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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在地球修紫府金丹道 第二十四章 胎息圆满

第二十四章 胎息圆满

    林虞怔怔立在原地,江松静看著他的模样,有些好奇,却不敢发问。
    “冥府……轮迴……”
    林虞把握著心底那丝轻浅的萌动。
    良久,若有所悟,却终究一无所得。
    就像是用编丝的网兜,去捞这河水,水便理所当然地在网兜里一点一点地流失。
    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一些湿润的余韵。
    “轮迴之事,在前世修行界中乃是不问自明的存在。可在这个世界从来不显,未有实证。”
    “这两界之间,存在的这种差距,背后必定有所因由——那正是我这份体悟的来源。”
    “可是……”
    “……那份明悟,似乎並不是我现在能把握住的东西。它的指向,它的策应,建立在某种比果位更深,更高的存在上——”
    “——那是金丹之后的道路……与仙人、仙君有关的道途!”
    林虞收回了心神。
    儘管未尽全功,可有了这份感悟,本身就证明了某条道路的存在。
    就像初日升登於山巔的轮廓一般,哪怕仅仅只是轮廓,预兆与启示依然璀璨无比地高悬其中,让林虞心中满是澄净明亮的喜悦。
    因此,他看向江松静的目光也更为柔和了起来。
    “『生死之事』,便是如此。但除此之外,你应该还有一事想问吧?”
    ——还有一事?
    这话让江松静先是迷惑,然后渐渐醒悟,可出现在脸上的表情不是好奇与期待,反是扭曲和鬱结。
    “……宗主是说我的家事么?”
    “正是。”
    林虞点点头。
    江松静眉头纠结良久,嘆了口气。
    “此事瞒不过宗主。对於我那个便宜老子,我確实既有不满,也有憎恶。对这种拋妻弃子,赘入豪门的人厌恶至极。更別说现在得宗主引入修行之门,有了求仙问道的机会,自然更想时刻缀隨您。”
    “可是,偏偏有一事放不下……”
    林虞一眼便看出了江松静眉头的鬱结所在,轻轻道∶
    “你並不喜欢那个父亲,但却想知道另一人的所在——”
    “——你的母亲。”
    “……是。”
    江松静目光幽沉地点点头。
    林虞微微一笑。
    “去吧。”
    “你心有鬱结,而且命格不能长羈一地,我观之机缘变化不在观內,应在观外。”
    “如今尚未灵气復甦,你修行之路还无法开启,待在【白阳观】中並不適宜。即使灵气復甦,灵氛生成,【白阳观】到时候也会成为【沉木】灵氛的中心,至阴之所。虽有相变之济。可你要成的是胎息,而非炼气,利用不了这点阴极中的阳变……在此难以入道。”
    “去了结你的心事吧。明天那些人应该会再来,你且去处理你的身世。將来自有归宗的时候。”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江松静的心中再无丝毫疑虑,只剩下鲜明的沉著坚定。
    “是!”
    ……
    再无他事。
    於是一夜无话。
    日隱濯为月,月腾变为日。如此晨日熠熠,清光弥叶间,第二天便又到了。
    杨家那一行人,今天来得不早不晚,中午时分重新抵至【白阳观】。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奔驰gls刚刚开到观门口,便看见【白阳观】已经开了,穿著道袍的年轻男人已经从中走了出来。
    “各位。”
    江松静看著这些来客,眼神內敛,呈现出和昨日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我已经想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去杨家见我的生身父亲。”
    事到如今,他已能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生身父亲”这个词。
    这不代表諂媚,仅仅只是在敘述事实。
    此话一出,眾人表情各异。
    杨瑞行自不用说,听得这个消息,猝不及防间喜上眉梢。
    杨婉仪却在一瞬间的开顏之后,立刻站出来,朝江松静嘲道:
    “哟,终於还是明白我们家——”
    “婉仪,少话!”
    杨瑞行扫了杨婉仪一眼,皱眉的同时立刻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后者的嘲讽,然后表情放鬆下来,对江松静温和慰问道:
    “既然弟弟你已经想好了,我很开心,想必父亲到时候看到你也会同样开心。事不宜迟,不如今天就走吧?”
