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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五代:我,柴荣之子,大周圣祖 第12章 君臣对话,推心置腹

第12章 君臣对话,推心置腹

    郭宗训所言,看似是给了李重进很大的自主权。
    实际上,朝廷任命罢免於谁,並非三言两语就可决定。
    需经先皇钦定的宰辅之臣商议后再行决断,此为朝廷的合法程序。
    只要李继勛坐在那个位置上,事后李重进即使要罢免於他,朝廷也能拖著。
    毕竟,诸如范质等人,也不会轻易就让李重进如意。
    隨后,张永德开口:“陛下既已这般说了,李太尉,您便应了此事,且看那李少傅究竟是否堪当大任便是。”
    这就是顾渊也请他来赴所谓家宴的原因。
    如今殿前司里有一个高怀德,可侍卫亲军司里却无人能够制衡李重进一二。
    至於副都指挥使韩通,根本就奈何不得李重进。
    这让张永德岂能心甘?
    而今李继勛担任侍卫亲军都虞候一职,正合张永德的心意,所以他自是要极力促成此事。
    原本郭宗训认为,让李继勛去担任都虞候的事情,还要多费一番唇舌。
    甚至可能难以做成此事。
    可李重进接下来的话,却大出郭宗训意料,
    “既是为了成全先皇遗愿,臣,无异议。”
    “只是,马步都虞候一职,事关军国重务,还需经百官廷议,再行最终定夺。”
    这也就是说,李重进同意李继勛担任都虞候一职了。
    至於所谓的百官廷议...
    郭宗训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奉范质为百官之首的臣工们,即使奔著噁心李重进的意图去,也会赞同由李继勛担任都虞候一事。
    毕竟,李重进刚愎自负、脾气暴烈,朝中就没有哪个人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事。
    也就是所谓的不得民心。
    ...
    家宴散后。
    郭宗训目视张永德与李重进二人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李重进,事事將家国二字掛在嘴边,这个人...到底是希望朕坐稳天子位,还是不希望,想取而代之?”
    “又或者,如原本歷史中的赵匡胤那般静待时机,毕竟如今先皇尸骨未寒,即便有心举事,也需暂且隱忍,贸然行事,终究难服天下人心。”
    “至於张永德...”
    此人行事每每与李重进相左,二人的性情也截然相反。
    张永德素来以宽厚持重著称,在朝中颇得眾臣敬重与爱戴。
    这样的人,对郭宗训来说,反而难对付。
    “从前世一些史料或者影视中不难了解,张永德或无称帝野心。”
    “但我是幼帝,难保他不会生出二心,而且此人若反,或比李重进更为棘手麻烦。”
    此刻的郭宗训,即便尚能勉强维繫二人相爭、藉以稳住朝局,可如他这般幼主临朝,连半步差错都容不得。
    一旦行差踏错,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届时朝野之中,便有人手握充足名分,行清君侧、谋权位之事了。
    “让李继勛担任都虞候一职,是在赌,赌將来生变,李继勛会倾向於我...儘管,这几乎不可能。”
    “可我若不赌那个万一...就在今时今日,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郭宗训深感艰难。
    此刻的他,说是步履维艰、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至於能否走到对岸...他现在还未在岸边站稳脚跟,何谈过岸?
    ...
    显德六年,七月初五,经百官廷议,擢李继勛任侍卫亲军司马步都虞候。
    七月初六至七月十日,朝中与诸藩皆无大事。
    七月十一日,河北水患不再肆虐,賑灾粮款也已发至河北,百姓得此援济,无不感念朝廷恩德。
    七月十二日,镇州节度使郭崇上表,奏请於镇州为先皇立像,以供士民瞻仰礼拜,帝郭宗训准其所请。
    七月十三日,未时,李继勛於万岁殿教习郭宗训兵法。
    郭宗训只见他取出一卷《孙子》,摊於案上,缓缓开口道:
    “陛下,兵法一道,臣欲先从《孙子》讲起。”
    “首篇《计篇》,论五事七计...臣先讲『道』,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陛下以为何解?”
