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薇避开了陈浩的目光，脸还有点红，眼神飘向別处，好像在研究客厅吊灯上的花纹。
    他低头，手指抚过丝绒盒子表面。
    触感细腻柔软，应该不便宜。
    他解开缎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块手錶。
    不是那种镶满钻石的奢华款，也不是运动风的智能手錶，而是设计简约大气的男士腕錶。
    錶盘是深蓝色的，像深夜的天空，上面有细密的星辰图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在光线下会隱隱闪烁。
    指针和刻度都是玫瑰金的，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錶带是黑色鱷鱼皮，质感细腻，针脚工整。
    整体风格既低调又不失品味，很適合日常佩戴。
    “哇！”思思第一个发出惊嘆，小手捂住嘴巴，
    “妈妈给爸爸买的手錶好好看啊！像……像晚上的天空！”她指著錶盘，
    “爸爸你快戴上看看！”
    陈浩確实被这块表惊艷到了。
    他不懂手錶，什么机芯、防水、材质都不懂，但审美是在线的。
    这块表的设计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不张扬，但足够精致。
    深蓝配玫瑰金，黑色錶带，经典又耐看。
    而且他能看出来，这表不便宜——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肯定不是隨便在商场柜檯买的那种。
    “喜欢吗？”林採薇小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是觉得……这个挺好看的。
    销售说这是经典款，不容易过时……”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很喜欢。”陈浩抬起头，看著她，很认真地说，
    “特別好看。谢谢。”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块表不仅好看，更重要的是，这是林採薇送的。
    这三个月来，他送过思思很多东西——
    玩具、衣服、绘本，但从没收到过林採薇的礼物——
    当然，最初那二十万生活费不算，那是交易。
    现在这块表，虽然可能只是林採薇在商场隨便买的，或者品牌方送的，但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买东西，第一次用“礼物”的形式。
    陈浩把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沉甸甸的，质感很好。
    他正要往左手手腕上戴，思思突然开口了。
    “妈妈，”小傢伙看著林採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这是你给爸爸买的礼物，应该你给爸爸戴上呀！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陈浩的动作停住了。
    林採薇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还有一丝……慌乱？
    陈浩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女儿这助攻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强忍著笑意，看著林採薇，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还有一点点无辜——
    你看，女儿要求的，不是我说的。
    林採薇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看著陈浩伸出来的手腕，又看看女儿期待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
    可女儿这么期待……答应？
    这动作也太亲密了吧！
    戴手錶啊，要碰他的手，要靠近他……
    “妈妈，你快给爸爸戴呀！”思思催促道，她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微妙，只觉得既然礼物是妈妈送的，妈妈帮爸爸戴上才最合適，
    “就像……就像公主给王子戴戒指那样！”
    她最近看的童话故事里正好有类似情节。
    林採薇咬了咬下唇，心里挣扎了几秒钟。
    拒绝吧，怕伤了女儿的心，而且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答应吧，这个动作实在太过亲密，简直像……
    最后，她还是点了头。
    算了，戴个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好吧。”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几乎听不见。
    陈浩立刻把表递过去，同时把手腕伸到林採薇面前。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两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肌肤相亲，近距离接触，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林採薇接过手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浩的手。
    她触电般缩了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稳住。
    別慌，就是戴个表，就当是给思思做示范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给陈浩戴表。
    第一步是解开表扣。
    林採薇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里的表，好像这是什么精密仪器需要仔细研究。
    她的手指很细，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涂著透明的护甲油。
    表扣有点紧，她弄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其实不是表扣紧，是她手有点抖。
    然后，她拿起錶带，环过陈浩的手腕。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陈浩能闻到林採薇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很清爽，有点像柠檬和薄荷。
    他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还有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没有涂口红。
    林採薇的手在抖。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錶带的位置，让錶盘正好落在手腕內侧。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陈浩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
    陈浩的手腕很结实，皮肤温热，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思思在一旁看著，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著天真的笑容，好像在看什么特別美好的画面。
    终於，錶带扣上了。
    林採薇鬆了口气，刚要退开，却发现表扣的位置不太对，戴得有点松，錶盘在手腕上可以转小半圈。
    “好像……有点大了。”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那调一下？”陈浩问，声音也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