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语？”
    沈远顿时愣住，愕然不已：“这马儿，居然成了我的分身......等等，难道这是前世我玩过的【小马模擬器】游戏？”
    上一世，他曾玩过一款名为【小马模擬器】的宠物小游戏，游戏里养了一匹宠物马，显示在桌面上，在他的操控下进食、休息、成长、进化。
    没想到现在，这款游戏居然跟著他来到了这个世界，还给他绑定了一匹真正的马儿！
    与此同时，在沈远的脑海里，多了另一幅视角。
    视角中，一名身形消瘦，容貌带著几分俊秀的少年正望著自己。
    一人一马，相互对视。
    两种视角同时出现在沈远的脑海中。
    这种自己与“自己”对视的感觉，颇为奇妙。
    同时，一股刺痛的感觉不断从右前蹄部位传来。
    “莫非这匹马儿右前蹄的伤就是它病懨懨的原因？”
    沈远心中升起明悟。
    旋即便是又惊又喜，有了这具火罗马分身在，从此以后，他在这侯府可就有了立身之基！
    马语能与马儿沟通，了解状况，於养马方面无往不利！
    这具分身，还相当於一个绝对忠诚的眼线，关键时刻也是一个好帮手。
    而且这匹火罗马，还能继续成长蜕变！
    要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甚至还有长生不死，摘星拿月的仙人传说。
    而【小马模擬器】的最终进化目標，便是传说中的龙马、仙马，他这具分身真要是进化成了龙马，他可就拥有了一个堪比真龙仙凤的神兽分身！
    如此一来，別说摆脱奴藉，恢復自由身，就算超凡入圣，长生飞仙也並非没有可能！
    见眾人选好马儿，牛老头点点头。
    不过別人选的马一个比一个健壮，唯独沈远的马儿腿脚不太灵便，看起来病懨懨的，牛老头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为何要选这匹马？”
    “回牛老的话，我与这马儿应该有些缘分，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倍感亲近，就像是看到家中的小弟一样。”
    沈远挠了挠头，脸上似还带著几分迷茫。
    其他少年或惊讶，或狐疑，还有人暗暗嗤笑，觉得这小子脑子进了水。
    谁都清楚，他们与马儿的关係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马儿的好坏优劣，关係到他们在侯府以后的待遇和生死，这小子放著那些好马不选，居然选了一匹病马，简直就是蠢货！
    倒是牛老头，居然深深地看了沈远一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这让眾小廝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然而牛老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了，现在，我便教给你们如何餵马。”
    他开始亲自动手餵马，做起了示范。
    “这第一步，便是先让马熟悉你们。”
    “刚开始你们互不认识，可以用刷子为它梳毛，还可以轻声对它说话，也能慢慢摸它的脖子，等它对你熟悉了，自然也就与你亲近。”
    “当然，必须得是真心才行，因为虚情假意可以骗人，却骗不了马！”
    牛老头似回忆起了某些东西。
    “说到底，马是聪明且有灵性的牲畜，你对它好，它便会对你好......有些马觉醒了血脉力量，蜕变为灵种，且与主人心意相通，忠心耿耿，在战场上就能爆发出强横的力量！”
    “这样的马，在纵横沙场的大將眼里，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是日夜相伴的同袍，更是自身的第二条命！纵然是子孙妻妾的地位也大为不如！因为人心难测，纵是亲身儿子亦有背叛的可能，马却不会！”
    他从一旁草料框里取出一根胡萝卜，摊在掌心，递到一匹马驹的嘴边，任由其舌头捲入口中，咀嚼起来，道：
    “当年，咱们大周神朝开国之初，曾有一员小將是马师出身，养马、驯马、相马之术並不如何精深，既找不到什么龙马血裔，也养不出传说中堪比神兽仙禽的天马，身边只有一匹灵马追隨！”
    “然而此人却有一桩优势，心意纯粹，对马极诚！当时他追隨太祖皇帝隨之西征、北伐之际，意外陷入敌国埋伏，遭遇万人伏击！”
    “他虽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已至武道大宗师之境，死在他枪下的仙道修士、蛊仙、妖物、魔头不计其数，但他连续征战数日，早已伤势极重，筋疲力竭。”
    “也就在被围杀的最后关头，其胯下战马自行激发了血脉潜力，燃烧精血元气，化为一头真龙剿杀群敌，最终敌军尽灭，而战马却也精血枯竭，化为枯骨。”
    “事后，小將悲痛欲绝，为其撰写祭文，举行葬礼！最终还斩杀敌军大將之首级为祭！”
    牛老头拱了拱手：“而这位小將，便是大周鼎鼎有名的武圣，威名流传甚广的神武侯！”
    “你们虽是养马小廝，用不著征战沙场，可养马的道理却是相通的......养马之术，在於心诚......”