    “……好。”
    江松静应道。
    这一句话也让杨瑞行脸上的笑容更温暖了。
    杨瑞行看著江松静,虽然眼底深处隱隱有著鄙夷和放鬆,面上的表情却丝毫不显。
    只要能把江松静回杨家这一事敲定下来,完成自己那个父亲的心愿,让他交出自己手上的財產,他不吝於自己口中几句热忱的称呼。
    至於等到江松静回家以后,分割財產之时,该如何想办法降低属於他的份额、如何巧设计谋让他吐出自己拿到手的部分、如何一脚把他踢出去表面上却又做得光明正大,让任何人都说不出閒话……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作为世家子,也是整个集团內公认的杨家继承人,杨瑞行完全有信心做到。
    所以此时此刻,他可以表现得优容——这是上位者的气度。
    江松静的目光在杨瑞行和杨婉仪脸上掠过,前者阴晦自沉、后者尖刻厉笑,但內里藏有的鄙夷和恶意却一般无二。
    只是这些东西落在眼中,却叫江松静心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儘管明知自己昨天和今天,在表现上的差距,一定会被人误以为是“前倨后恭”,或者是“待价而沽”,但现在的江松静,已不会为这种世俗臆测而动容了。
    与林虞所展示的那片天地相比,这两个人的小家子心思,实在太无聊、太苍白——也太过可笑。
    “如果没有仙人……宗主的讖言和诫告,我真是连这几人的脸都不想看到。”
    林虞传道之后,江松静便发现自己对仙道以外的世俗,有了从前难以想像的平静心態。
    看著眼前的眾人。
    此时此刻,就连那个昨天觉得异常阴沉危险,仿佛一座山般不可撼动的肌肉男子,现在的江松静也隱约能感觉到这座山背后的刻意、虚荣和贪慾。
    那份坚毅与冷漠,或许也只是长期偽装下来的面具罢了。
    也唯有在那个一直游离在三人之外,似是散漫地走神,又似是时刻聚精会神地思考某些东西的少女,才让他感觉有所异样,似乎身上有些不类俗的东西。
    “听说这也是那个生身父亲的孩子,叫作杨曦仪……昨天赶人出来的时候,似乎看到她在跟宗主谈话。”
    江松静眼神稍微有所变化,却还是收敛下来。
    他对著眾人一行礼,明明已经说定行程,却並没有迈开步子。
    “虽说要走,但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各位稍候。”
    说著,他没有关上门,而是若有深意地看了杨曦仪一眼,不等其他人反应,便返身回到了【白阳观】里面。
    “这傢伙又想弄什么古怪……”
    杨婉仪不满的咕噥声在一边响著,杨瑞行的眉头也稍微皱了皱,就连山叔的双脚也烦躁地换了个位置。
    只有杨曦仪,看著江松静的背影,眼皮跳了跳。
    想著刚才江松静在返观之前留下的那个眼神,她面无表情,却在顷刻间抬起脚步,冲向了观里。
    “喂!妹妹/妹妹/曦仪小姐!”
    不约而同的几声诧呼在身后响起,但在这个时候,杨曦仪却已经冲入了观门內。
    然后,【白阳观】中,那株大青松下,所发生的场景顿时映入了她的眼帘。
    让杨曦仪顿住脚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著。
    身后传来几串急促的脚步声,其他人紧急追来,在杨曦仪身后站定。
    然后就是不解、不满以至於不屑的吸气声和嘲讽声。
    “……嘁!”
    “……他说还要做的事情,就是指这个?”
    “……给那个中年人下跪!?”
    ……
    青松下。
    江松静的膝盖沾上了些泥土和叶子,额头变得有点发红,他却心情轻鬆,一脸满足,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三礼九叩。
    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最为郑重的礼仪。
    道门之中,也只有很少的时候才会用到这种礼节。
    看著慢慢起身的江松静,方才虽然站在青松下,却並未阻止他的林虞,在江松静做完整个礼节之后,表情未变,却淡淡笑道:
    “何至於此?”
