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德扬拳头鬼畜般落下，击碎了以利亚身上甲冑爆发出的能量护盾，將其整个人夯进地基。
    静滯室內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以及血肉与金属挤压的闷响。
    隨著德扬最后蓄力一拳。
    以利亚的惨叫戛然而止，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甲冑变形，四肢尽断。
    躺地上cos戚夫人。
    “感受到喉咙的压迫感吗？”德扬变回正常大小，俯身审视著血肉模糊的以利亚，揭开了一直戴在脸上的呼吸面罩，露出布满戏謔和復仇笑意的脸，“那是命运的枷锁在收紧，科伦阁下。”
    看清那张脸，以利亚涣散的瞳孔猛的聚焦，颤抖地举起手，试图抓住德扬。
    “嗬…嗬…”
    “是…是你，德扬·达文特！！！”
    “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你！”以利亚咬牙切齿，眼中充满怨毒和悔恨，“笑到最后的人应该是我。”
    “可是你没有啊。”德扬咧嘴眉开眼笑，捡起地上的爆弹枪，“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看在你捞过我的份上，我给你说遗言的机会。”
    “不！”见德扬要动真格，以利亚怕了，“你不能杀我。
    我是以利亚·科伦！
    科伦行商浪人王朝第三顺位继承人、神圣泰拉贸易特许状持有者、火星机械教荣誉赞助人、行商浪人联合会首席执事…”
    “哟，这么厉害啊。”德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行了个贵族抚胸礼，“对不起，之前是我人眼看狗低，准备上路吧。”
    “慢著，饶我一命！”以利亚垂死挣扎，开始装可怜，“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把舰队送给你，怎么样？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表面风光无限，实际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那些表亲恨不得我死。
    我需要力量巩固地位。
    我也是个苦命人啊！”
    德扬將一切尽收眼底，只觉得好笑。
    啊~，薄冰哥来啦。
    三拳打断叛乱魂，长官我是苦命人。
    “聒噪！”
    德扬扣动扳机，爆弹射出的瞬间，他注意到以利亚崩溃的表情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病態的安寧。
    爆弹击穿以利亚的额头。
    从前额进，后脑出。
    带起一蓬红白混合物。
    被洞穿的头颅伤口开始蠕动。
    苍白的肥腻肉芽如蛆虫般从伤口边缘钻出。
    生长，交织。
    眨眼间就將破损的头颅修补完好。
    断裂的骨骼被乳白色增生组织连接、包裹，塌陷的胸膛鼓胀起来，皮肤布满油腻的汗珠和不断鼓起又平復的皰疹。
    破碎的古甲被新生的肥肉和增生的骨刺顶开，成为这具新躯体的一部分。
    以利亚的头颅几乎陷进肩膀肥肉里，几条粗大、布满吸盘和溃烂的触手从背后和肋下钻出，欢快地挥舞。
    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庞，变成了一张不断滴落脓液、露出腐烂牙齿的巨大口器。
    “呕~”
    德扬看得作呕。
    显然慈父回应了以利亚。
    以利亚投混沌，他不奇怪。
    可投纳垢实在出人意料。
    像以利亚这种穷奢极欲的贵族，要投也应该投色孽才是。
    或者，以他那背刺队友、反覆无常的作风，也应该是奸奇的拥躉才对。
    怎么也不像会投纳垢的样子。
    慈父纳垢，瘟疫之主。
    象徵腐朽、疾病、死亡和重生。
    腐烂中孕育生命，静止中寻找永恆。
    一般下巢、底巢那些被疾病折磨的人才会投纳垢，以利亚和这些人完全不搭边。
    奇怪。
    “慈父…接纳了我…”以利亚的声音从肉山的各个部分传来，重叠混乱，却透著一种扭曲的满足感，“看啊…多美妙的身体。”
    癤子、脓疮、蛆虫……
    德扬不忍直视，感觉全身都痒了起来。
    你別过来啊！！
    纳垢的赐福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变异，更是对灵魂和心智的直接改写。
    被纳垢赐福者会感到发自內心的幸福、满足，觉得自己被腐化的身体很完美。
    他们视自己的身体为慈父恩赐的杰作。
    膨胀的肉体代表力量。
    流出的脓液是生命之泉。
    滋生的寄生虫是可爱的宠物。
    痛苦被转化为一种怪异的舒適。
    腐烂的气味被感知为甜美的芬芳。
    但是你能自己欣赏吗？
    別噁心人呀！
    “敞开怀抱接纳慈父，我就饶你一命。”以利亚蠕动著巨大的躯体，口器上下开合。
    德扬：“我要是不呢？”
    “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你到极限了，我看得出来。”以利亚发出得意大笑，“等我將星神碎片献给慈父，我將成为祂最宠爱的孩子。”
    不，你不会。
    泰丰斯才是慈父的心头好。
    德扬很想这么反驳，但他很快意识到以利亚的计划有多荒唐。
    纳垢是生命、腐朽、循环的亚空间概念化身，力量根植於亚空间。
    而拥夜者阿扎戈罗德是现实宇宙神，代表物理法则。
    二者水火不容，相互对立。
    你拿拥夜者阿扎戈罗德的碎片去討好慈父，就好比建厕所討好印度人。
    压根没用，劲使错了地方。
    得把蜥蜴从动物保护法里剔除才行。
    向慈父献祭星神碎片。
    简直是天才。
    会发生什么？
    好期待呀。
    德扬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举起双手后退。
    “科伦大人，您儘管放手去干，我绝不捣乱。”
    以利亚把德扬的退让当成认命，也不忙著处理掉德扬，自顾自开始献祭仪式。
    隨著献祭仪式进行，星神碎片非但没有散发出被接纳转化的跡象，反而逐渐变得不稳定、躁动。
    周围空间开始震颤。
    以利亚祈祷声变得焦躁，涂抹粘液的动作更加疯狂。
    当他试图用自己新生的力量去侵蚀星神碎片的时候，星神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潮汐。
    以利亚体表那些活跃的皰疹瞬间乾瘪、坏死，流淌的脓液冻结成灰色的硬壳，新生的肉芽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般消融。
    以利亚发出惊恐尖叫。
    “不，不要，为什么会这样？”
    德扬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隨著赐福被收回，以利亚臃肿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最后被疫病吞噬，变成一摊腐臭液体。
    以利亚·科伦结束了他充满背叛与算计的一生，以一种极其讽刺的方式。
    “噗嗤…原来真的有人被自己蠢死，投混沌都投不明白。”德扬再也忍不住，一屁股蹲坐地上笑出了声。
    “往慈父屁股底下塞炮仗，我敬你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