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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明末:从推翻知县开始起兵兴汉 第8章 天佑大明

第8章 天佑大明

    话说湖广巡抚衙署发往襄阳的急递与赴邵阳安抚的抚標参將几乎同时出城,快马踏秋霜,最为显著的一匹快马往西北直抵襄阳熊文灿的六省总理行辕
    襄阳行辕內,案头不见塘报,倒是酒壶小食堆积如山,案前的熊文灿喝杯小酒再配口小菜,以此往復,这本该是中年男子极为自在的消遣方式,然而此时却显得压抑晦气
    只有熊文灿自己知道,日后能不能喝酒吃菜已经是个未知数了
    七月在罗睺山左良玉兵败,自己要付主要责任,毕竟是自己听到张献忠在谷城復叛时惊慌失措,不顾眾將反对,执意逼著左良玉赶快去平叛,致使招此大败,更何况在此之前若不是他力主招抚张献忠的话,此时那反贼早应该被千刀万剐了……
    种种原因加持下,堂堂的六省总理立马成了朝廷的罪臣被口诛笔伐
    熊文灿知道是自己的过错,朝廷也知道,於是崇禎帝震怒之下,削去其尚书衔,虽说令其戴罪视事仍掌湖广军务,可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能保住性命已是最好结果
    绝望之际,熊文灿突然想起自己在庐山曾经和空隱和尚的一段对话:
    僧曰:“公自度所將兵足制贼死命乎?”
    答曰:“不能。”
    “诸將有可属大事、当一面、不烦指挥而定者乎?”
    “未知何如也。”
    “二者既不能当贼,上特以名使公,厚责望,一不效,诛矣。”
    当时的熊文灿只觉得好气好笑,一个连庙门都没出过几次的和尚居然和自己谈兵事
    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啊!
    这不,此次大败后,麾下诸將早已离心——左良玉彻底不受控制,坐拥重兵屯於郧阳,以兵少餉缺为由拒不听调,其余各镇总兵亦阳奉阴违,於是一时风头无限的六省总理行辕的军令出了襄阳城居然如石沉大海。
    朝廷也不傻,看得出来熊文灿当前的境况,只能再派个德高望重的来管理军队
    到了八月底,朝廷正议拜杨嗣昌为督师辅臣,总领全国剿贼军务,只等杨嗣昌到任便交接兵权
    所以当驛卒將邵阳县失陷、张大杀官据城的急报送至案前时,熊文灿只瞥了一眼便隨手推在一旁,又灌下杯苦涩的浊酒。
    “真是难为你將此事还先给本官看了,只是如今我权势不如以往,就连那些个七品芝麻的知县都轻视於我”
    言罢,熊文灿不管驛卒怎么看自己,直接摆了摆手,只道“封原报送督师行辕,交杨大人处置便是”。
    於是那急报再次被封装起来,快马加鞭往杨嗣昌方向送去……
    此时的杨嗣昌,刚刚在北京领受督师之命,別了崇禎南下,一路行至河南南阳府地界,离湖广襄阳已不足三百里。
    要说这杨嗣昌也是能臣,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及第,天启朝为官时因魏忠贤阉党专权,不愿攀附,於是便居家守制
    这么个坚守本心的忠臣到了崇禎朝时自然被重新起用,歷任户部侍郎、兵部尚书,深得崇禎帝倚重。
    然而此时他的脸色心情也不太好
    別的官员忧的都是怀才不遇,而他则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因为当初招抚张献忠一事,虽说主谋是熊文灿,然而却是自己暗中支持……
    如今自己这个督师就是踩著熊文灿的败局而来,可若剿贼无功,下场绝不会比熊文灿好多少
    要知道离这千里外京师里的陛下可是很善变的
    唉,可真想要剿灭反贼,当真是难啊!
    郧襄一带的战报接连传来,张献忠率部数万屯於房县、竹山群山之中,左良玉等將拒不听调,合围之势迟迟不能形成;
    湖广各地粮餉匱乏,卫所兵疲敝,剿贼局势已然糜烂。
    杨嗣昌看著这些问题就头疼,短时间內绝无彻底剿灭的可能!
    所以……京师里的陛下会不会因此罢了自己的官职?
    正当杨嗣昌对著湖广舆图蹙眉直嘆时,熊文灿自襄阳转递的邵阳县急报也送至南阳行辕
    杨嗣昌展卷一看,瞬间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震彻驛站
    身旁亲卫与隨征將领皆被惊动,纷纷入內见礼,却见杨嗣昌已是面红耳赤,手中急报被捏得皱成一团,素来儒雅的脸上满是戾气,竟是连些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这是隨他出征的诸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眾將以为是反贼张献忠又有什么大动静了,见状连忙接过急报传阅,然而看完后皆是面面相覷,心中不解。
    这算什么?
