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虎屋。
和上次来时的手头拮据不同,这一次,关谷风几乎是“横扫”了柜檯。
“这个铜锣烧,红豆的,栗子的,抹茶的……都来三份。还有这个羊羹,嗯,也来几盒。那个看起来不错,也装上……”
他几乎把所有看著顺眼的和果子都点了一遍,店员们忙不迭地为他打包,脸上掛著面对大主顾时特有的恭敬笑容。
当他拎著大大小小的手提袋,走出店门时,等在车旁的北村野上前准备搭把手。
“不用不用,北村叔,我自己来就行。”关谷风笑著拒绝了。
他把袋子小心地放在后座上,自己则坐在一堆甜品中间,心满意足。
北村野看著他那发自內心的笑容,没再多说什么,发动了汽车。
……
台东区,关谷书店。
佐藤带著幸子的遗物到书店,推门进去。
书店里,三个人影正跪在地上,围在关穀雨的面前。
关穀雨则坐在一张旧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近乎麻木。
跪著的三人,正是关谷浩二、松本优子和她的宝贝儿子关谷秋。
这次倒不是为了关谷秋的工作,他们想明白了。
关谷风都有那么钱了,他们还苦哈哈的工作什么,求求情,手指缝中漏出来点钱都够他们肆意享乐了。
但他们不敢去求关谷风,当然,求也没用,便把目標放在了看起来好说话的关穀雨身上。
“小雨,你就帮我们求求小风吧!你看他现在那么有钱。”松本优子拉著关谷浩二,声音又尖又腻,假惺惺地哭嚎著。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分我们一半也不过分吧!”
“姐姐,你就让哥哥写一本好书给我嘛。”关谷秋跪在一旁,脸上带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用他写,让他把新书大纲给我,署我的名就行!我出了名,赚了钱,肯定不会忘了你和哥哥的!”
关穀雨看著眼前这三个丑態百出的人,只觉得噁心。
从昨天晚上他们突然疯了一样跑回来,跪在她面前上演这齣苦情戏。
最初她被嚇了一跳,在得知关谷风在节目上的表现,先是为弟弟高兴,隨后为这几个人感到悲哀,直到现在的麻木。
她试过出门去找佐藤,但这三人就轮流堵在门口,不让她离开半步。
“你们三个,在这拍苦情戏给谁看呢?”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人猛地抬头,只见佐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前,將关穀雨护在了身后。
“佐藤大哥,我们……”松本优子正要起身。
“啪!”
佐藤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將起身的松本优子重新扇倒在地。
“废话真多。”佐藤甩了甩手,隨后他转向关穀雨。
“关谷风一会就来了,应该是接你去他那边的,你回屋去收拾一下行李。”
听到“关谷风”三个字,地上的三人浑身一颤。
松本优子捂著脸,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恐惧,但隨即被更强烈的贪婪和不甘所取代。
她当年费尽心机攀上关谷浩二,就是看中了这间书店,以及幸子留下的殷实家底。
她想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把书店经营得一塌糊涂,还让关谷浩二的赌癮把家底都掏空了。
如今,眼看著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就要溜走,她怎能甘心?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那就只能……
她猛地站起来,指著关穀雨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关穀雨!既然你不讲情面,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多说什么了!”
“关谷风现在成名人了是吧!好啊!”她眼神怨毒,“我这就去找所有的八卦杂誌!我要爆料!”
“我要告诉他们,关谷风这个当红作家,是个冷血无情、不守孝道的畜生!”
“他把亲生父母逼得跪地求饶,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反正那些八卦周刊从来不管真假,他们就喜欢这种名人丑闻!”
她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关谷风身败名裂的样子,下巴扬起。
“我们,才是受害者!”
话音刚落,还没等关穀雨有任何反应,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门外缓缓飘来。
“哦?这么想说我坏话啊?找那些小刊有什么用,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繫周刊文春啊。”
松本优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愕然转身。
书店的门被完全推开,关谷风逆著金色的夕阳站在门口,眼神透著寒意。
他的身后,站著一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目光冷冷地扫视著屋內。
佐藤看到关谷风身后的男人,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却被北村野眼神制止了。
“关谷老师,”北村野上前一步,“我先出去。有任何事情,您隨时吩咐。”
说完,他退出了书店,像一尊门神般杵在了门口。
佐藤立刻会意,也找了个藉口,跟了出去。
关谷风看都没看那三人,径直走到关穀雨身边,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確认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才鬆了口气。
他拉过另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將手里沉甸甸的虎屋袋子放在桌上。
“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他语气温和,拿出一个红豆铜锣烧,递给关穀雨,然后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
三人面面相覷,刚才松本优子那囂张的气焰,在真正面对关谷风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昨晚电视直播上,他將坂本彻驳斥到晕厥的画面,还留在他们脑海里。
此刻的关谷风,早已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沉默少年。
“继续说啊。”他喝了一口水,“我听著呢。正好,我也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编我的故事。”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关穀雨小口咬著铜锣烧的细微声音。
关谷秋站在松本优子身后,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些印著“虎屋”的袋子,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沉默仍在继续。
关谷风看著他们这副样子,也懒得与他们爭吵了,他清了清嗓子。
“过去的事情,分家了,我也懒得跟你们算了。”
三人眼神一亮,却又听关谷风说道:“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收拾好你们的个人物品,离开这里。”
“这套房子的地契在我这里,上面写的是我母亲的名字,跟你们没有关係,你们拿不走的东西,我按照市场价两倍的价格给你们。”
“至於你们之后去哪里,是死是活,都跟我和我姐没有任何关係。”
这番最后通牒,击溃了三人最后的尊严。
试图用沉默来唤起关谷风“愧疚”的关谷浩二,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的嘶吼道:
“关谷风!把我们赶出去,你心里就一点都不会愧疚吗!往日种种,你难道全都忘了吗!”
