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十万艘暗金战舰的主炮和副炮同时开火。
    界海深处亘古不散的灰暗迷雾，被这一轮炮火硬生生蒸乾。
    数百万道幽蓝色的毁灭光束，交织成一张庞大到没有边界的死亡巨网，朝著林默当头罩下。
    这股能量若是砸进低等位面，足够把一个世界来回犁上百遍。
    林默动了。
    他没有展开那横跨苍穹的法则巨手，也没有唤出世界巨树。
    他只是踩著虚空，向前迈出一步。
    砰！
    脚下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炸开，林默的身形拉出一条纯黑色的残影，直直撞入那片沸腾的能量海中。
    光束擦过他的肩膀，足以融化星辰的高温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没能点燃。
    原初界鎧自动触发。
    林默体表浮起一层暗色微光。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提示从他头顶跳出。
    -0
    -0
    -0
    他迎著密不透风的炮火矩阵，在虚空中閒庭信步般穿插跃迁。
    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上万公里的距离。
    星际战爭的宏大与个人的渺小，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短短三秒。
    林默跨越了百万里虚空，直接出现在舰队左翼的前锋阵列中。
    他面前，是一艘长达三万米的重装巡洋舰。
    舰体装甲表面，流转著一层层虚空符文。
    林默停在战舰庞大的舰首前，相较於战舰，他比一粒灰尘还要渺小。
    他抬起右手，五指捏拳。
    高达一千兆的纯粹力量，顺著右臂轰然砸出。
    咔嚓！
    没有任何能量外放，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动能，瞬间轰碎了空间护盾，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衝击波。
    三万米的重型巡洋舰，从舰首开始凹陷、摺叠、崩碎。
    厚达百米的虚空装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整艘战舰在半秒內被庞大的力量生生挤压成了一块只有百米见方的废铁疙瘩。
    半秒不到。
    里面那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塔利族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跟著战舰一起化作了肉泥。
    主旗舰內。
    骨厄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战术平板被捏得粉碎。
    指挥舱里，所有塔利族將领都僵在原地。
    “一拳……”
    副官的声音在打颤，
    “他用肉身……一拳打爆了重装巡洋舰？”
    “那可是能硬扛超限二级全力轰击的装甲！”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黑色小点。
    而此时，林默却停在虚空中。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表情先是有些意外。
    紧接著，眼底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就在那艘战舰解体的瞬间，他的视网膜上，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叮！击杀塔利族巡航兵（8200级），触发域外天魔本源『万界掠夺』特性，强制剥夺生灵本源转化为经验。】
    【击杀数：3012。获得基础经验……】
    【当前经验倍率：1.24万亿倍。】
    【获得经验：12京……】
    林默的等级，猛地往上跳了一级。
    “原来如此……”
    林默低笑出声。
    按原世界规则，职业者击杀真界生灵不加经验。
    只有野怪，才算系统认可的经验来源。
    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可现在，那条规矩在他面前失效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单纯的原世界职业者。
    他是域外天魔。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受本界规则限制。
    天魔的本能，就是吞噬万物，掠夺万界。
    也就是说。
    现在的他，哪怕隨手拍死一个路过的真界生灵，也能获得经验。
    林默缓缓抬头。
    目光扫过周围剩下的九万九千多艘暗金战舰。
    在塔利族眼里，这是横行界海的无敌舰队。
    但在林默眼里，这就是漫天飘舞的经验胶囊，等等他一个个的去开启。
    原世界的怪物等级太低。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经验条狂飆的感觉了。
    “超级经验包啊。”
    林默右腿后撤半步，界海物质在脚下塌陷成巨大的涡流。
    轰！
    他化作一颗纯黑色的流星，扎进了密集的战舰群中。
    屠杀，开始了。
    林默穿梭在战舰之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能。
    左勾拳，一艘护卫舰炸成碎屑。
    一记侧踢，一艘火力舰从中间断成两截。
    他就像是一把砸进瓷器店的铁锤，所到之处，只有纯粹的毁灭。
    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刺耳长鸣。
    【击杀塔利族精锐……经验+20京。】
    【击杀塔利族护卫……经验+35京。】
    【击杀塔利族舰炮手……经验+18京。】
    林默的等级开始疯涨。
    12421级。
    12500级。
    12800级。
    达到1万级之后，升级所需的经验本是天文数字。
    但在1.24万亿倍率和成片成片收割异族人头的情况下，他的经验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短短五分钟。
    整个左翼舰队，三千艘战舰全部报废。
    残骸漂浮在界海中，像一片被揉碎的暗金色垃圾场。
    旗舰指挥舱內，警报声响得让人头皮发麻。
    “统帅！左翼阵线全面崩溃！”
    “第七护卫大队全灭！”
    “目標移动速度超过雷达捕捉上限，主炮无法锁定！”
    骨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星舰爆炸的黑色光点。
    骨煞前锋军全灭的真相，此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e级世界的土著。
    这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凶物！
    凶威滔天！
    “撤退！”
    副官脸色惨白，嘶声喊道：
    “舰队立刻散开！不要再维持密集阵型！”
    “闭嘴！”
    骨厄一把推开副官，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军压境，被一个人打得抱头鼠窜？”
    “回去以后，全都得被总督问罪！”
    他猛地砸向主控台中央那颗最高权限的血色按钮。
    “接通总舰！通知这里的所有情况！！”
    “全军听令，启动『机械神明』代管协议！”
    “泰坦合体！”
    指令下达的瞬间，界海中残留的九万多艘战舰同时停止了无意义的射击。
    战舰表面的暗金装甲层层脱落，露出內部错综复杂的机械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