    不过是哪处不知名的小县被群乌合之眾占了罢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
    宝庆府附郭县虽失,大不了令新知府暂驻新化县,另择时机收復便可,更何况邵阳无山险可依,不比张献忠盘踞的房竹群山,以湖广本地兵剿之应不会太费力气,於眼下的剿贼大局而言,甚至算得一桩易成的功绩!
    可以向上邀功了,这是好事啊!
    更何况从这小子写的信件来看,他还是很忌惮朝廷的,语气行为都可以用卑微形容,似乎都不需要大动兵马便能轻鬆拿下
    然而眾將不知,杨嗣昌的怒从来不是因张大占了邵阳,而是因张大的所作所为太像张献忠,像到让他破了防
    什么缴纳粮税,什么割发立誓,什么放还家眷
    假的!都是假的!虚与委蛇的下贱手段,与当初张献忠假意归降、受抚谷城却暗蓄兵力如出一辙!
    当初自己就是信了张献忠那混帐东西,导致楚地糜烂,如今又见一个张大依样画葫芦,在楚地跳梁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杨嗣昌越想越气,此时已经脸色煞白,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沉气怒声道
    “此贼不除,本官誓不为人!今令,分兵剿杀反贼张大,趁其根基未稳,一举荡平!”
    此言一出,帐內诸將皆面露难色,率先出言劝阻的是总兵猛如虎(真名)
    “督师三思!湘中非剿贼核心之地,山多路远,更何况此人似乎……还能好好说话,不如先遣人安抚,稳住其心,待平了献贼,若他还敢造反,再回师剿之不迟!”
    其余诸將亦纷纷附和,皆言此时当以围剿张献忠为要务,邵阳之事可缓不可急,无需督师费心调兵
    杨嗣昌听闻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居然停不下来,然而笑声中只有冷意与苦恨
    “当初满朝文武都暗许熊文灿稳住张献忠,待其懈弛再图之,结果如何?今张大此举,便是第二个张献忠,若再求稳,楚地便要尽入贼手!”
    他指著舆图上的邵阳县,声音陡然拔高
    “诸將只言合围献贼,却不思湘中若乱,若南北呼应,我军定腹背受敌!张大虽微,却敢公然抗命,若不速除,何以立军威?
    湖广本地兵剿之足矣?调遣精兵速战速决,既平湘中小乱,又儆楚地群盗,又何乐不为?”
    杨嗣昌的话,让帐內一时沉默,却仍有將领面露迟疑。他见诸將仍有异议,便看向身旁的僉事万元吉
    “元吉,你素有谋略,此事你意如何?”
    万元吉自杨嗣昌任兵部尚书时便隨其左右,这回杨嗣昌让他提意见,自然是想让他替自己说话的
    “督师英明,所言极是”
    万元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昧著良心说了这话
    “好!”
    正当杨嗣昌打算下令之时,帐中却有一人再次出言反对,此人是陕西总兵贺人龙。
    贺人龙,行伍出身,驍勇善战,素有“贺疯子”之称,曾隨孙传庭、洪承畴剿贼,在军中威望极高,此番杨嗣昌督师,檄其率部会剿,贺人龙正隨陕西三边总督郑崇俭屯於郧襄,恰逢在南阳行辕议事,遂直言反对
    “督师,末將还是那句话——邵阳县不过一孤城,那个什么贼又是乌合之眾,实在要打湖广参將便可领本地兵剿之,何必劳师动眾?今房竹合围在即,我等当一心对付张献忠,湘中这点小事,交由湖广巡抚处置便可,真真无需督师分心!”
    一连串说出此话后,迎接贺人龙的是杨嗣昌的白眼,不过他用白眼瞪了贺人龙片刻后,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妥协道
    “令湖广参將黄朝宣率邵阳县周边卫所兵一千,营兵五百,自长沙北上直趋邵阳县;
    另令郧襄副將周凤岐率轻骑五百为疑兵,屯於宝庆府北,防张大北窜与张献忠合流!
    限一月之內,荡平张大,取其首级来献,此事交由湖广巡抚宋一鹤督办,不必……调北兵精锐”
    ……
    ……
    河南南阳府是要比湖广更加凉爽些,在夜半三更时,杨嗣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遂起身出走至南阳驛站的高台上,望著南方天际,接著便一直注视那一轮洁白无瑕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抬手抚过腰间的尚方宝剑,喃喃道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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