。
早在认识的第二天,秦渊和怜星,就已开始以师兄妹相称。
改口的理由也很简单,双方修炼的都是明玉功。
秦渊自悟功法,且境界更高,为师兄,怜星自然便是师妹。
“这都是师兄的功劳。”
怜星声音柔软,美眸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这十来天,秦渊不止日日以那种神奇的真气,为她疏通手脚经脉,按摩手脚肌肉。
更曾两次为她伐毛洗髓。
至於明玉功,说是互相交流,可实际上,差不多是她单方面在学习秦渊的功法。
正是秦渊最初所说的那般,虽然都是明玉功,但细微之处,確有差別。
所以,这段时间,她差不多是从第一层开始调整。
手脚经脉贯通,加上伐毛洗髓带来的体质变化,以及秦渊的认真指点。
且她原本就是第七层明玉功的基础,此番重修,进境称得上是势如破竹。
她本以为还要两年才能突破的第八层,现在只用短短十天就突破了。
秦渊展顏一笑:“这是师妹你自己悟性好,够用功,才能在重修之后,这么快便从第六层,突破到了第八层。”
“继续这般修炼下去,估计半年时间都不用,星遥师妹就能突破到第九层了。”
“真的吗?”
怜星喜上眉梢,眼珠子亮晶晶的,要能突破到第九层,就真的彻底超过姐姐了。
只是喜过之后,怜星突然有点心虚,因为她不叫“星遥”,而叫“怜星”。
最开始,被秦渊误认为是普通移花宫弟子,她觉得有趣,就承认了,还说自己的明玉功,只有第六层。
后面到了这藏星谷。
因手脚畸形的缘故,她就更不愿意让秦渊知道自己是移花宫二宫主。
可现在手脚渐渐好转,修为也从“第六层”突破到了第八层,她却已有些骑虎难下,甚至是患得患失。
“要是让师兄知道我不是星遥,而是怜星,会不会生气,觉得我在骗他?”
怜星非常苦恼。
“当然是真的。”
秦渊点了点头,忽地笑道,“星遥师妹,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可愿见我了?”
怜星顿时愣住了。
她这些天,沉浸於修炼和手脚恢復带来的欢愉中,早就忘记了秦渊来寒影山的目的。
眨巴了几下眼睛,怜星才回过神来,訥訥道,“师兄,大宫主一直都在闭关,二宫主……也在闭关,对,闭关!”
怜星垂著眼瞼,不敢去看秦渊,更加心虚了。
秦渊见状,不觉莞尔,却故作不知,故意顺著她的话道:“都在闭关呀,那可太不巧了。”
“那星遥师妹,两位宫主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如江湖传言那般,风华绝代?”
“啊?这个……应该差不多吧。”
怜星脸颊微微发热,声音更小了,结结巴巴的道,“不过,大宫主……很冷,二宫主……嗯……没那么冷……”
怜星偷偷瞥了秦渊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心跳“扑通”、“扑通”加速,脸蛋也是悄然爬起了一层红晕。
自己夸自己,这会不会太奇怪了?不过,好像也没怎么夸……吧?
自己只是说二宫主没那么冷,风华绝代,这可是师兄自己说出来的。
“是吗?”
秦渊看著怜星这模样,便忍不住想要逗她,於是<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沉吟道,“那个魏无牙,向两位宫主求亲,被赶走了……星遥师妹,你说,等两位宫主结束闭关后,我要是也去向她们求亲,会不会也被赶走?”
“啊?!”
怜星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
本只是微微染晕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团乱麻。
向……向谁求亲?大宫主?还是二宫主?二宫主……那不就是自己?
“星遥师妹?”
“啊?啊……大宫主肯定会!”
怜星如梦初醒,结结巴巴,有些语无伦次,“她……她最討厌男人了。”
“肯定会把你打出去的……不对,不对,她打不过你……她肯定会拒绝的。”
“但是二宫主……二、二宫主她……她……”
她了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来,只觉脸颊滚烫,心跳如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怎么这么晚了。师兄,我得赶紧回去了。”
怜星终於找到个藉口,蹭地站起身,慌乱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裙,“宫里有规矩,不能回去太晚的。”
说完,便从石上跳下,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轻功都忘了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谷口跑,背影透著点仓惶。
“师妹,天色已黑,我送送你。”秦渊见状,有点放心不下,身影一动,跟了上去。
173、二宫主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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