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被林默拽著锁链拖出內世界时，整张脸都写著拒绝。
    白龙王的意识依旧毫无反应。
    他的两只眼睛里，幽绿光芒已经被银灰色时间光环死死压住。
    林默拎著锁链，站在天外战场与原世界的分界线上。
    前方，是残破的天外战场。
    后方，是刚刚恢復秩序的原世界。
    头顶没有天空。
    只有一层薄得像纸的界膜。
    界膜之外，是翻滚的界海。
    更深处，则是无尽虚空。
    塞西莉亚盯著那层不断起皱的界膜，冷笑一声。
    “林默你想拿极乐神胎聚怪？”
    “这东西可不是玩具。”
    “它是灾厄信標。”
    “一开始或许只来一些低级生物，时间久了就会吸引过来连你也解决不了的大玩意。”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別管，好好给我聚怪就行。”
    塞西莉亚脸色一黑。
    “隨你的便，反正不是我的身体。”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白龙王吊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柱子插在分界线中央。
    银灰色时间回溯环一圈圈套住白龙王的脑袋。
    极乐神胎被定住。
    可它散出的神物波动，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十秒后。
    界膜外传来第一声尖啸。
    一只三米高的灰白怪物，从裂缝里硬生生挤了进来。
    【虚无爬行者】
    【等级：380】
    林默抬手一弹。
    砰。
    怪物当场炸开。
    一枚灰色菱形结晶落在地上。
    林默捡起来看了看，点头。
    “不错。”
    塞西莉亚盯著那只死得乾乾净净的虚无生物，嘴角动了动。
    她本来想说，这只是最低级的垃圾。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人的行为总是异於常人。
    她说了也白说。
    很快。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虚无生物从界膜裂缝里钻出。
    等级都不高。
    一百到三百之间。
    它们被极乐神胎吸引，像闻到血味的虫群，前赴后继地冲向白龙王。
    林默感觉有些无聊，於是向白龙王命令道：“学狗叫。”
    白龙王沉睡的意识被强行清醒，身体不受控制的叫来起来。
    “汪汪汪！”
    塞西莉亚终於绷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
    “龙傲天你被打了印记还想躲起来！”
    白龙王挣扎的咆哮道：
    “林默……汪！”
    “你会……汪汪……后悔的……汪汪汪！”
    林默坐上紫云神木椅。
    灵韵端来茶。
    他接过茶盏，没有回话，就看著白龙王挣扎。
    “你说得对。”
    “但是你叫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白龙王：“……”
    塞西莉亚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龙王右脸抽动。
    左脸疯狂大笑。
    一张脸，硬是演出了两个人样。
    半小时后。
    联盟第一批强者赶到。
    盟主姜幽、沈云棠、秦嵐，还有二十三名八转大能落在边界外。
    他们本以为这里已经打成了灭世战场。
    结果一落地，就看见林默躺在椅子上喝茶。
    白龙王被拴在柱子上。
    塞西莉亚半张脸骂骂咧咧。
    界膜裂缝里，大量低级虚无生物排队钻进来。
    然后被林默隨手弹死。
    灰色结晶已经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姜幽沉默了三秒。
    他看了看裂缝，又看了看黑曜石柱上的白龙王。
    最后看向林默。
    “林先生，这就是你说的……聚怪？”
    林默点头。
    “嗯。”
    “效率一般。”
    “你们来得正好。”
    二十三名八转大能背后一凉。
    这语气他们太熟了。
    老板要安排活了。
    林默抬手，在分界线外划出一片区域。
    “低级怪不用我出手。”
    “你们分组。”
    “东边三十里，西边三十里。”
    “南北各二十里。”
    “只杀虚无生物，虚无质统一上交。”
    姜幽咳了一声。
    “那高阶虚无生物呢？”
    林默指了指自己。
    “超过两千级喊我。”
    “其他的，你们自己处理。”
    秦嵐看著黑曜石柱上的白龙王，又看了看那团被时间光环压住的幽绿神胎。
    她掌心里空间刃还没散。
    “这东西安全吗？”
    “不安全。”
    林默回答得很快。
    眾人刚抬起的手，全僵在半空。
    林默补了一句。
    “所以更要趁它还安全，多榨点价值。”
    沈云棠揉了揉眉心。
    她就知道。
    这答案很林默。
    很快，分界线外出现了人族史上最离谱的一条流水线。
    白龙王负责发光聚怪。
    联盟八转负责分区清场。
    七转、六转职业者负责捡结晶、封装、登记。
    秦嵐带人布下空间转运阵。
    沈云棠临时调来三百名后勤官，现场建了十座临时仓库。
    林默坐在附近。
    不远处摆著一张木牌。
    上面写著四个字。
    施工重地，閒人免进。
    第一小时，虚无质两千三百份。
    第三小时，一万一千份。
    第六小时，三万七千份。
    第十二小时，八万六千份。
    虚无质的数量已经超过十万份了。
    沈云棠將统计板递给林默。
    “总数十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份。”
    “低级虚无质占大部分。”
    “中级三千一百份。”
    “高级二十七份。”
    林默抬手，把所有结晶倒入內世界。
    世界巨树垂下三千多条法则枝叶。
    灰色结晶被世界之力碾碎。
    虚无能量被一层层过滤。
    杂质沉入地底。
    纯净部分融入他的肉身与內世界。
    系统提示开始刷屏。
    【吸收虚无质成功。】
    【融合度提升。】
    林默看了一眼面板。
    肉身与內世界融合度，从5.2%衝到了11.9%。
    林默的全属性加持，从52兆飆升到了整整119兆！
    那属性提升就跟坐火箭一样。
    可惜隨著融合度的上升，吸收低级虚无质的效果越来越差了。
    整整十万七千份虚无质，才提高了6.7%的融合度。
    因为五维属性继续暴涨。
    內世界边缘开始扩张。
    法则演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林默的世界雏形也在快速成长。
    世界巨树的根须扎入更深处，树冠上又多出上百朵半透明花苞。
    內世界里。
    大长老站在工地边，仰头看著天上又长出来的花。
    他手里的骨鞭掉在地上。
    “还长？”
    “这地方到底什么时候到头？”
    旁边的塔利族前王储赶紧捡起骨鞭，递迴去。
    “別发呆。”
    “林大人说了，东城区必须在一周內完工。”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
    一个龙殿大长老。
    一个塔利族前王储。
    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一丝苦涩。
    外界。
    林默睁开眼。
    塞西莉亚盯著他，脸色很差。
    她能感受到，这个土著又变强了。
    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塞西莉亚越看越沉默。
    无论如何，她都看不出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林默的路子太野，她完全看不懂。
    就在这时，远处空间忽然亮起一圈蓝色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
    却把界膜烧出一个规整的圆形通道。
    秦嵐第一时间抬手。
    空间刃悬在半空。
    姜幽也握住法杖。
    二十三名八转大能同时转身。
    蓝火之中，走出一个身穿银色礼服的异族。
    他皮肤呈淡蓝色，额头燃著一簇蓝焰。
    身后跟著四名护卫。
    每一名，都是八转气息。
    来者没有动手。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朝林默微微欠身。
    动作標准得像提前排练过。
    “请问，哪位是原初世界当前实际掌控者？”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
    林默靠在椅背上。
    “有事？”
    蓝火族使者露出职业笑容。
    那笑容礼貌、標准，也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自我介绍一下。”
    “蓝火族，赫兰。”
    “万界和平有限公司，第七拓展部，边缘世界產权协商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