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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第58章 困兽犹斗

第58章 困兽犹斗

    天宝十载,七月十四日。
    弄栋城府衙內,灯焰跳动,噼啪作响。
    张嗣源刚抹了白药,正赤著上身大马金刀坐在书案后。
    “阿郎,南詔又减了不少灶,看样子起码又走了两千人,大纛还在,这南詔王就不怕沦为阶下囚吗?”
    黄奴儿刚给张嗣源抹完药,隨口问道。
    “阁罗凤亲自殿后是为了重新树立威望,先撤退的也都是夷兵和五詔將士,都是军中潜在隱患,留下也没多大帮助。”
    张嗣源埋头在地图上標记著军队数量、移动天数、地势,一心二用解释道。
    “现在岭南也出兵了,我看有机会生擒阁罗凤回京,到时候皇帝老儿准给阿郎封个节度使做。”黄奴儿笑道。
    “呵呵呵,”张嗣源笑了,摸摸微卷的黄毛道:“哪有那么简单?阁罗凤断不会束手就擒,节度使也非有功就能做。”
    他知道阁罗凤那样的人骨子里很坚韧,承受了这么多屈辱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在负重前行,不会为了苟延残喘甘当阶下囚。
    “鲜于仲通死了,节度使之位空缺,阿郎有破敌奇功加身,这节度使如何当不得?”黄奴儿问道。
    张嗣源放下了手中的笔,认真道:“我们初来乍到立下奇功,可在当地无根基,在朝中无背景,如何节制一方?”
    偌大的帝国不过两手之数的位置岂是那么容易坐稳的?
    那个位置不止是权力的象徵,也是一道数十郡县军政复合体利益集团的代表。
    哥舒翰是突骑施王族后裔,父亲在西军经营多年;高仙芝是高句丽武人集团代表;王忠嗣是圣人养子……
    同样起於微末,安禄山能传奇地以平民之身位列十节度,是靠他拜了个好义父张守珪,迅速完成原始积累,並获取范阳胡骑阶层的认可。
    安禄山做到那种程度都还不够,他能顺利接张守珪的班並进一步做大做强还靠在朝中找了杨贵妃做靠山。
    “可將军在朝中未尝没有靠山?”黄奴儿替他不服气道。
    “我怎么不知道?”
    “阿郎不是秋狩时救过杨国忠的命吗?他不仅是圣人眼前的红人,还是杨贵妃的族兄。”黄奴儿篤定道。
    “哦,依我看,鲜于仲通之后,最想当剑南节度使的就是杨国忠了。”张嗣源篤定道。
    歷史上,鲜于仲通兵败西洱河后,接任剑南节度使的人就是杨国忠。
    黄奴儿瞬间焉了,他和张嗣源荣辱与共,心底也敬其如神,但现实中他的英雄也要向俗世妥协。
    “不要灰心丧气,那不过是个虚位,现在我麾下人才也不够接管天府之国,但这一仗起码让我们在剑南站稳了脚。
    我们当下要扩大战果,確保拿到大家应得的一切,然后踏实地將势力做大做强,深深扎根进土壤。”
    张嗣源安慰道,他以前也总感嘆命运不公,但愤慨是没用的,想要掀桌子也掀不动,只有潜心壮大自身实力方为王道。
    杨国忠遥领剑南节度使也未必不是好事,权力出现真空才有他发展的空间,还能一定程度制衡蜀中盘根错节的势力。
    “那朝廷想来总会给阿郎个都督当,不然以后也没人出生入死地卖命了。”
    “还得把收官之战做好,才能从朝廷那多拿到地盘。”张嗣源郑重道,开基之战他投入了太多心血,收官务必要做好。
    创业开基的第一桶是真难,他如果没有灵炉,命就扔这了。
    “此战南詔已是穷途末路,我们有岭南道配合,想来应该不会差池了吧?”黄奴儿问。
    张嗣源翘起食指敲击著地图上的南詔,凝重道:“今我追国,是迫归眾,追穷寇也。困兽犹斗,蜂蠆有毒,况大眾乎!”
    ……
    星夜下,阁罗凤裹著白袍,面色忧鬱地站在摆满往生灯的棺槨前。
    他忍辱负重十余年,方炼成精兵强將,姚州杀仇敌,洱海覆天兵,以为自己能像勾践臥薪尝胆,完成先人遗志统一南中。
    “是非成败转头空,想我数万雄兵压姚州,却落得损兵折將的结局,只恨不听贤弟之言,是为兄害了你呀!”
    他轻抚阁陂棺槨,想起当初阁陂的劝诫,心中苦海翻滚。
    自打敌军突袭马踏连营后,他就沉浸在苦海中,清醒著都能听到耳畔恶魔的低语,闭上眼就能看到七孔流血的弟弟龟杂气床前。
    “大王,都准备好了,还有具体抉择有待定夺。”段俭魏请命道。
    “走!”阁罗凤收起心中的软弱,转身入帐。
    帐中灯火摇曳,架著一张羊皮地图,眾將都被召集来,在等他做出最后的抉择。
    段俭魏朝表示好的地图道:“我军北面是弄栋城残军,可用兵力预计不足三千,南面是岭南何履光,拥兵两万。
    我们要撤离姚州,他们定会拦截,不如先下手为强突破一面,以避免腹背受敌,还请大王抉择先攻谁。”
    阁罗凤这几天忙著安排分批撤离时,也曾思考过,一直有些举棋不定。
    岭南兵力强盛,免不了一番血战;弄栋城残军虽少,但余威犹在。
    他也找各军將领谈过话,其中大都谈灰袍怪色变。
    “我看我们还是先破岭南为好!”他那微眯的肿胀青黑色双眼豁然睁开,凶光泛起。
    夜色未销,阁罗凤亲自披甲,骑具装战马在前。
    段俭魏劝諫让他居中军即可,罕见地被拒绝。
    阁罗凤卸下了往日圣君的模样,浑身煞气凛然,连凤迦异都感觉父亲像变了个人似的。
    君王一反常態的表现让全军震撼,处在低谷的士气竟有所回升。
    他半辈子都困於南詔的家国意志,为了子民与家族展现出英勇、和蔼、亲善,对上邦隱忍、服从。
    可今夜,他不想再去扮演那些角色,只想放出心中的猛兽,挣脱那些束缚他的框框条条。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想让含恨而死的妻子知道,自己不是窝囊废。
    借著残夜,南詔將士出营数里,寻到岭南三座犄角拱卫的营盘。
    阁罗凤一马当先,紧跟其后的负排具装甲骑与他组成南詔衝锋的箭头,一头扎进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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