    “临行之前,来向宗主辞行,自然要用最郑重的礼节以谢师仪。”
    江松静看向林虞的方向,却微微压著眸子,让自己的视线只到林虞下巴和胸口的位置。
    他心里想的,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一致,別无杂念,只有纯澈的感激和平静。
    “哦?”
    江松静眼前视野最上的尽处,男人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你这是想拜我为师了么?”
    林虞在笑,江松静却听出了这句话的调侃之意。
    想起那日在听闻“生余”之事时林虞口中所说的话,以及自己那时的想法,他有些恍惚,却没有一点后悔,但还是尷尬地笑道:
    “我自幼便被抚养。『师父』这个词对我来说,就和『唯一的父亲』差不多。所以再拜个师父,几乎相当於在说『换个老爹』……”
    “况且,我既已承宗主仙恩入了【长青宗】、得了正法,已经是机缘所在,不敢要求更多。以宗主您的神仙手段和筹谋,如要收我为徒,也不该是我妄自臆测仙心主动求取。”
    “——我而今所愿,只求了结红尘之事,踏入仙道天途,为宗主之言著书,期待有一日能登正果——除此之外,別无他求了。”
    江松静一番心志,巨细无遗地全数表露出来。
    林虞似是满意、又似是无觉地微微頜首。
    “去吧。”
    江松静又是重重一拜,便转过身,眼神明亮地走向了【白阳观】门口,那几个大跌眼镜看著这边境况的人身前。
    “原来弟弟说的『要事』,就是指这个。”
    看著走来的江松静,杨瑞行迎了上去,虽然在微笑,却还是没忍住话语里的一丝讥誚和不满。
    不管他已经在將来为江松静设好了怎样的结局,至少在今天,这个傢伙会以半个“杨家人”的身份回归,那就代表著一部分杨家人的脸面。
    当著眾人的面,江松静对一个中年人三礼九叩。
    那动作就算是祭拜祖先,也未必能做到这么郑重標准。
    这事实在叫他有些不爽。
    “……江松静,我提醒你,你要是进了什么协教,可別把我们拖进去——”
    另一边,杨婉仪也站在一旁冷笑。
    依然是熟悉的讥讽语气,但视线却定格在江松静身上。
    就像是刻意在避免触及到青松底下,那个叫她无比忌惮恐惧的中年人身上。
    江松静停下脚步,漠然地扫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今天只是一个眼神,比起江松静昨天明显的怒意,气势更甚百倍。
    甚至,让杨婉仪把自己接下来要吐出的字都咽了回去。
    “你们有你们的算计,我也有我的要事。相互之间,何必多言?”
    江松静冷冷一句话,让气氛有些凝固。
    杨婉仪还待再开口,杨瑞行也皱起了眉头。
    但在此时,几人中却有一个身影动了。
    只见杨曦仪突然之间,也迈开脚步,朝林虞的方向走去——
    这一下让两人都大惊失色,山叔的表情也有些动摇。
    只有江松静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脸。
    “妹妹,你干什么?!”
    “……你凑什么热闹!”
    杨曦仪却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快步走到青松底下,来到林虞身前。
    “大叔,我们要回去了。”
    她看著林虞在青松底下,沐浴著松叶隙间的阳光静静持立的身影,眯了眯眼睛。
    “我还记得你昨天提的灵感,关於短桿菌肽的量子效应实验。我准备在回去之后就著手尝试一下,之后可能在实验过程中会有很多问题諮询你,想留个联繫方式——昨天刚好被打断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
    她掏出手机,目不转睛地看著林虞。
    却见林虞含著笑,微微点头:
    “当然可以。”
    不知为何,杨曦仪忽然感觉心中一松。
    联繫方式交换成功。
    杨曦仪收回手机,看著林虞,认真道:
    “谢谢。”
    虽然在道观里突然遇到科研大神这种事情,一听就很扯。
    但既然林虞提的想法,能对自己有所启发,那杨曦仪就不会考虑除此之外的事情。
    “再见,大叔……回去之后我会向你请教的。”
    杨曦仪对林虞挥了挥手,露出了对她来说,算是难得一见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收起笑容和手机,回到了门口。
    除她之外的人,表情各异。
    尤其是杨瑞行,脸色阴沉。
    “妹妹,你去找那个人做什么?”
