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悄然接近。
其间康纳利夫人又剧烈疼痛了几次,但威廉看准时间,又进行了几番氯仿与鸦片酊的联合镇痛,加上爱丽丝音乐的舒缓作用,才让夫人没有那么痛苦。
他提前给阿黛拉准备好了浸过氯仿的手帕以及稀释过的鸦片酊溶液,並反覆强调了使用时的注意事项。
阿黛拉的双手早已因温水的长期浸泡而泛起褶皱,但她见康纳利夫人气色好转,甚至偶尔会进入小憩状態,不由干劲十足。
钟錶的指针朝著五点移动,威廉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肌肉。
“阿黛拉,我跟爱丽丝得暂时离开了。”
威廉坦然说道。
“啊?”
正在为康纳利夫人擦拭额头的阿黛拉闻言,动作忽地一滯,转过头看了过来,
“你们要去哪儿?”
显然,康纳利夫人的病还没有好转,身为养子的威廉现在离开,的確不像回事。
“我们得回诊所调配药物。”
威廉早就想好了说辞,“夜里我出来得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来,所以必须得回去。”
话语间,他又瞥了爱丽丝一眼,对方吹了一夜的口琴,但並没有任何的疲惫之色,
“爱丽丝是护士,她可以帮我,能让我们儘快回来。”
阿黛拉看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好的。”
她的心底没有像上次在诊所一样出现酸酸的感觉,但那股因“亲身参与照顾病人”的喜悦却淡去了几分。
如果她也能学医,哪怕只是护士,也不至於在母亲生病时变得束手无策,平时还能帮上自家哥哥。
从小到大相处下来,阿黛拉十分清楚,她的哥哥威廉是个十分要强的人。
除非遇到实在解决不了麻烦,否则威廉从不会向母亲开口。
这让母亲一度十分心疼威廉,想要给他更多的帮助和支持,又怕伤了威廉的自尊。
这些阿黛拉都看在眼里,母亲也跟曾跟她亲口提起。
而现在,哥哥成为了外科医生,自己经营一家小诊所。
他平时很忙,却从未寻求过家人的帮助,反而凭藉自己的努力,去结识了一位看上去出身上流社会、身为护士的女伴。
思绪间,阿黛拉看了一眼小憩的母亲,
“等母亲这次痊癒后,我要再次请求她允许我去学医。”
……
凌晨四点半,威廉与爱丽丝乘坐私人马车,离开了康纳利夫人家。
为了避免怀疑,他们在诊所下车,又搭上另一辆公共马车,过了五点后才终於抵达希金斯之製革厂附近。
佩恩就躲在不远处的巷子里,此时街上冷静,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於昏暗中前来的威廉与爱丽丝。
“康纳利夫人还好吗?”
佩恩略显担忧地问道,將两个手提箱递给了威廉。
“至少没那么痛苦了。”
威廉沉声回应,“我们得儘快解决那个禁忌,康纳利夫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三人暂时躲到製革厂对面的房屋后,直到远处传来了牛贩子的咒骂声。
他拿著长鞭,赶著一群总共十六头牛缓缓走来。
后巷值夜的人听到动静,来到街头朝著牛贩子招手。
很快,牛群就被带进了牛圈里,值夜的人丟给牛贩子一包钱袋,对方吹著口哨就阔步离开了。
威廉戴上口罩,轻转了两下小拇指上的戒指,从阴影中走出,此刻天已经亮了些,但视线依旧模糊,若非刻意凑近,是看不清人脸的。
他拎著盛放著各类药物的手提箱,意念轻动间,身形迅速虚化消失。
“他……隱身了?”
依旧躲在巷子里的佩恩见状,双眸不由瞪大了几分。
他虽然能猜到身为禁忌的威廉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特性,但当他亲眼看到威廉展现超凡力量时,还是难以抑制內心震惊的情绪。
另一边的爱丽丝也双目微眯,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威廉已经在不经意间向她展示了两种特性,眼下的隱身是第三种。
“这傢伙的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种力量?”
她觉得自己当初没有找错人,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製革厂后巷的气味依旧刺鼻,昨夜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威廉每一脚踩下去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泥泞湿滑。
他儘量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不远处闪烁著灯光的小屋。
那是值夜人的住处,在与牛贩子交接完牛过后,他就再次返回房间了。
威廉站在窗户旁,透过窗帘朝屋里瞥了一眼,值夜人侧身躺在床上,背对著他,胸腔有规律地上下起伏著。
他內心稍安,快步来到牛棚。
正如昨天希金斯所说,牛棚里此时挤著足足十六头牛,它们身形健壮,看上去至少有五六百斤。
为了买到足够麻醉这些“庞然大物”的药品,威廉几乎花光了他为数不多的积蓄。
不过既然是为了康纳利夫人,一切就都值得。
威廉的视线在牛棚里扫视一圈,先挑了个看上去相对“眉清目秀”的牛靠近。
他打开手提箱,给自己戴上手套,先是拿出早已浸润过高浓度氯仿的手帕,暂时屏住了呼吸,旋即轻轻抬手捂住了身旁牛的鼻腔。
当他的手接触到牛身时,下一秒,那头牛就在顷刻间与他一同隱身了。
威廉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技能对精神的消耗竟然因为牛的加入而变大了。
五秒。
十秒。
幸运的是,这头牛並未过多反抗,威廉能感到喷在掌心的热气渐渐变得微弱,牛的眼瞼也稍稍下垂些。
与对待康纳利夫人时的情形相同,威廉並未让牛进入深度麻醉的状態。
他拿走手帕,又给自己戴上一层手套,从药箱取出浸过乌头碱溶液的手帕,在牛的前额、脖子以及后腿处用力搓了好一阵。
该死!
谁能想到一位体面的外科医生,此时正在牛棚里给即將上“刑场”的牛搓澡呢!
伴隨著威廉的动作,手帕上浸润的乌头碱缓缓渗进牛的皮毛,又开始麻痹它的神经。
儘管当下已经有了针管注射的方式,但剂量不好控制,而且皮下注射会让药物生效太快,未必能撑到屠宰的时候。
那头牛看上去极为享受,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威廉的怀里直接睡著。
忙活了一阵后,威廉又从箱子里取出针管注射器,在牛的脖子上试探地扎了一下。
很好。
牛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对牛眼发直,那意味著它已经麻木了。
威廉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看著其余的十五头牛。
造孽啊!
第五十四章 搓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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