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尊机械神明胸口的反应炉同时亮起。
    十股毁天灭地的光束撕开黑暗，匯成一道贯穿星河的能量洪流，直直轰向林默。
    虚空被烧得扭曲。
    法则花瓣一片片崩碎。
    林默那尊法相刚接触光束，防御金芒便寸寸瓦解。
    神柱崩断，法相崩塌。
    连本尊肉身，也在那股恐怖能量中被瞬间气化。
    没有僵持也没有反击。
    甚至连一声爆响都来不及传出。
    林默整个人，直接被抹成虚无。
    灭星號指挥大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开。
    副统领骨鸣冷笑一声。
    “蚍蜉撼树。”
    旁边几名高级军官也跟著笑了起来。
    “能级归零，生命反应归零。”
    “超限三级巔峰又如何，不过是一轮齐射就能解决的垃圾罢了。”
    “土著就是土著，竟然自大的硬扛机械神明。”
    骨渊下巴微抬，正准备下令清理战场。
    可下一秒。
    雷达探测器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红色警报铺满整座大厅。
    “报告！”
    监测员的声音变了调。
    “林默……又出现了！”
    笑声戛然而止。
    骨鸣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主屏幕上，那片刚被轰成虚无的区域。
    一道人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林默毫髮无损。
    他甚至还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火力不错。”
    他抬头看向舰队，面露微笑。
    “可惜弄不死我。”
    塔利族全军安静了一瞬。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道。
    两道。
    三道。
    ……
    整整七名林默，从阴影中並排走出。
    每一个人的外貌、气息、法则波动，都和本尊一模一样。
    他们背后，七尊数亿米级法则巨人同时拔地而起。
    三千多种法则异象在巨人身后铺开，像七片压下来的黑色天幕。
    附近的陨石承受不住那股威压，接二连三炸成碎屑。
    骨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什么玩意儿？！”
    舰队公共频道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嘲笑的塔利族將士，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七个林默同时抬头。
    七道目光像七枚钉子，齐刷刷钉在最左侧那尊机械神明身上。
    林默懒得废话。
    “上。”
    七个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刻，围殴开始。
    七尊遮天法相横跨虚空，如同七头扑向猎物的巨兽。
    左侧法相抱死机械神明的右腿。
    右侧法相扣住它的双臂。
    正面三尊法相抡圆拳头，对著胸口装甲就是一顿猛砸。
    砰！
    咚！
    哐！
    金铁碰撞声震得界海都在颤。
    那台机械神明根本来不及调整姿態。
    外层防御一层层炸开。
    胸甲被砸得凹陷数百米。
    火光从裂缝里喷涌出来，內部动力核心表面爬满裂纹。
    灭星號內，战损数据疯狂跳红。
    “左翼一號机体外甲破损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核心压力失控！”
    “警告！警告！机体即將崩解！”
    与此同时。
    林默的系统面板也在疯跳。
    18500级！
    19000级！
    20000级！
    经验像开闸的黑潮，疯狂涌入体內。
    等级越升越高，本源储量也跟著暴涨。
    界海深处，空间再次裂开。
    第八尊法相踏出黑暗。
    紧接著。
    第九尊法相降临。
    九个林默本体並肩站在虚空中，双手抱胸，姿態一个比一个囂张。
    新出现的两尊法相没有半点停顿，直接加入战团。
    九对一。
    林默轻轻吐出一个字。
    “碎。”
    九股力量同时爆发。
    十八只擎天巨手扣住机械神明身上的裂口，向两侧猛然一撕。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传遍整片星区。
    轰隆！
    一台超限三级巔峰的文明战爭造物，被硬生生扯成两截。
    主反应炉失去约束，像一颗小型超新星，当场炸开。