    “找他要联繫方式。”
    “联繫方式!为什么?!”
    因为他看的那本书,也是我当初喜欢的著作……
    因为他的想法,在我的物理生物交叉学科研究上很有帮助……
    因为他提出的短桿菌肽——无论是分子量还是生物种类,都似乎可以用来作为“生命量子效应”的实验例证……
    看著杨瑞行,看著自己这个美国藤校金融系毕业,回国后一直负责公司投资事宜的哥哥,杨曦仪微微蹙著眉头。
    虽然脑海里转过各种想法,但杨曦仪觉得要把它们解释得能让杨瑞行听懂,实在是太麻烦了。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拋下了句话就朝观外走去——
    “因为我想。”
    闻听此言,江松静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微笑起来。
    然后,他也跟在杨曦仪后面,走出了【白阳观】。
    看著两人的背影,杨婉仪很是明显地咋了咋舌,发出不爽的声音。
    “切!”
    而杨瑞行的脸上呈现出些微扭曲的表情,却还是维持住仪態。
    杨曦仪的这句话,让他心底极深处一些隱秘的心思翻了起来,一直掩饰著的某种控制欲和执念在胸膛里翻滚著,使得杨瑞行的脸色愈发铁青。
    他的目光,朝著那大青松下的身影扫了一下,却並没有在此时发作,而是冷哼一声,带著最后一人出了【白阳观】。
    “山叔……之后帮我查查那人的背景。”
    他吩咐道。
    不用提醒,名叫山叔的男人便已理解了他的意思。
    “……是。”
    ……
    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白阳观】。
    这座一亩见方的道观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林虞负手而立,站在道观中,微微抬起了头,看向澄碧碎金的晴空,嘴角带著微微的笑容。
    杨家一行人离开了道观。
    那一家人,除了杨曦仪之外,其他人甚至没有得到林虞的一句交流,却已隱隱有所齟齬。
    不过,儘管无论是杨婉仪的忌惮愤恨,还是杨瑞行的猜忌憎恶,都显映在了自己心中,却没有让林虞產生丝毫心理波动。
    那一家人里,只有杨曦仪稍微引起了他一些兴趣。
    但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因为……
    “此女倒是命格殊异,颇为不凡。此外,她却有一种通明澄澈的心性……如此命格与心性,若放在前世,最適合修剑——而且有机会触碰到【剑道】之中最难得的【慧剑】。”
    林虞目光闪烁著,回忆著关於杨曦仪的事情,想起前世修行界的剑修,心中微微一动。
    “若欲此世称祖,演道天地,空证诸果。此女倒可以用来作为一枚布局【剑道】的棋子。”
    “当然,若要布局,也要等到我踏入炼气,灵气復甦以后才能开始。”
    “——不过,快了。”
    林虞微微闭上眼睛,《宿伏灵柩经》便在此时响应。
    他体內法力圆融贯通,仿佛一缕缕的琼浆玉液,周流运转,丝丝玄奥流淌其中。
    而就在眉心处,更有一点灵光闪烁。
    內照己身,外放数丈,化作一片將自己也笼罩在內的奇异感知领域。
    那是胎息四层,圆满境界才有的灵识!
    “昨夜已入胎息圆满,只差一口相应灵气服食,便能策应《宿伏灵柩经》,踏入炼气。”
    “我修行在己,却是演道於天。不需看天时,选良辰,择吉日突破。一切皆从我的心念与准备。”
    林虞含著笑,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便在这两日间,让这天地得开修行之路,让这世间生出第一场灵氛吧。”
    这样的念头,轻轻在心底映现。
    下一个剎那,林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白阳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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