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李平带著沐铭三人,连连出击。
因时间紧迫,劫修们隨时可能彻底龟缩,四人专挑软柿子捏。
练气中期的劫修,只要位置不算太偏,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们找上了门。
头三日下来,战果颇丰。
练气中期的劫修,杀了五个。练气后期的,一个。
这次练气后期的劫修是块硬骨头,四人合力围攻,愣是磨了半个时辰才拿下。
沐均逸掛了彩,左臂被法器削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敷了药粉包扎好,第二天照常出战。
高强度连续出击,说不疲惫是假的。
李平有炼体底子还好些,沐铭三人脸色都隱隱发白,眼下一片青黑。
第四日清晨,在小院碰头时,李平看著三人疲惫的模样,开口道:“要不休息一日?”
三人闻言,连连摇头。
李平见状,不再多劝,带著三人继续出击。
又是三日过去,四人渐渐適应了这种高强度节奏。
每逢战斗,沐铭和李平两人正面压制,沐均逸策应,沐诚远负责封堵退路,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四人配合越发默契,效率越来越高。
可到第七日,变故出现。
他们扑了个空。
情报上標註的那处藏身地,只剩下一堆熄灭的篝火,人早跑没影了。
沐均逸蹲在篝火旁,伸手探了探灰烬:“凉的,至少走了两三天。”
沐铭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沉声道:“换下一个。”
四人重新登舟,赶往下一个目標。
一连三天,他们跑了七八处地方,次次扑空。
显然,劫修们回过神来,已然开始撤离转移了。
到第十日,李平一行人坐在灵舟上,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漂著。
沐铭揉了揉眉心,道:“方圆三百里內的情报点都跑遍了,没一个堵到人的。”
沐均逸瘫在船舷边,有气无力地骂道:“这帮劫修属耗子的,钻地了吧。”
沐诚远嘆了口气,看向李平:“李兄,接下来怎么办?”
李平沉吟片刻,道:“先回去。”
……
……
小院中,石桌旁,四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丹药、符籙、灵石,零零散散地堆了一大堆。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件法器,一个巴掌大的青铜丹炉,几株用玉盒装著的灵植,两本皱巴巴的功法册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
这些东西在桌上摊开,堆得满满当当。
“这柄短剑是下品法器,灵力波动不强,但锋锐得紧。”沐铭拿起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剑,注入一丝法力,剑刃上顿时浮起一层幽光,“估摸著能卖个三四百灵石。”
“这个丹炉品相不错,三足双耳,炉身有丹纹,少说值八百灵石。”
“烈火符三张,金刚符两张,疾风符一张……”
四人分门別类,一件件清点估算。
丹药按品阶分好,符籙按种类綑扎,法器单独放一堆,灵植和杂项归到一处。
最后算总帐时,沐诚远翻著册子,一笔笔加起来,手指在最后那个数字上顿了顿。
他抬起头,眼中难掩惊喜:“差不多八千灵石。”
“多少?”沐均逸腾地一下坐直了。
“八千左右,只多不少。”
沐均逸愣了一瞬,隨即咧嘴大笑:“一人两千灵石,这一回,咱们可是赚大了。”
两千灵石,对寻常练气修士来说,顶得上大半年辛苦奔波。
眾人忍不住露出笑意,多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数字冲淡了几分。
李平沉吟片刻,又道:“你还少算了咱们的贡献点。”
“若加上这个,一个人该是两千五百灵石。”
两千五?
这个数字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四人齐齐笑出了声。
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奔波,一次次出击,疲惫、焦虑、扑空时的沮丧,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著落。
隨后,四人將桌上东西分类装好。
沐铭看著那四个储物袋,道:“东西品类繁杂,要全部出手变卖,怕是要花些时间。”
李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好事多磨,慢慢来就是。”
沐铭点了点头,將目光从储物袋上收回,看向李平,正色道:“接下来怎么打算?是继续出击,还是就此收手?”
