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又叮嘱一番,这才回到拳馆。
绑在一起的冯罡五人中,有两人筋骨俱断,不治身亡了。
还剩那虬髯汉子,冯罡,钟乘龙。
有张威这个例子在前,陈凡不敢再放走对他心怀歹意的人,怕又投向祭身教,害人害己。
所以他回到拳馆,背著郑秀,送了三人一程。
本著物尽其用不浪费的理念,他搜颳了整整一万三千两银票,多数都是从冯罡身上搜来。
『莫非是准备跑路?这怕是整个风马庄的財富都在他身上!』
又想起冯易隨季江寒攻杀祭身教,觉得多半就是他推测的这般。
『可惜便宜了我。
这冯罡心思歹毒,还想隨钟乘龙来吃郑家绝户,杀了便杀了。
至於钟乘龙,拳馆叛徒,死有余辜,去了藏幽之地,可莫说我针对你。
已过丑时,陈凡正要將几人尸首扔出拳馆,郑秀忽然出现,也不多问,直接上手帮忙。
她全程看在眼中,实际上也早有此意。
翌日卯时,天光未明,城中漆黑一片。
郑秀背负行囊,与换上一身差役皂衣的陈凡行至县衙正门。
远远便能看到,立身秋日薄雾中,有一身形魁伟的黄袍汉子,牵著两匹棕黄大马等在此处。
黑暗与薄雾能阻常人视线,却拦不住雷音通脉。
陈凡见过赵虎,那日在东郊黑市,他安顿好张凤后,曾远远看过一眼。
赵虎却不认识陈凡。
身为城中明面上的七大入境之一,平日他只与郑折柳论交,哪里会认得这些不重要的武馆门徒?
此时见只是个发尾武人,也没有放在心上,招呼郑秀一声,便准备从南城出城。
郑折柳用命换独女一条活路,城中入境谁都知道,所以对於带上郑秀,赵虎並无意见。
不止是他,城中倖存之人,都没有意见。
而早在昨夜,季江寒便用血雀秘法传讯於他,告知南面官道已经清扫过。
肩负城中数十万百姓存亡,赵虎不敢耽搁。
二人动身上马,陈凡抬手轻摇,心中並无太多伤感。
因为他知道若能去到郡城,有上宗坐镇,郑秀反而更安全些。
郑秀则频频回头,惹得赵虎也回过头来,打量这对年轻男女,暗自猜测他们的关係。
以往照他的脾性,多半要打趣几句。
可此时郑折柳十死无生,城中一片惨澹,他更肩负季江寒以县尉之名託付的重任,委实没有打趣的心情,只微夹马腹默默加快脚步。
一身差役皂衣的陈凡目送郑秀与赵虎走近薄雾之中,越来越小。
『单凭感知,此人不如郑折柳,灵炁波动比我强,血气不如我,似乎也在通脉初期,只不知贯通了几条正经。
若爭生死,十招可杀!
此去应该无甚危险。
毕竟据郑秀所言,昨日城中入境均已隨那位县尉大人出城,杀伤祭身教的同时,还有为他们探路的意思。
且通脉修为,在祭身教显露的实力之前,也足够自保。』
这也是陈凡敢在城中滯留,想报完仇再走的主要原因,这身已经完全恢復的融灵血气,正是他的底气所在。
陈凡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进县衙。
那並未见过的正门守卫盈身修为,盯他许久。
见赵虎扫了一眼並未动手,年轻康熊已经降低了对陈凡的防范。
毕竟如今谁都知道,通脉高手,能辨明被异教度化之人。
所以康熊等他走近,才『沧浪』一声拔出朴刀,歷声道:
“未刺命影火纹,你是哪班差役!?”
“命影火纹?”陈凡想了想,確定是初次听说,不知所云,便道:“我告假之前,原是程藏风手下差役,出自双形拳馆。”
“程头儿?”
康熊心中一动,他正是陈凡確认身亡之后,调来程藏风手下补缺的盈身差役,也出自断江刀馆。
因此听陈凡说出程藏风的名字,不免心中惊疑,同班差役他自信已经全部认清,却並未见过陈凡。
康熊迟疑之间,正好见佟辉走来,不由双目一亮,也不顾陈凡当面,大声道:
“辉哥!来得正好,此人未刺火纹,也自称程头儿手下,还请辉哥知会程头儿一声,移步正门!”
陈凡转身,与佟辉对视,脸上带著见到熟人的淡笑。
“陈凡!”瘦了许多的佟辉看清之后,失声惊叫,“你还活著!?”
“侥倖保住性命,辉子好久不见......”
『沧浪』一声,周身血气涌动,不仅並未靠近,还很是谨慎的后退几步。
“你別动!我来盯他,你速去班房请程头儿!”
后面一句是对轮值正门的康熊说。
等康熊转身跑进县衙,佟辉才道:
“对不住了陈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排除你被祭身教度化的嫌疑之前,请你在此稍候片刻,不要让兄弟为难!”
陈凡脑中浮现张威、粮仓等词,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之所以主动回到县衙,正是想探听些关於祭身教的情报,方便动手。
毕竟根据郑秀所言推测,那位县尉大人对祭身教了解颇深,与其孤身一人如无头苍蝇般乱闯,不如知己知彼,伺机动手。
且他如今连祭身教藏身何处都不知道,更別说张威红莲所在,用这一腔孤勇如无头苍蝇般乱闯,大概率只有被围杀至死。
只约莫二十息左右,正门影壁右侧便有脚步声传来。
“程头儿。”
陈凡笑著喊了一声。
鬍子拉碴的程藏风眉头紧皱,“果然是你!还是盈身?隨我来。”
哪怕是这昔日上级,也並未轻信陈凡,深深看了他一眼,便与佟辉一左一右將他押到校场之上。
“去请卢大人!”
佟辉转身跑远,程藏风也不与陈凡交谈,一身发尾血气引而不发,与之相距丈许。
哪怕没有龟息功,如今的陈凡一心想藏,程藏风也看不出他的真实境界,只凭其气海中显露的血气波动,暂时將他当做盈身武人。
可程藏风不敢掉以轻心!
甚至在將其带来校场的路途中,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握刀的右手更是青筋暴起。
若非康熊说金衣馆主赵虎已经与他照过面,未曾多言,他也不敢將其带来校场。
异教手段防不胜防,此人虽顶著昔日下属的面貌,在那位上宗高手到来之前,鬼知道他究竟是谁。
第一百一十八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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