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行行认真看去。
只粗粗看清內容,眼里就涌出压不住的激动,耐旱易活、適宜坡地。
他们村里最缺的就是地,山上坡地倒是多,如今有这些种子,山上的地也能利用起来,真不敢想明年荷花村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放下手里的南瓜种子,又捡起旁的西瓜种子。
西瓜。
方铁生忽地想起了记忆里埋藏极深的气味,那种清爽脆甜的、混著夏天的炎热的味道。
年轻时去县城几次,他曾见过夏日里街边售卖的西瓜。
翠绿外皮裹著红嫩果肉,一口下去,汁水四溢,解暑生津,是县城里头难得的好物。
那年一枚完整的西瓜足足要八十文钱,寻常人家根本捨不得买,只有家境殷实的大户,才捨得买下一个回去井水镇著慢慢吃。
普通庄稼人別说尝上一口,很多都不认识这稀罕瓜果。
他有幸尝过一块,是那摊贩快收摊了,剩的一些碎块,折价卖,他才捨得买了一小块。
那滋味,细细想来似乎也不是特別甜,可就是能让人记住很久。
他万万没想到,这般稀罕难得的西瓜种子,竟也被囡囡带了回来。
她可是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西瓜的。
村长和赵虎柳婆婆三人扒拉著桌上的小包种子,看著图样,叶子菜好说,这两样圆圆的果子是啥?
“囡囡,这果子是啥?”
“这是西瓜和南瓜的种子!”芽芽晃著小脚,脑子里回忆著种子店阿姨的介绍,“西瓜果肉红红的,汁水满满,吃起来清甜解渴。南瓜顶饱个头大,这两种阿姨说,耐旱好养,打理起来不费事,也不挑地方,种在山上,向阳的坡地就可以扎根生长。”
“沙地也可以种的,我想著可以种在村头的坡坡上,就买回来啦!”
村长一听,脸上瞬间涌上难掩的欢喜。
向阳的坡地,村口那块被冲坏的斜坡这下也能有用处了,荒坡利用起来,往后不仅能吃上清甜的果子,种子生根还能抓地,减少滑坡!
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种子和米麵咱们弄到地窖,肉囡囡你收著,放外头容易坏,时间不早了先休息。”
村长揣著几袋种子放进兜里,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起了村头村尾的地块。
屋里眾人陆续散去,小土屋渐渐安静下来。
柳婆婆领著芽芽打理好洗漱,回到铺著军绿色被褥的炕上。
柔软厚实的被子不像芦花被那般压身,带著晒后乾爽的味道,淡淡的阳光草木香縈绕四周。
芽芽趴在柔软的被面上,忍不住蜷著小身子来回滚了好几圈。
“婆婆,这被子好舒服哩!”
柳婆婆捏了捏蓬鬆的被子,把小傢伙塞进被子里头,眉眼笑的弯弯,“早点歇著。”
说完起身拿起夹在窗口的夹子灯,轻手轻脚走到门外,將灯夹在屋外的木柱上,暖白的灯光落在屋外一角,屋內光线缓缓暗了下来。
门吱呀一声关上。
她回身坐上炕沿躺下,轻轻將芽芽搂进怀里,祖孙二人一同盖著这床晒透的新被子。
被子软和贴身,暖意一点点漫遍全身,隔绝了夜里透进的微凉山风。
小小的人儿窝在柳婆婆温暖的怀抱里,鼻尖縈绕著乾净好闻的味道,芽芽浑身放鬆下来,眼皮慢慢发沉。
……
工作室里灯火彻夜未熄。
苏雨晴和何苗两人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眼底布满红血丝,眉眼间掩不住疲惫。
桌面上堆叠著厚厚一摞揉改勾画过的设计废稿,铅笔痕跡密密麻麻,废纸团满地都是。
市面上普通草编猫窝大多只有简单绕边、机器锁边的基础样式,手工编织做不出心意,质感平平,和流水线量產的机编款拉不开差距毫无竞爭力。
顾客根本不会愿意为此买单。
不管手工还是机器编织,既然看上去是差不多的,毛孩子也不会介意二者的细微差別,那设计方面的適用与独特性就需要好好想想了。
若不然,花那么多时间去编,还只能卖出机器量產价格,那还不如专心做鞋子。
何苗对著桌上散落的草图,指尖按著发胀的太阳穴,满心烦闷。
普通圆窝、方窝早就做烂了,一味照搬老式造型没有出路,她一心想做出耐用结实、造型独特、顏值和实用性兼备的原创款式,一遍遍打稿、勾画,改了又改,画了无数版草稿,却始终没有一款能达到心里的標准。
一旁苏雨晴埋头绘製草帽和草编包图纸,两人隔著一张桌子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疲惫。
“苗苗你先去睡会,晚点去找芽芽问问她们村里的產量,先把鞋子订下。”苏雨晴往椅背上一靠。
她们本想熬夜做几个样品图让芽芽问產量的时候顺便把图纸带回去问问,这样就只用跑一次。
显然,高估了自己。
第177章 盖新被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