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推开主驾驶的门，绕到贝特拉诺坐的一边，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贝特拉诺的鼻息。
    “主不会原谅一个恶魔，愿你在地狱过得愉快。”
    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你消灭了一头恶魔，其丑陋、骯脏的灵魂甚至不值得看上一眼，也许我们可以透过灵魂的余烬，看看他的一生中做过多少的恶事】
    系统提示將罗德的视线拉入贝特拉诺的人生画面碎片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尸体与鲜血。
    相比於出生於黑帮时代的奥利弗、马丁內斯，出生於萨尔瓦多內战时期的贝特拉诺，经歷过更为残酷的血腥。
    这样的经歷酿造了他残酷暴虐的性格，也成为其在ms13內逐渐晋升的助力。
    罗德对这些大同小异的经歷並不感兴趣，漫不经心地看完之后，接下来的一幕却如遭雷击。
    在贝特拉诺的视角里，无数尸体被摆放在冷冻仓库的货架上，放眼望过去可能有上千具。
    这些尸体中只有很少数是完整的，大多数都被切割成了零部件，分门別类地堆积在不同的区域，有些还掛著已经售出的標籤。
    几名裹著厚重棉衣的工人將尸体拖拽到操作台上，熟练开始工作，没过一会儿便完成了肢解。
    贝特拉诺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与一个穿著风衣的白人中年男子交谈，像是在挑选商品討价还价，达成共识时都露出了笑容。
    罗德感觉自己的胃在不停地翻滚，中午吃的东西已经顶在了喉咙，好不容易才压回去。
    再看向贝特拉诺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有憎恶也有疑惑。
    罗德实在无法想像同是人类，这个傢伙是怎么能做出这么变態的事情来的。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从零星片段中的交谈来看，像这种的尸体仓库在美利坚似乎並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在加州就能够货比三家。
    【牧羊人彻底解除了羊群受到的威胁，存活羔羊5/8，获得10点信仰，获得一次性圣恩『上帝的垂怜』】
    【上帝的垂怜：在牧羊人死亡时立即復活並恢復一半的健康、体能和灵性（你的虔诚得到了主的肯定，短暂地將目光投向了你）】
    接著贝特拉诺人生画面碎片跳出来的系统提示，让罗德立即將那些噁心的画面拋之脑后。
    这个【上帝的垂怜】虽然只能生效一次，但无疑让他多了一条生命。
    在美利坚这个破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一个报復社会的神经病，多一条命实在是太重要了。
    在短暂的兴奋过后，罗德看向了系统面板。
    【品级：未按立（学徒）】
    【信仰：98/100】
    【健康：4/7】
    【体能：8/11】
    【灵性：12/15】
    【圣恩：中级macp，叫传福音，苦修，基础医学知识，基础枪械知识，基础计算机编程知识，灵性沟通，上帝的垂怜（一次性）】
    【状態：腰椎骨裂，强化剂成癮（削弱），酒精成癮（削弱）】
    信仰还差两点就满一百了，这让罗德的期待达到了顶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满值之后的效果。
    他看了一眼躺在雷克萨斯里的贝特拉诺，掏出一部从ms13士兵身上捡来的手机拨给雷蒙德。
    “你好，这里是雷蒙德。”
    雷蒙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他已经死了。”
    罗德直截了当地说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电话那边雷蒙德的呼吸仿佛都停顿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做到了？”
    “你可以自己验证。”
    罗德一边说著，一边搜出贝特拉诺的钱夹，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钞票：“不过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们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好的。”
    雷蒙德掛断了电话。
    从他的视角来看，罗德是非常恐怖的，短短两天时间就干掉了整个斯凯德罗街区包括廊主在內的一半力量。
    与这样的人敌对显然是不明智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清理掉忠诚於贝特拉诺的余党，拉拢人心成为新的廊主。
    罗德並不知道雷蒙德的想法，收起手机的同时看到掉在地上的清单，隨手捡了起来。
    心臟、肾臟、肩膀、膝盖、脊骨、完整头部、眼睛、鼻子……
    看著上面琳琅满目的医学词汇，再回想在贝特拉诺人生画面中看到的，他的胃部又开始翻涌起来。
    他將清单扔掉，强迫自己忘掉这些令人作呕的画面，用自己的手机拨给了安德烈。
    “神父，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德烈关切地问道。
    罗德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贝特拉诺，接著说道：“你去唐人街一趟，就说我会继续给受邪灵困扰的信徒驱邪，看看ms13那边有没有反应。”
    “好的。”
    安德烈立即应了下来。
    罗德回身將贝特拉诺的尸体拖了出来，扔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这里是天使国家森林，距离穷街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在贝特拉诺的人生画面中，ms13经常在这里执行严酷的刑罚。
    他们將受害者挟持到密林深处，让接受考验的准成员行刑，隨后就將尸体留在这里，等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前来啃食。
    在ms13內部管这充满仪式感的过程叫作“乔”，认为是对撒旦的一种献礼。
    坐回雷克萨斯里，罗德启动引擎离开了幽暗的密林，沿著林间的小路往回走。
    为了防止人们隨意穿越街区，很多街区的道路都是断的，他不得不绕一个非常大的圈子。
    几公里的距离整整走了三个小时，才驶入最近的101號公路。
    快速穿越半个城市回到市中心，罗德隨便找了个地方停下车，下车之后直接將钥匙放在了中控台上。
    以这里的治安，估计到不了天亮，这辆雷克萨斯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运的话，它將在明天早上出现在墨西哥的黑市里。
    不幸的话，可能等天亮的时候，就会成为摆在汽车修理厂中的零件。
    就像是洛杉磯每日失踪的那些人一样。
    罗德压低帽檐拐进旁边的小巷，按照手机地图的指示向唐人街走。
    在穿越了三个路口之后，他接到了安德烈的电话。
    “神父，ms13似乎已经放弃追查您的行踪。”
    安德烈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流浪汉不可能抗衡黑帮的，一旦被他们盯上，將是永无止境的报復。
    那些流落街头的退伍士兵寧可忍受黑帮的压榨，也不愿意拿起武器反抗，就是担忧遭到报復。
    没有后勤支援的情况下，他们击退一次两次偷袭根本无济於事，只要被黑帮得手一次就將万劫不復。
    罗德能让ms13主动退让，比在大卫的公寓看到罗德施展神跡，更让他感到震惊。
    “我这就过来。”
    罗德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