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略微发力，挣脱了安妮莎的情比金坚七天锁。
    他抓起安妮莎，折返地球。一路往北极飞去，来了个维特鲁姆穿越。
    以撒单手摁住安妮莎的肩，將她按进厚达数十米的冰盖。
    冰层在撞击的瞬间迸发出蛛网般的裂痕，碎冰如钻石尘雾冲天而起。
    安妮莎被拖行著在冰原上犁出一道长达三公里的沟壑，冰屑与雪沫在她周身翻涌。
    最后的一拋轻柔得近乎诡异。安妮莎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被精准地拋到新奥尔松山顶的雪檐之上。
    以撒悬浮在她面前三米处，衣摆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冷静下来了吗？”他问。
    缓了一会儿，安妮莎的迷茫才得以消解，她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著以撒。
    安妮莎沉默了一会儿，看著以撒衣角微脏的模样，才说道：“陛下，我得承认，我们的差距太大了。你其实一开始就能击败我吧？”
    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以撒始终留有余力，只是她不明白，明明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陪她打那么久？
    好玩儿吗？
    只能说是安妮莎的出现曾让他產生期待。
    一个真正的维特鲁姆战士，一个经歷过星际战爭的指挥官，本以为是一个绝佳的陪练对象。
    但却忘记了力量差距过大，一切技巧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以撒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合拢：“就差亿点点，你就可以赶上我了。”
    安妮莎闻言微微挑眉，忽然笑了，她站起身，说道：“陛下，如果你希望，我可以陪你继续打上一整天。”
    “不必了。”以撒从安妮莎眼里看不到任何战意，只能遗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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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就真成了过家家了，打起来更没意思。
    当战斗还纯粹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时，那確实是一场令人愉悦的较量。
    但是某个下属已经有了別样的心思，整场战斗的底色就变了。
    “那么也就是说。”
    “陛下，我现在彻底是你的所有物。”
    以撒：ovo！
    “这是维星人的传统，胜利者將自动拥有失败者的一切，包括生命以及人身自由。”
    啊？有这个规矩？
    以撒想了想，回答道：“这可是落后的糟粕文化，我看有必要取缔了。
    当然了每一个帝国子民，都有为种族存续贡献力量的义务。但我希望你们可以不把这当成一项工作。”
    维特鲁姆人对於感情是极端克制的。这是种族特性，也是生存策略。
    在帝国崛起的血腥岁月里，过多的情感意味著弱点，意味著在谈判桌上可能做出不利於种族的妥协，意味著在战场上可能因怜悯而错失战机。
    同理，对欲望也是如此。
    安妮莎记得训练营的日子——那不是在某个星球上，而是在一艘永久巡航的母舰里。
    三千名维星幼童，年龄从十八岁到一百岁不等（以地球標准约等於五至十岁），被集中在那座钢铁殿堂中。
    他们被教导的第一课不是战斗技巧，而是控制。
    控制飢饿感，直到完成二十小时连续训练；控制睡眠欲，直到通过七十二小时抗疲劳测试；控制疼痛反应，直到能在断骨情况下继续作战。
    而生理欲望——那些属於碳基生物本能的衝动更不必多说。教官们的特训，让他们將所有的精力集中到两个方向：战斗，以及杀戮。
    她比同族更理性，更善於分析，更少被本能驱使。
    但本质上，她依然是这个体制的產物。而且是最合格的產品之一。
    安妮莎希望结合的对象，是一个能够在正面作战上战胜自己的男人。
    直到今天之前，她对於生孩子毫无兴趣。
    然而以撒改变了她的想法。
    她现在隱约有一种悸动，那种强烈的、想要和对方更进一步交流的意愿，像休眠多年的火山突然甦醒。
    虽然，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情感，但她觉得这还不赖。
    当前绝大多数维星人仍遵循摄政王推行的军国主义思想，他们对崔格的忠诚更多源於规定的义务，而非受其个人魅力感召。
    正因如此，真正拥有皇族血统的以撒，在同胞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
    儘管崔格在帝国衰败时期有所建树，然而先皇阿加尔目前的威望极高，其始终未能动摇皇族在维星人內心的根本地位。
    这种局面或许在未来世代有可能改变，但在当今这一代绝无可能。
    因此，以撒的现身，註定会令全体维特鲁姆人俯首归心。
    此刻的安妮莎便认为，若能同以撒结合，他们的后代至少有望问鼎至尊之位，最次也可以成为新一代摄政王。
    更深一步的思虑则是她渴望藉由与以撒——这位在维特鲁姆这超人种族中仍堪称“超人”的存在结合，来优化族群基因，创造出比当前更强大的新种族。
    从“天灾病毒”事件可知，维星人的基因並非完美无缺，安妮莎自觉负有弥补这一缺陷的使命。
    以撒放下手臂，凝视安妮莎的双眼，心中强烈怀疑：若非安妮莎实力不及自己，她或许已强行出手，以下犯上，做出大不逆的行为。
    话说回来，以维星实力至上主义原则，他要是打不过安妮莎，也不大可能会受她青睞。
    总之，以撒对於这种被直接当做配种工具的邀请敬谢不敏，但安妮莎並没有放弃。
    “安妮莎，动动脑子！!隨著我们的年龄增长，容顏的衰老会越来越缓慢！
    他张开手臂，动作隨意得像在拥抱整片极地的天空。“无论是征服世界，还是过你想要的生活，都不必急於一时。
    我们比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生物活得都要久——久到可以看著山脉隆起又夷平，久到可以见证文明兴起又陨落，久到有足够的时间去犯错，去纠正，去尝试所有可能性。
    仔细想想，两千年过去，你还剩下什么？!有什么事是让你难忘的。
    或许你应该学习一下我们脚下这颗星球的文化，你需要时间去思考你活著的意义。
    毕竟我不希望族人只是一件冰冷的兵器。”
    “您的意志，陛下。”安妮莎迷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