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驭鬼者总部。
    接线室的声音落针可闻，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赵开明死在了中州市，还是被总部亲自招揽的编外人员杀死的。
    这事情如果闹大了，总部在灵异圈恐怕都会落人笑柄。
    赵建国想要重新拨回去，可通话按到一半，又被他给取消了。
    “该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赵建国將手上的报告扔到一边，上面是有关王小明徵调的鬼钱数额。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赵开明的死將会对楚默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最起码，让其真正意义上加入总部的事情得延后了。
    杀死城市负责人，这是大忌。
    他嘆了口长气，自己这些天替对方做的口舌工作恐怕是要功亏一簣了。
    “去，帮我把赵开明的档案调给我，另外，有关他最近的心理数据评测也给我一份，包括他在大昌市的人际关係网。”
    他对赵开明的接线员吩咐道：“记得重点调查他跟楚默之间是否发生过矛盾。”
    “好的，赵队长，我现在就去。”
    赵建国点了点头，眼睛始终注视著赵开明在中州市的定位信號。
    良久，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起身走进了曹延华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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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
    楚默提著赵开明的尸体，心情同样复杂。
    並非是因为杀了对方，对他来说，赵开明根本死不足惜。
    他纠结的是许愿鬼的处理问题。
    “铜钱衣老人的灵异快结束了，以我目前的手段，根本没办法做到继续压制这只鬼。”
    “如果现在去大昌市取走棺材钉，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楚默感到了头疼，杀死赵开明固然容易，反倒是许愿鬼成为了一个烫手山芋。
    若是不处理让其逃走，后续绝对会带来毁灭级的灾难，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算了，先暂时把这只鬼放到初代那边吧，等我什么时候能控制这只鬼后，再拿回来也是一样的。”
    楚默不再纠结，很快將初代拉入终端。
    一番交谈后，许愿鬼便被递交了过去。
    初代身为钱庄的代理人，以钱庄的恐怖，限制一只鬼自然不在话下。
    做完这些，楚默马不停蹄地回到现实。
    他来到严厉近前，即便自己通过许愿止住了对方身体里的鬼血，但情况依旧不太乐观。
    鬼血溢出的量已经蔓延了周围两米，若是继续放任不管，鬼血还会继续扩散。
    “严厉，还活著么？”楚默將黄纸贴在对方身体的各个部位。
    虽然黄纸的压制力没那么明显，但隨著数量的叠加也能起到一定效果。
    严厉咳嗽了两声，显得十分虚弱。
    “楚......楚哥，我应该活不了了，死在鬼街上也挺好的，至少厉鬼復甦不会危害到现实。”
    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管自己了。
    然而楚默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黄纸一张张贴上，在鲜血的浸透下，又一张张失去灵异。
    鬼血外溢的实在太多了，符纸一贴上去就被反向压制。
    楚默眯著眼，身边的铜钱衣老人已经消失，想要再次使用，就得继续花费鬼钱。
    而这也只能解决当下，一旦铜钱衣老人的灵异过去，鬼血还是会继续復甦。
    自己手上的纸钱已经消耗了一半，就算全部用完，也只能让鬼血的復甦延缓几分钟，这並不可行。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忽然。
    楚默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一家扎纸铺。
    记得在来的时候，严厉似乎说过，鬼血对里面的一件纸衣服存在感应。
    那件纸衣服价值六元纸钱。
    要试试么？
    楚默清点完剩余纸钱，一共十四元，买纸衣服自然是够的。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来到了扎纸铺中。
    “这件衣服我看上了，便宜点卖我。”
    楚默指著货架上掛著的西装道。
    “六元，只需要六元，已经很便宜了。”
    闻言，楚默却冷淡道：“三元，要么你卖给我，要么我抢回去。”
    他將三元纸钱拿在手上，身后的铜钱衣老人重新浮现。
    三元不是自己给扎纸铺的价钱，而是自己让铜钱衣老人拿货的价钱。
    然而这番话才刚说出口，扎纸铺大门便被猛地关上。
    显然，这家铺子並不吃压力，楚默没有威胁到对方。
    既然如此。
    “动手！”
    楚默將三元纸钱挥洒出去，没等扎纸铺触碰，纸钱便被铜钱衣老人收走。
    一分钟后。
    楚默將一件纸扎西装带到严厉面前，並直接將其穿了上去。
    这纸衣服的效果自己也不太清楚，眼下也是碰碰运气，如果还是没有效果，那严厉也只能认命了。
    毕竟自己已经把能想到的方法全都尝试了一遍。
    纸扎西装整体为黑色，虽然是纸做的，但却和正常衣服的质量相差无二。
    严厉几乎是穿上的下一秒，西装便像是嵌入了他的皮肉，与其融合到了一起。
    这件衣服似乎脱不下来了。
    然而这並不是楚默诧异的地方，因为隨著衣服的穿上，那些鬼血仿佛找到了容器一般，竟全部朝著西装涌入了进去。
    短短半分钟不到，纸扎西装便被染红了一半。
    至於那些溢出的鬼血，则全部渗透进了这衣服当中。
    “楚哥......是我拖累你了。”
    严厉坐在地上，虽然厉鬼復甦延缓了不少，但他並不怎么高兴，眼神显得浑浊不堪。
    楚默拍了拍对方肩膀，知道严厉是因为赵开明杀了他的老婆孩子，所以才会变成这幅样子。
    以前的严厉一切都是为了家庭而活，现在他的家庭没了，自然也觉得活著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严厉不会去责怪楚默救了自己，只会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起保护的责任。
    楚默没有安慰，这种事情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严厉自己去慢慢消化。
    毕竟没人能料到赵开明会疯狂到去找普通人去报復。
    不知过了多久。
    严厉从地上站起，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楚默道：“楚哥，我想驾驭第二只鬼，你能帮我吗？”
    “驾驭第二只鬼？”
    楚默沉默了一会，却摇了摇头。
    他知道，严厉急迫於变强，就像男人在分手后会选择去健身一个道理。
    他想改变自己的现状。
    但很可惜，楚默帮不了他。
    “你体內的鬼血过於特殊，想要让第二只鬼契合，难度比一般驭鬼者要大上几倍不止。”
    停顿片刻，楚默道：“不过我有別的办法让你驾驭两只鬼，但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把你的鬼血给我，作为交换，我帮你驾驭两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