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涯子一边说,一边分心对付邓愚,竟然没有丝毫气喘,那本事可见一斑。
邓愚道:“老先生,你说这世上有鬼,你真的见过吗?鬼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有长长的舌头,披头散髮,面色惨白的那种?你见到的是男鬼还是女鬼?走路是飘还是跳?是不是穿著白色衣服?老先生,我师父说『世间无鬼,鬼在人心』,你是在哪里见到鬼的,你告诉我,小道也去见见。”
仇涯子怒道:“臭道士,老夫打死你后,一定拔了你的舌头去餵狗!”
邓愚嘿嘿一笑,道:“开!”忽然左右双指齐发,分別点在仇涯子和温如玉手腕內关穴上。
仇涯子和温如玉都是一惊,只觉自体內传输而来的內力忽然中断,还未来得及应对,两人黏连在一起的双掌便被邓愚打开了。
两人本以为他又要口若悬河,谁想他会突然出手?
邓愚一招得逞,拔腿后撤,道:“小道去也!”
仇涯子怒道:“臭道士,哪里走!”
没了束缚,仇涯子再无顾忌,纵身跃起,如飞鹰般朝邓愚扑去,右起一掌,击向邓愚背心。
邓愚只觉背后有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知是仇涯子来了,又素闻他的『百鬼夜行』怎样怎样厉害,不敢硬接,只纵身跳向一旁,避开了这一掌。
一小道士对妙清道:“小师姑,要不要去救邓师兄?”
妙清道:“不用,他自有办法脱身。”话刚说完,就见邓愚被仇涯子追得满场乱跑,嘴里还不停喊著:“救命啊,杀人啦!”
妙清伸手捂住脸,心道:“以后没脸再见人啦。”
仇涯子见邓愚在前边儿甩袖狂奔,自己竟然还追不上,怒喝道:“臭道士,你们天师府都是属乌龟的吗?打不过只会逃吗?”
邓愚不理也不答,一边跑,一边呼救,惹得天下群雄面面相覷,不知该不该下场救人。
鹤道人凝神望著这一幕,心想:“这邓愚果真不简单,看起来似乎是在狼狈逃窜,但仇涯子攻来数招,都被他轻易躲过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刚才画的籙,正是龙虎山九大秘籙之一的『乘风籙』,不简单吶。”
温如玉心道:“邓愚竟然连『乘风籙』都学了。听妙清说,这乘风籙是由第五代天师所创,此籙伴身者,如乘风踏云,疾走如飞,难怪仇教主追不上他。”
卓君来见邓愚被追得狼狈逃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常年待在西域,虽然听说过龙虎山九大秘籙的名头,到底是没有亲眼见过,是以邓愚偷偷使將出来,他也没认出来,还当是邓愚不敌才逃跑。
仇涯子见邓愚奔行如飞,自己根本追不上,不由越发气恼,又回想起当年往事,更是火上心头,於是便开口辱骂龙虎山诸位天师。
邓愚向来尊师敬道,听仇涯子在后辱骂师长,如何能忍?朝后喊道:“不许你骂我师父!”
仇涯子见他如此紧张,便將拋开其他天师不骂,专骂当代天师张道成。
妙清忍无可忍,朝邓愚喊道:“你跑什么,回身打他!”
邓愚剎住脚,回过身来,左手提袖,右指凭空画籙,道:“你怎样骂我都成,可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许你侮辱他老人家!”
仇涯子、鹤道人、温如玉、妙清等人都是一惊,不由同呼:“生死籙!”
邓愚眼望仇涯子,手指在空中不住勾勒,一般人还当他在胡画,可见过世面的人到底都认出来了。
仇涯子早在三十年前就尝过『生死籙』的苦头,如今见邓愚正在刻画此籙,心神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不是邓愚,而是上代老天师。
邓愚画籙完毕,脚一抬,如风隨行,落脚时便已站在了仇涯子面前,伸出右手食中两指,点向仇涯子心口要穴。
仇涯子见他食指绕著白气,中指绕著黑气,两指並在一起,黑白之气混沌难分,正如三十年前的情形一模一样,再无战心,转身便逃。
仇涯子一逃,邓愚便在后紧追不捨。
刚才两人便是这般兜圈子,现在还是这样,只是追与被追的人不同罢了。
群雄都不由得看得傻了眼。
卓君来等一干归真教的人也是大张著嘴,呆若木鸡。
这种情形实在大出他们的意料,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有仇涯子追別人,哪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呼延兄弟却是在冷笑,均想:“什么群雄大会,果然是些阿猫阿狗的集会,追来追去,成什么样子,跟巷口那群地痞流氓有什么分別?”
云天行喜道:“邓道长果然厉害,竟然追得仇老怪慌忙逃窜,哈哈,大快人心。”
阿笙笑道:“往日只有他仇涯子追人的份,今日也叫他尝尝被人追的滋味,而且是当著天下群雄的面,看看以后谁还入他归真教。”
两人太过高兴,也没在意声音大小,周围本来寂静一片,两人一笑,便引得附近一些人望了过来。
眾人的目光很是复杂,其中多少还有一丝鄙视。虽说仇涯子不怎么得人心,但幸灾乐祸的人不论在哪里都不怎么受待见的。
云天行生怕被人认出来,忙低下头,拉著阿笙离开那个位置,走到场地边缘,也好看得更清晰些。
仇涯子一边逃一边回忆三十年前的事,越想越迷,还真以为是上代老天师在追自己,心中又急又躁,一路飞奔到人群边,不由分说,隨手抓起一人,向后拋去。
那人见突然仇涯子衝过来,本就想逃,可想法一过,还没来得及动身,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哇哇大叫,手脚乱舞,突觉心口一痛,登时没了知觉,摔在地上不动了。
群雄见邓愚一指点倒一人,不由惊诧不已,均想:“龙虎山向来不参与江湖爭斗,想不到竟隱藏著如此通天本事。”
刚刚拋出一人,並未將邓愚的脚步减缓多少,仇涯子斜目瞥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越发觉得身后那人就是上代老天师,心中惧意更增,又顺手抓了一人,向后拋去。
那人只叫了几声,便又被邓愚当空点倒,摔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生死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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