    刺眼的光照亮半个星区。
    金属碎片裹著高压火流四处飞射。
    机体內的塔利族操纵人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灰烬。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甚至还没有人反应过来，局势已经瞬间反转。
    刚才还是塔利族十尊机械神明围杀林默。
    现在，只剩九尊战爭机器。
    而林默这边，同样有九尊法相傲立界海。
    骨渊死死盯著主屏幕。
    他的手掌按在操作台上，指节把金属边缘都捏得变形。
    大脑一片空白。
    这土著……
    到底是什么怪物？
    三十亿塔利族精锐，全军失声。
    那种荒谬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在舰队中蔓延。
    战场短暂定格。
    九个林默动作整齐划一，抬起手，指向剩下九尊机械神明。
    他轻笑一声。
    “十打一，很了不起吗？”
    “抱歉。”
    “现在是九打九了哦。”
    戏謔的声音顺著语言频道传进每个塔利族人的耳朵里。
    整个舰队，死一般安静。
    骨渊的面露怒色。
    那个土著狂徒，竟然趁著全军失神的空当，徒手拆掉了一尊文明战爭造物！
    猖狂。
    太猖狂了！
    这根本不是挑衅。
    这是把塔利族的脸按在地上踩。
    “该死……”
    骨渊牙关咬得发响。
    一圈狂暴气浪从他体內炸开，旁边几张悬浮操作台当场翻飞出去，撞在舱壁上爆出火花。
    那傢伙压根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再拖下去，损失只会越来越大。
    不能再陪他耗了。
    骨渊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刀。
    “启动终极预案！”
    命令顺著加密通讯网络，传遍整片星区。
    “最高权限解锁。”
    “捨弃独立战术阵型。”
    “全舰队听令！”
    他竖起食指，重重按向主控台中央那枚猩红按钮。
    “九神归一！”
    这一声，像雷一样砸进漆黑界海。
    收到指令的瞬间，界海深处那九尊倖存机械神明，立刻停止所有动作。
    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震动。
    胸口主炮管齐刷刷收回装甲內部。
    粗壮机械臂向外翻折，露出密密麻麻的神经管线和高压迴路。
    外层防暴盾板一片片剥落。
    像九头巨兽，在黑暗里同时蜕皮。
    下一刻。
    以最中央那尊机械神明为锚点，两侧八尊战爭机器化作刺目的暗金流光，狠狠撞了过去。
    没有缓衝。
    没有避让。
    就是最野蛮的拼合。
    轰隆隆——
    千万里外的陨石群被音波扫过，成片炸成粉末。
    金属骨架相互咬合。
    液態能源顺著管线流淌，像暗金色的血，把九尊机体的经络彻底贯通。
    远处。
    林默本体和八个分身並肩站著。
    他没有趁机打断。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臥槽。”
    “你们这玩具是真帅啊。”
    林默眼睛都亮了一下。
    “哪买的啊？公司有卖吗？给个连结唄。”
    旁边几个林默分身也跟著指指点点。
    “这个合体特效不错。”
    “就是动静有点大，在家里可能玩不了。”
    “別误会，我不是讲武德，主要是想看完全版。”
    九个林默站在虚空里，像是在逛界海战爭兵器展。
    一点紧张都没有。
    灭星號舰桥內，不少塔利族將领脸色铁青。
    骨渊的眼神更冷。
    但他没有再开口。
    因为合体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视线前方。
    那尊主机体开始疯狂膨胀。
    原本数亿米高的机械神明，体积再次暴涨，像一座暗金色战爭大陆，从界海深处站了起来。
    九座主反应炉叠在一起，形成一颗黑洞般的心臟。
    幽蓝烈焰从核心中喷涌，亮得像一颗濒临爆炸的恆星。
    四条由无数歼星舰拼成的擎天长臂垂落两侧。
    背后，三十六对巨型金属羽翼缓缓展开。
    每一片翼刃上，都跳动著毁灭源能。
    这一刻。
    周围的界海风暴被重力场拧弯。
    附近残存的战舰碎片被吸过去，还没靠近，就被压成薄薄一层金属纸。
    通讯频道里响起刺耳杂音。
    连空间本身，都开始出现螺旋状坍缩。
    它已经不是单纯的战爭兵器了。
    九座反应炉合併后，能级硬生生衝进了新的层次。
    超限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