劫修清剿的事,说结束还早,但说继续,眼下的局面又实在不乐观。
李平没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如今劫修们都已经回过神来,该跑的跑了,该藏的藏了。
继续出击,效率太低。
与其在外面白费时间,不如就此收手。”
说完,他看向沐铭,又看了看沐均逸和沐诚远。
沐铭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沐均逸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我隨便,反正这一趟已经捞够了。”
“我听李兄的。”沐诚远道。
就这样,四人达成了一致,就此收手。
当夜,为庆祝这一趟大丰收,四人结伴去了解忧坊。
来到二楼,四人点了满桌酒菜,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沐均逸酒量最差,几碗灵酒下肚,舌头就开始打结,拉著沐诚远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沐铭比沐均逸稳得住些,但也喝得脸上通红,难得卸下了平日里的沉稳。
李平端著酒碗,看著三人胡闹,嘴角始终带笑。
推杯换盏间,四人喝到半夜,才歪歪倒倒地出了解忧坊,互相搀扶著回了院子。
……
……
翌日。
日头爬到中天,李平才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床上坐起来,晃了晃头,走到院中水缸前,舀了一瓢浇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酒意散了大半。
李平又连浇了两瓢,抹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沐铭三人的房间,门窗紧闭,鼾声此起彼伏,显然还在宿醉中没醒。
李平没叫醒他们,独自出了沐家小院,穿过坊市,寻了处偏僻的海岸。
四下无人,他运转法力纵身一跃,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洞穴外,铁覆海缓缓游荡,见到李平,快速游了过来。
“主人,你来了。”
自上次让它去寻那张兽皮海图的位置,一晃过去十日。
说实话,李平当初对这张来路不明的兽皮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没想到铁覆海还真有了发现。
想到这里,李平心中不由有些欣慰。
他伸手在铁覆海脑门上拍了拍,道:“这段时日,辛苦了。”
铁覆海闻言,咧嘴一笑:“我哪里辛苦,都是坐等消息,真正出力搜寻的是那群游鱼。”
李平笑了笑:“游鱼是你的手下,它们出力,自然也是你的功劳。”
铁覆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巨大的尾巴摆了摆。
李平沉吟片刻,又道:“无论那处地方有没有宝物,这次玄水丹都管够。”
铁覆海近来消耗不小,眼眶里还带著几条血丝,餵了它那么多精血和丹药,也没完全补回来。
这次祈福梭云鯧,確实让它费了不少心神。
李平心里有数,该给的补给一样不会少。
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铁覆海会高兴得摇头摆尾。
没想到它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主人,这次能不能带点不一样的丹药来?”
李平微微一愣,疑惑道:“怎么?玄水丹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铁覆海道:“以前是喜欢,可是近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吃著总感觉味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李平眉头微挑,心中念头一转。
妖兽对丹药的感受,往往比修士更加敏锐。
它们觉得味道不对,往往不是口味变了,而是身体在告诉它们,这东西不太够用了。
莫非是隨著铁覆海修为提升,玄水丹对它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
李平按下心思,点了点头:“此番回去后,我儘量多带些不同种类的丹药过来,你自己慢慢尝,看哪个最对你的胃口。”
隨后,李平翻身坐到铁覆海背上,两人往洞府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铁覆海在一片乱石堆前停住了。
李平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嶙峋的礁石高低错落,有的如立柱般冲天而起,有的如臥兽般匍匐在地。
李平摸出那张泛黄的兽皮,展开对比。
石块的排列方式、间距、形状,都能对得上。
唯有兽皮上標註的那座洞府,不见踪影。
李平环顾四周,目光在乱石堆中来回扫了好几遍,发现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他心中咯噔一下。
难不成铁覆海和它的手下认错了地方?
这片海域礁石眾多,地形大同小异的不在少数,游鱼们分不清细节,把相似的地方当成同一处,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著,铁覆海忽然动了。
它径直朝一块大石头游去,速度不减,眼看就要撞上。
那块石头足有一栋屋子大小,表面粗糙,看起来结实得很。
而铁覆海体长数丈,这一头撞上去,少不得皮开肉绽。
李平急忙喊停,可铁覆海像是没听见一般,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
异变突生,只见铁覆海触碰到那块巨石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它的身体一寸寸消失在石头表面,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先是脑袋,然后是躯干,最后连尾巴都没入其中。
李平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那块石头完好无损,表面甚至连一块石屑都没有掉下来。
不等他细想,一股吸力从那块石头上传来,將他也卷了进去。
眼前骤然一黑。
李平心中警铃大作,法力瞬间涌遍全身,右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
一瞬间的黑暗,待视野重新亮起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一座宽敞的洞府出现在面前,穹顶上嵌著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地砖,排列紧密。
洞府周围一圈纯白色的石墙,光华內敛,隱隱有灵力波动流转其上,將海水尽数隔绝在外。
李平环顾四周,眉头皱起。
“这地方……须弥芥子?还是单纯的障眼法?”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圈白墙,没发现任何门的痕跡。
“我之前来的时候,也以为游鱼们认错了地方。”铁覆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几分得意,“那群小东西跟我匯报的时候,我也骂了它们一顿。但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试试,结果一撞,就进来了。”
李平看了铁覆海一眼,又打量著四周,心中念头飞转。
將一座洞府藏在大石头里,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若不是那些游鱼不知疲倦地在海底乱窜,撞上了这处入口,只怕再有百年也不会有人进来。
这地方,不简单。
第85章 水下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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