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显然汲取了昨天的教训,这次派出来的,都是精锐。
为首的,正是猛將王双。
手提大刀,肩扛门板,王双以一往无前之势,头一个踏上实地。
隨后將手中门板往前一扔,再接过身后军士的手中的木板,这是要铺出一条路来。
守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铺门板这种推进方式,正好会成为床弩的瞄准目標。
但儘管推进缓慢,曹军依旧是一寸一寸在往前挪动。
“让我出去將他们杀退吧,先生。”
关银屏束好头髮,披甲带刀请战。
“不急,他们急是他们的事,咱们本来就人少,何必用人命去堆。”
“再等等,等王双力竭,你出去斩他!”
听见马謖有安排,关银屏也静下心来等待。
一片陷阱地总算是趟过,曹军也再次付出了几百条人命的代价。
眼看蜀汉的防御工事就在前方,王双大喝一声,带队往前衝锋。
柵栏后冷眼看著全过程的马謖,只是往下压了压手,示意床弩和弓手角度放平。
又是两轮齐射,冲在最前头的曹军如镰刀割麦子般倒下。
尤其是床弩,近距离命中,几乎可以透过盾牌將人撕裂。
王双很憋屈的躲在几具尸体后面,儘管他是全盔全甲,依旧要避床弩锋芒。
好在这东西装填没那么快,算准间隙,王双再次前冲。
终於,能和人短兵相接。
“去吧,去斩了曹真最器重的这员猛將!”
马謖终於下令,让关银屏出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王双再勇猛,也不剩多少体力。
而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关银屏,正憋了一身的力气,要找人宣泄。
王双刚从几个围上来的蜀军里撞出生路,就有两把刀闪著寒光迎面剁来。
忙不迭止住身形,往后一缩,双刀险之又险擦著胸甲掠过。
“小丫头片子,下手挺狠哪。”
关银屏可不跟他搭话,一刀紧似一刀,刀刀不离要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王双一时间措手不及,只能连连后退。
再加上他的长刀,並不適合这种贴身距离的肉搏,无奈落入下风。
但关银屏要想快速实现斩杀,也不太现实,王双皮糙肉厚没那么好杀。
一个不慎,为了躲避飞来的流星锤,关银屏还被他沉肩撞退,然后拉开了距离。
马謖见此情景也不手软,指挥床弩对准王双就来了一发。
要不是有人出声提醒,王双横刀挡了一下,这一箭可就要了他的命。
饶是如此,也被巨大衝击力撞得人仰马翻。
关银屏想起身补刀,但王双已经被周围士卒护住缓缓退去。
主將受挫,曹军今天的第一次进攻,算是又无功而返。
“往曹军尸体上浇油,而后准备火箭,等曹军再一次进攻时点火焚烧。”
敌军尸体,那也是可以利用的,在马謖眼里,现在只要对防守有利。
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好比泡在浅滩里的荆棘,就形似现代战爭的铁丝网。
曹军看著自己袍泽的尸体被焚烧,成了挡住他们去路的阻碍,心中越发无助。
他们面对的是怎样一个魔鬼啊?
从昨天到今天,蜀军几乎没有任何战损,而自己这边已经死了两三千人。
再加上之前在江陵城下,被魏延和廖化追著杀的那三千人。
保守估计,曹军已经阵亡五千有余,负伤者不计。
战船上,曹真看著脱去鎧甲后,肋下一片红肿的王双,颇有些烦躁地低声问道。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隨行军医的手落在红肿之处仔细按捏,每每用力时,王双就忍不住皱眉。
“稟將军,只是有些皮肉伤,但最好还是休息一两日,观察后再决定是否上阵。”
“我没事,让我再冲一次!”
“行了,歇著吧。”
曹爽把站起来的王双又按了回去。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一个王双能够解决。
马謖占地利,死死卡住这个隘口,曹真除非继续拿不少的人命填,否则很难突破。
可三路並进,是一早就定下的方略。
他曹真作为曹丕的兄弟,这时候不能为兄弟分忧,那岂不是白白享受锦衣玉食,封侯拜將一场空?
曹魏的西路军,因为曹丕亲自坐镇,比东路和中路人马都要更多。
倘若另外两边都有了胜果,岂非显得人尤其多的西路军,格外无能。
“来人,披甲!”
曹真决定了,要亲自上阵。
当年周瑜能喊出大丈夫既食君禄,当死於沙场以马革裹尸还。
那今天他曹真,凭什么躲在船上看手下儿郎送死。
江陵城下的三千人,已经死得够憋屈了,从那天起曹军的士气一直就是低落的。
作为最高统帅身先士卒,胜负不论,最起码能把士气提起来。
看到曹军再一次涌来,而且是由曹真本人带头衝锋,马謖终於是深吸了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来了!
如果能打退曹军这次进攻,那最起码能爭取两到三天的喘息时间。
反之如果被曹军攻上来,那丟掉的不只是阵地,还有士气和时间。
“银屏你先出去迎战,可以退,但不能乱。”
“蛮王,关键时候,还需要你一锤定音。”
沙摩柯掂了掂手里的铁蒺藜,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尤为渗人。
“放心吧,幼常先生。”
“我和寨子里的儿郎们,已经憋了两天,就等著见血!”
透过垛口,目之所及处,关银屏已经和曹真交上了手。
作为曾多次跟隨曹操作战的曹氏子弟,曹真的实力不容小覷。
单论武力值或许赶不上曹操的黄须儿曹彰,但此刻憋著一股怒气,也颇有些无人能挡的感觉。
由於曹军主帅冲在最前头,士气大振,蜀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关银屏努力维持著阵型不乱,虽被逼著后退,但还不至於溃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冲在最前头的曹军,距离已经不足二十步!
马謖缓缓举起手弩扣动机簧,十支弩箭倾泻一空,但只是射伤了几人。
好在他这弩箭,只是个信號。
沙摩柯大喊著马謖听不懂的语言,招呼身后的蛮兵们往外冲。
五溪蛮兵们,个个披髮赤脚,也不穿甲,衝起来却勇猛无畏。
首领沙摩柯,更是一马当先,奔著曹真就去了。
刚刚先生说了,要是能把这货弄死,西路军就得土崩瓦解!
第39章 曹真亲临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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