    牛老头意有所指：
    “倘若有朝一日，你们能激发这些马驹的血脉，令其蜕变为赤鳞马、黑背双角驃这等灵种，也就成了马师。届时你们必然会受到主家的看重和礼遇，非但能够脱离奴藉，更能获得习武资格，可前往武藏库挑选一门武功来修行，从此衣食无忧，成为人上人！”
    “甚至咱们大周神朝还有专门设立的牧马司，隶属於六部之一的兵部......倘若马养的好，你们还有谋求一官半职的可能。”
    眾人听的目眩神迷，目露嚮往与激动，而沈远心里也並不平静。
    他毕竟是两世为人，牛老头虽是在画饼，但话里分明透露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似乎多种多样，不光是有武道，还有仙道，还有妖魔邪祟......
    並且养马似乎是一种较为特殊的职业，被称之为马师，能养出灵马、龙马之流，绝不简单！
    养马养好了，不仅能摆脱奴藉，更有机会习武修行，实现阶级跨越！
    ......
    整个上午，牛老头都在跟眾人讲解养马的种种方法经验，需要注意的地方。
    必要时还会亲自上手做示范。
    沈远听的也很认真，並且因为通晓“马语”的缘故，对照著周围诸多马儿们的“窃窃私语、高冷孤傲、烦躁不耐、警惕不信任”等各种表现，他明显收穫更大，体会也更深！
    牛老头讲的这些东西，的確非常有用，应该是前人一代代总结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
    但某些地方在沈远看来，却是跟部分马儿的生活习性和脾气有些不融洽。
    显然，经验归经验，可马儿毕竟是活物，不会一成不变，这些养马经验不可能適用於所有情况。
    马语不同，有了马语，他隨时都能与马儿沟通，隨机应变！
    “看来这马语的作用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
    沈远目光闪烁。
    “好了，你们餵完马后先去吃饭，到了下午会有人教给你们府里的规矩。”
    临近中午，牛老头也停下讲解，转身离开。
    刚走没多远，却被沈远拦住：“牛老留步。”
    “你有事？”
    牛老头一双冷漠的老眼盯住沈远，目光幽冷，沈远心中一紧，居然莫名的头皮发麻，全身犹如过电一样，像是被一头可怕凶兽给盯住的感觉。
    沈远不动声色：“我的马右蹄应该受了伤，想去討些伤药，却不知前往何处討取，还请牛老指点。”
    牛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隨手丟来一个瓷瓶：“这是止血散，清理完伤口，每日涂上一次，数日便好。”
    “多谢牛老。”
    沈远认真道谢，然后便回到了马厩，却注意到有几个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敌意。
    眾人皆为养马小廝，但彼此之间是竞爭关係，表现的越好，自然就能脱颖而出，获得上面的看重。
    显然沈远刚才的表现，让某些人觉得他在牛老头面前刻意表现，所以看他有些不顺眼。
    职场上向来不缺傻逼，更不缺心胸狭窄的小人。
    华荣府不是职场，但却更为险恶！
    “好傢伙，第一天当奴才就开始內卷......贱不贱吶！”
    沈远深知有人的地方就有竞爭，也懒得搭理他们。
    有火罗马分身在，大好的光明前途在等著他，哪有功夫理会这些蝇营狗苟。
    找了工具，给自己的马儿清理右前蹄的伤口，发现里面有一根木刺已经刺破皮肤，深陷血肉中，只要走路就会疼痛难耐，也难怪这马会病懨懨的。
    沈远拔出木刺，清理伤口，涂上药粉，又往一些精细饲料里拌了黄豆和鸡蛋餵马，其中甚至还加了一些特殊的药材。
    用牛老头的话来说，是可以增补元气，强筋壮骨的好东西，对马儿大有好处！
    这匹马虽然是沈远的分身，以沈远的意志为主，但其实本身还具有一定意识，哪怕脱离了沈远的控制也能自己行动。
    或许是伤势得到治疗，疼痛得到缓解的缘故，马儿食慾大增，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谁知等马儿吃饱喝足后，沈远眼前，一行小字居然跳了出来：
    【进食完毕，成长度+1，您获得了分身火罗马的馈赠（精元气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