    郭宗训想了想,笑呵呵道:“就是让百姓和皇帝一条心,皇帝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愿意?”
    李继勛一愣,遂也摇头一笑,“这...话糙理不糙。”
    郭宗训又道:“少傅,关於这孙子,朕心中有惑。”
    “那孙子说『兵者诡道』,又说『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岂不是既要骗敌人,又不能骗自己?这如何两全?”
    李继勛沉吟片刻,才道:“陛下此言,正是用兵之要。”
    “对敌行诈,对己行信,信立则军心固,诈行则敌可破。”
    郭宗训点头,指著《孙子》中『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一句,像是纯心故意,追问道:“若敌军早有防备,怎么办?”
    李继勛道:“那便先骄其心、懈其备,再行出其不意。”
    郭宗训將眼睛瞪得很大,故作眼前一亮,
    “就像少傅打寿州那样,先败一场,让敌人以为你就这水平,然后再突然发力?”
    李继勛脸色一黑,“陛下,臣那是真败了。”
    郭宗训:“哦,朕还以为少傅是故意的呢。”
    李继勛:...
    接下来,李继勛便综合实战,开始对郭宗训讲解兵法。
    直至两个时辰过去,天色见晚,郭宗训仍不觉烦闷,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期间也常举一反三,使得李继勛有此一问,“陛下当真只七岁?”
    郭宗训双手一摊,“不然呢?”
    他原以为,古代行军作战,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简单。
    只需敌我双方拉开阵势或是占据有利地形,再比如,像那诸葛亮一般,计策百出。
    可实际上,指挥军队,要熟知的远不止兵法原理。
    比如统帅三万人马出征。
    这三万人马,一日食粟几何?马料几何?由何处调拨?几日能到?途中损耗多少?
    若要行军,日行几十里?遇雨如何?渡河如何?斥候派出去多远?如何防止伏兵?
    安营扎寨,营盘如何布列?灶坑如何挖?厕所在何处?夜间口令如何传?若敌军劫营,如何应变?
    可谓事无巨细,繁杂至极。
    怪不得,歷史上,但凡能够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將帅,都是朝廷的宝了。
    想要培养出来一名將才,绝非一时一日之功,更別说能够统御三军的帅才了。
    ...
    待李继勛今日教习结束,当要离开皇宫时,却被郭宗训拦住並屏退左右。
    见状,李继勛不解,问道:“陛下何故?”
    郭宗训正色道:“少傅就不想知道,朕为何非要让少傅担任侍卫亲军都虞候一职?”
    李继勛早已知晓,是在皇帝的极力推荐之下,他才有望坐上这个位置。
    至於为何,他敢问吗?
    难道非要將窗户纸捅破,说安排自己担任都虞候,是要监视李重进?
    索性,李继勛便就保持沉默了。
    这在郭宗训的意料之內,他继续道:
    “朝中大臣私下说,朕举荐少傅坐那个位置,是要监视李太尉...”
    李继勛听到此处,身躯不由一颤,果不其然!
    我的耳朵为何不聋!
    郭宗训方才语气一顿,就是要看李继勛作何姿態。
    他莞尔一笑,接著说道:“但他们都猜错了朕。”
    “朕年纪尚小,又逢天下未定,乱世里做这个幼年天子,实在艰难...可为承父皇之志,朕也只得勉力为之。”
    “朕不是要李少傅替朕做什么有损朝中和睦之事,只请少傅尽力做好都虞候的本分,莫要让人抓住把柄,平白生出是非即可。”
    “还有,朕不是那等猜忌功臣的糊涂君主,心胸也没那么窄。”
    “只要少傅信得过朕,等朕亲政的那一天,若真有那一日...朕可立誓,自少傅而下,李家三代之內,必为禁军將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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