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旁，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眾服侍林默的貌美龙女，全都面容呆滯，精神错乱。
    三千多颗空间晶石！
    那是正常人能用完的？
    普通三转的人，用上三十个就是极限了。
    有的人领悟的领域很弱，甚至用几个就再也无法使用。
    而刚才林默捏碎晶石的时候，就像在村口老王家抓炒黄豆吃……
    这是一抓一大把呀！
    最后甚至一口气把所有的空间晶石用完了。
    这对吗？
    这合理吗？
    半空中的七长老怒炎，脸皮狠狠抽了抽。
    他握剑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摩擦得咯咯直响。
    他死盯著林默，眼睁睁看著龙殿积累数百年的底蕴被瞬间吸乾，可他连举剑劈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男人坐在那，周围连一丝法力屏障都没开。
    但怒炎明白，只要自己敢动一下，下场绝对和那两千亲卫一样，人间蒸发。
    “你不是要摇人吗？”
    林默转过头，瞥了怒炎一眼，打了个哈欠。
    “你那个大长老回你消息没？”
    怒炎咬破嘴唇，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他不甘心。
    龙殿制霸大荒，统御天下，凭什么要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类小鬼低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暗金、篆刻著九条盘龙的高阶传讯玉简。
    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在半空弹出。
    光幕上跳动著密集的符文，显示正在建立最高级別连线。
    光幕闪烁，符文显现出三个大字：【已接收】。
    光幕忽然黯淡下去，在一声轻微的蜂鸣中，当场碎裂成漫天光点。
    联繫，被单方面切断了。
    怒炎的狂喜僵在脸上，变成了极度的错愕与茫然。
    “怎么回事？阵法坏了？”
    他手忙脚乱地又掏出一枚备用玉简，疯狂注入法力。
    光幕再次弹出。
    【已接收】。
    然后，再次黯淡，崩碎。
    没有援军，没有阵法加持，甚至连一句骂他废物的回话都没有。
    林默笑出了声。
    “老头，在现代社会，这叫已读不回。”
    林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天空中如丧考妣的怒炎。
    “你们那个大长老看了你的战报，觉得据点没救了，连带你这个废物长老一起，打包当垃圾给扔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怒炎歇斯底里地咆哮，满头灰发在风中乱舞。
    “我是龙殿七长老！我为龙王征战三百年！他们不可能拋弃我！”
    他举起锯齿重剑，对著周围空无一人的深渊怒吼，仿佛在寻找那个拋弃他的大长老。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行了，別嚎了。看你这么可怜，送你去和你的手下团聚。”
    林默抬起右手。
    半空中的怒炎连人带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皇女们再次把头深深埋在地上，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惹来这个魔王的注视。
    林默拍了拍手，无视了这群瑟瑟发抖的侍女，纵身跃下高台。
    他径直走到刚才被踹爆的白骨祭坛基座前。
    三千颗空间晶石被吸乾后，基座底部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深坑。
    深坑里不再有空间能量的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古老、苍凉，带著淡淡腐朽气味的气息。
    林默隨手拔出白金长剑，把周围的碎骨挑开。
    在坑底的泥土中，斜插著半片暗金色的鳞片。
    这鳞片足有磨盘大小，边缘残破不全，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剑痕和灼烧的漆黑斑块。
    “龙鳞？”
    “这就是那个大长老费尽心思要搞的祭坛核心？”
    林默走上前，伸手握住鳞片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拔。
    轰！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鳞片的瞬间，周遭的深渊、废墟、高台以及跪在地上的龙女，瞬间定格，然后如同水墨画一般褪色、扭曲。
    林默的视线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下一秒。
    他站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下。
    脚下是踩不到实体的星河，头顶是一轮巨大到占据了半个天幕的残破血月。
    林默没有慌乱，隨意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幻境？还是意识空间？”
    “是吾的残存意识。”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跨越了千百万年时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前方的星河中，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匯聚。
    一个身穿残破龙袍、头生双角的中年男子虚影，缓缓浮现。
    他没有展现出任何毁天灭地的威压，但只要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规则就开始自主臣服、跪拜。
    “龙王？”
    林默眯起眼睛。
    “准確的说，是被你们世家称为暴君、被魔界称为死敌的，旧日之主。”
    龙袍男子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林默，仿佛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造物。
    林默嗤笑一声：
    “也就是那个被打得只剩碎片，靠著一群残兵败將天天想著秽土重生的龙傲天？”
    面对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龙王没有发怒。
    虚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年少轻狂，你和当年的吾一样，以为凭藉武力就能撕碎这虚偽的世界。”
    “但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引以为傲的力量，只是別人用来填饱肚子的饲料。”
    林默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
    “什么意思？”
    龙王负手而立，抬头看著那轮残破的血月。
    “你见过那个只有一只角的魔界婊子了吧？”
    “她是不是让你留白龙王一命，还骗你说，是为了靠白龙王去寻找黑龙王？”
    林默眼睛眯得更紧了。
    这件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龙王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林默的眼睛。
    “她骗了你。”
    “三百年前，我和她的战斗並非一时意气。”
    “而是因为我发现，她正在吞噬这片大陆的本源！”
    男子的声音不再平淡，带上了一丝掩盖不住的愤怒。
    “当年吾察觉到世界的法则在被魔界抽离。”
    “吾便打上魔界，与她大战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我中了她的灵魂病毒，她中了我的诅咒。”
    “吾为自保，只能將灵魂撕裂，將沾染了魔王之毒的那一半剥离，化作所谓的白龙王。”
    “你觉得她让你们留白龙王一命，是为了世界和平？”
    龙王的话语落下，整个星空都仿佛隨之震颤。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他听得有些心烦意乱。
    玩狼人杀呢这是？
    谁是臥底？
    接著龙王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他伸出虚幻的手指，指向林默的胸口。
    “她是魔王，又不是圣人，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你的二转觉醒技能魔神化，你的战神之躯，都是她的杰作。”
    “你可知道为什么战神之躯这个技能，没能让你领悟任何法则吗？”
    “因为这个技能里，拥有的是魔界的法则，你当然无法领悟任何东西！”
    林默眉头猛地皱起。
    “现在明白了吗？”
    龙王放下手，身形开始变得渐渐透明。
    “她让你留白龙王一命，是为了让她的部分本源在这一界甦醒。”
    “届时，你的强大身躯將会成为她最好的容器！”
    “所以你最好要直接杀死白龙王，不要有任何犹豫！”
    林默听到这，真是气笑了。
    什么逼玩意？
    魔王让他留白龙王一命，龙王让他杀了白龙王？
    合著你两个人玩二人转，逗著我玩？
    还是说，我只是你俩play的一环？
    魔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龙王难道就是？
    龙殿那帮人，排成队用机枪扫射都怕有漏网之鱼。
    不管龙王还是魔王，果然还是都杀了最好！！
    既然如此，林默也懒得听龙王废话了。
    “烦死了！!”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懂！”
    “既然这么爱说，和我的1007个领域说去吧！！”
    林默的领域瞬间展开！狂暴扭曲的力场，不到半秒钟就撕裂了整个意识空间！
    “混蛋！我好心提醒你！你他妈在干什么？”
    龙王的残存意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