往日?你说的可是往日!
关谷风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懒得跟这几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辩驳。
正想开口,书店的门被猛地推开。
北村野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佐藤,以及七八个同样穿著黑西装、面色不善的小弟。
北村野第一时间看向关谷风,见他没事,鬆了口气,沉声问道:“关谷老师,您没事吧?”
关谷风看到北村野身后这阵仗,心中疑惑,但此刻他也没有多想。
“北村叔,你来的正好,处理一下。”
“是。”北村野面无表情应下,向后一挥手。
几个黑衣小弟立刻扑上去,两人一个,將嚇软腿的三人从地上架了起来,动作熟练。
北村野站在原地,整了整西装袖口,吩咐道:“动作利索点,带去东京湾,灌几个水泥柱,沉海。”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但这话落在三人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沉海?!水泥柱?!
关谷秋第一个崩溃了,朝著关谷风撕心裂肺地喊道。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求您不要杀我啊!”
为了求饶,竟然连哥哥也喊出来了。
关谷风心中再次吐槽一句。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句“处理一下”,竟然会引发如此大的误会。
他只是想让北村野叫律师过来,用法律手段解决罢了,没想到北村野的手段更直接。
“北村叔。”他赶紧开口,“先放他们下来,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收拾行李,离开这里就好。”
北村野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他挥了挥手,小弟们又將三人放了下来。
关谷风眼角一抽,那个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三人不敢有任何废话,在小弟们的“监视”下,连滚带爬地去收拾行李。
趁这个空档,佐藤连忙走上前来,低声向关谷风解释眼前这阵仗的缘由,语气中带著尊敬。
关谷风这才得知,北村野竟是他所在的整个区域组织的最高头目,或者说是组长。
难怪他短时间就能叫来这么多人,出手便是让人消失的“专业方案”。
难怪角川春树会派他来当自己的司机兼保鏢,虽然手段有点嚇人,但也確实是……简单有效。
十五分钟后,三个人被小弟们押著,灰溜溜地被带到关谷风面前。
行李少得可怜,能卖的值钱东西,早已被他们挥霍一空。
关谷风本想让小弟们把他们的包都打开,检查一下有没有偷偷带走母亲的遗物。
一旁的佐藤却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不用查了,他们早就把所有能换钱的东西都抵给我了。”
关谷风厌恶的看了一眼三人,隨后挥挥手,三人便一脸灰败的被架了出去。
北村野走到关谷风身边,弯下腰,低声问道:“关谷老师,真的不用……让他们去东京湾『潜水』吗?”
“不用。”关谷风嘴角抽搐,无奈地看著这位对“沉海”有著某种执念的男人。
“我只想让他们离开这里永远別回来,还不至於让他们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明白了。”北村野点了点头,隨即又提出了一个更成熟的方案,“那么,我安排人把他们带到乡下去,如何?”
“对於这类欠著我们钱的人,我们有一套成熟的『再就业』方案,让他们去北海道,或者冲绳的偏远渔场,在我们看管的场子里帮忙捕鱼。”
“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也永远,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您和令姐面前。”
他顿了顿,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关谷风忽然觉得,对付某些人,更直接的江湖规矩,比法律更管用。
“没有生命危险吧?”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绝对没有,就是换个地方劳动,管吃管住,还有工资拿。”
“那就……麻烦北村叔了。”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北村野转身出去安排,他走到门口,点了两个得力的小弟,低声交代了几句。
很快,那辆载著关谷浩二、松本优子和关谷秋的车,便无声地驶离了这条街道,朝著某个偏远的方向,绝尘而去。
关谷风侧头,看著身旁一直在默默注视著他的关穀雨。
脸上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放鬆下来,疲惫但温暖的笑容。
“姐,我成功了。”
第30章 把他们扔到东京湾去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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