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的胸口碰到了她的后背，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安柏玟的后背隔著薄薄睡裙，柔软而温热。她肩胛下方的线条细腻，腰线柔软。
    楚生想把手收回来，手肘却卡在她腰侧和床褥之间，往外抽会掀起被子，往里放又会碰到她。
    门外的人又问：“陛下，您醒了吗？”
    安柏玟平静开口：“醒了。”
    她一边回应，一边用被锁住的手腕轻轻压了压被面，示意楚生趴低。
    楚生低下头。他的脸几乎贴在她散落的长髮上，呼吸落在她的颈后。安柏玟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耳尖在月光下泛出一点粉色。
    楚生却根本不敢动。被子下面虽然香喷喷的，但是闷得要命。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无处可放，只能虚搭在她腰侧上方，没敢压实。
    可安柏玟为了遮住他，忽然往后挪了一下。
    楚生的手背贴上了她腰间的睡裙。那一截腰不像看起来那么纤细，贴上去有肉，有弹性，被银链勒住的地方微微陷下去。
    门被打开了，脚步声走了进来。楚生立刻停止了胡思乱想，大气都不敢出。
    安柏玟侧躺著，薄被盖到胸口。为了挡住楚生，她不得不把被子拉得更高。她的长髮被她拨到身后，盖住楚生露出的肩膀和半截手臂。
    进来的是一个精灵侍女，楚生看不见脸，只能透过安柏玟的髮丝看见侍女的裙摆。
    “陛下，刚才寢宫里有声响。”
    安柏玟淡淡道：“我知道，我还看见了。”
    “您看见什么了？”侍女上前一步。
    “一个人类。”
    楚生的心臟简直要蹦出胸膛了，你他妈还真说啊！
    侍女停住脚步：“人类？”
    “在我的梦里。”安柏玟浅浅地笑了笑，“胆子不小，眼神不太乾净。”
    楚生安详地闭上眼。
    谢谢，都这时候了还给我补一刀。
    侍女没有笑，往床边又走近了一步。楚生听见银链轻轻一响，安柏玟的手腕被拉著，可能是侍女在检查锁环。
    “陛下今晚睡得不安稳。”侍女的声音没有感情起伏，像个机器人。
    “你半夜进我的寢宫，我很难安稳。”安柏玟也不再客气，淡淡道。
    侍女沉默了一下：“请您宽恕，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
    “担心您被外人蛊惑。”
    安柏玟轻轻笑了一声，带著一丝嘲讽。
    这一笑，她的后背贴著楚生胸口微微起伏。楚生被迫感受得清清楚楚，软热的身体隔著睡裙压著他，成熟女人的腰臀就在他手边。
    她笑完后，呼吸回落，臀部也隨之轻轻向后贴了一点。
    楚生的魂差点被挤出身体，立刻把下半身往床沿外挪。
    结果床沿太窄，他膝盖一滑，险些掉下去。但安柏玟的反应很快，被锁住的脚踝动不了太多，只能用小腿压住他的腿。
    她的小腿光滑却结实有力，直接把楚生按回了被子里。
    被子外，侍女又靠近了一步：“陛下，您的被子……”
    安柏玟打断她：“我的被子怎么了？”
    侍女不说话了，但楚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被子上。
    他现在整个人就藏在安柏玟身后。安柏玟的身材本来就高大丰腴，侧躺时曲线起伏很明显，再加上薄被和长发遮掩，外面大概看不出里面多了一个人。
    可楚生仍然紧张得掌心出汗。尼玛，他上辈子躲ct时都没这么紧张。
    偏偏在这时候，安柏玟的身体又往后贴了一点。不是故意调戏他，而是在挡被子的鼓起。
    可问题是，她的臀部正好压在小楚生前，隔著薄被和睡裙，丰满的肉感清晰无比。
    楚生咬住牙，安柏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轻轻在楚生的手肘上敲了一下，警告的意味十足。
    楚生脸都快烧起来了，咬紧牙关，默念四六级单词表。
    “abandon，abandon……”
    我也不想啊陛下！这又不是我能手动关闭的东西！
    侍女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落在薄被边缘。
    楚生的心一沉。安柏玟却慢慢抬眼，声音很轻：“你要掀我的被子？”
    侍女的手停住：“我只是……”
    “只是什么？”安柏玟终於发怒了，“我被锁在这里，连翻身都要看链子的脸色。现在睡到一半，还要让你检查我的被子？”
    侍女低下头：“我失礼了。”
    “出去。”
    “可是刚才的声响……”
    “出去。”
    侍女沉默了，楚生在被子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安柏玟腰间那条银链冰冷，链子下的身体却炙热，冷热交替把他折磨得不行。
    侍女终於后退了：“愿您安眠，陛下。”
    门关上了，脚步声离开。
    楚生没有动，安柏玟也没有。两个人保持著那个姿势，在薄被下安静了好一会儿。
    楚生终於还是忍耐不住了，压著声音：“她走了？”
    安柏玟竖起长耳朵听了一下：“还在外面。”
    楚生无奈地闭上眼，但好歹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安柏玟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的手。”
    楚生一愣，低头一看，他的手贴在她腰上。
    “抱歉。”他立马就想抽回来。
    安柏玟却低声道：“別抽，会响。”
    楚生愣住了：“那我放哪？”
    “就这样。”
    他只能把手儘量放轻，可越是这样，触感却越清楚。手背贴著睡裙，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轻起伏，以及颤抖。
    她在疼，却强忍著不出声。
    楚生忽然感觉没那么旖旎了。他凑近了一点，贴著她耳后说：“这链子很疼吧？到底怎么开？”
    安柏玟的耳尖红了：“钥匙不在这里。”
    “在哪？”
    “床头右侧第三根藤条里，有一枚短钥。只能开手腕，开不了脚踝和腰链。”
    “能开手就行。你能动手，总比现在强。”
    “拿钥匙会有声音。”
    “等她走。”
    “她可能会守一整晚。”
    楚生沉默了几秒，厚著脸皮道：“那我不走了？”
    安柏玟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距离太近，她一回头，唇几乎擦过他的嘴唇。翠金色的眼睛在被子里看著他，眼底满是疲惫。
    “你想在我的被子里待一整晚？”她连呼吸都是清香的，轻轻抚在楚生的脸上。
    “我这是战术潜伏。”楚生乾巴巴地回答。
    门外没有动静，寢宫里只剩下两个人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安柏玟小声说道：“你不该来的。”
    “晚了，我都上床了。”
    安柏玟肩膀轻轻一颤，想笑一下，却又被银链勒得发疼。
    楚生顿了一下，声音认真了些：“你被绑多久了？”
    安柏玟没有回答，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楚生的脑门上写了个“3”。
    看这情况，明显不是三天，最起码也是三个月。三个月时时刻刻承受著这种痛苦，她得有多难受？
    楚生盯著她手腕上的银环，火气一点点往上冒。
    他刚才確实被安柏玟的身体晃得心猿意马，可离得这么近后，他看见了那些红痕，手腕、脚踝、腰侧，全都有。
    然而她白天还坐在王座上微笑。
    “我会带你出去。”楚生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