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谨慎观察一圈,这才靠近王长兴的尸首,开始东摸西摸。
这些走南闯北的江湖武人,一般都会將重要物品贴身存放,以方便隨时跑路。
当然,也有谨慎之人会择定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点,如荒山熊洞、枯井湖中,將珍宝藏於其內。
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毕竟江湖太大,意外太多,万一死在外边,岂不是让珍宝蒙尘?
就有那寧愿不用也不想泽被后世的人,损人也不利己,却乐在其中。
不过终归也是少数,多数江湖人还是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將財宝贴身携带,走到哪里,便在哪里落脚。
这还是张猛告诉陈凡的江湖习惯,也是他一路追来试试的重要原因。
『果然,那祭身教的人只为杀而杀!』
看著地上摸出来的钱袋书册、皮卷珍药,陈凡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验证,不枉他不顾伤势潜行至此。
搜完一听,武人交手的轰鸣声在陈凡东南方,约莫三五里。
他不敢多留,扯下自身衣袍將东西裹住,包括之前从风马庄、石塔寨等人手中摸来的財物异种,一同裹成包袱背在身后。
那沉甸甸的资粮让他心中唏嘘,若是缩在拳馆老老实实的练功,怎能有这般收穫?
风浪大,鱼也贵,强哥並未欺他!
陈凡认真听辨一番,运起近乎大成的赶蝉步,鬼魅一般融入林中......
“吾身......作祭、老母、常璨......”
长刀脱手的黑袍人狂热虔诚,这临死前的颂念毫无威能,却看得赵虎心中莫名一凛。
金衣劲力流转全身,他扑將上去朝其脑袋就是一拳,那人手脚猛地一抽,再无半点声息。
赵虎直起身来,神色肃穆,正要赶去帮秦纵助阵,便见后者从林中纵跃而来,脸色有些难看。
“被他逃了!”
“以你的修为竟也留不下他?”
赵虎有些惊讶,他通脉不久,至今也才贯通两条正经,按郡城上宗的说法,也即是通脉初期。
而秦纵打通周身七条大脉,通脉中期的修为在七家坐馆入境之中也算上游,竟也拿不下那使掌功的祭身教徒?
秦纵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却不是因为好友调侃,而是想起那诡异至极的化雾遁法。
他凭千幻灵犀指纵横一地,而今在城中坐馆,见识不可谓不广,对那化身黑雾的遁法却闻所未闻。
“那廝真如季县尉所言,实力平常,只是徒有其表,像是被人用某种速成之法生生提上通脉一般。
所使黑气诡异,却受血气克制,对付雷音倒是够了,对付我等还差得远。
唯有一手遁法极为诡异,速度奇快,怕是连专练身法的通脉后期也追不上。
更能化实为虚,非武道手段,倒像是昔年那些妖物所使的妖法!
不过他中我灵犀一指,重伤垂死,想来活不过今日辰时。”
秦纵说完,又看了看地上被赵虎打死的使刀黑袍,忧心忡忡的道:
“倘若季江寒所言不虚,这样的偽通脉再多个十来个,凤凰县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赵虎也沉默下来,季江寒围剿祭身教归来之前,红纱县还未陷落,他们谁都没想到,这祭身教有这般恐怖,连通脉高手都能量產!
“郡城州府不管吗?上宗高手呢?”
秦纵人脉要广些,看著土生土长、走到今日全靠自己的赵虎,他微微摇头。
“祭身教並非只乱一县一地,上宗那边,也有异教高手牵制,季江寒也说了,那红莲甚至算不上头目,以县衙做比,大概只算正式差役。
且红莲只是代號,全称红莲使,类似於官职,这清河郡十三县,各处都有一名红莲。
如今看来,凤凰县大概率也抗不过去。”
赵虎皱眉道:
“可我们能如何?
昨日陆彦卿派人查证,季江寒受伤之后,眼下各处要道都有异教入境把守。
县衙派去郡城送信的差役杳无音信,恐怕凶多吉少。
有各家武馆坐镇,异教是暂时攻不进来,可我们也出不去啊。
只等城中存粮耗尽,凤凰城便不攻自破。”
秦纵不再接话,也看向地上那没了声息的黑袍人。
这些消息,除县令县尉之外,只有城中的坐馆入境知道。
所以即便陆彦卿对城中良户下了禁行令,东郊黑市也正常开市。
因为对江湖武人来说,如祭身教这类祸乱一方的贼人,自有朝廷头痛,与他们没什么关係。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殊不知季江寒带人围剿祭身教近两个月,从中得出的结论表明,祭身教谋求的正是人命,或许还不止是人命。
一旦陷落,谁也逃不掉。
但这消息目前还不能昭告全县,一旦引发恐慌混乱,只会败亡得更快......
赵虎秦纵各自沉默,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赶回黑市之中主持大局。
那一地的异种珍药,若放任不管,武人贪婪一起,死伤只会更为惨重。
时局艰难至此,哪里还能自损城中武人力量?
也正是为了最大限度保存有生力量,二人被安排来看守东郊黑市。
照季江寒的推测,祭身教极有可能会在黑市动手,以削减城中武人力量。
而城中明面上的通脉高手都有九人,受创不轻的红莲也不可能派来太多偽通脉死士。
季江寒与之交过手,知道红莲造出的偽通脉目前也只有十来人,又不是大举进犯,只针对雷音发尾居多的黑市,又怎会倾巢而出?
所以只安排了赵虎秦纵两位入境馆主,若有变数,只需拖延片刻,其余高手便能儘快赶来。
第一日他们藏在黑市东侧的密林中。
因看不过眼出手数次,阻止了几次杀人越货的江湖勾当,反倒引来一片怨懟,並未发现祭身教徒。
二人心知这恩仇財帛便是所谓的江湖,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也算优胜劣汰,插手太多,反而极易引起江湖武人的不满。
抱著著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两人第二日便上了外城城楼,小酌浅饮杯中酒,忧心民生天下势。
非是大意,而是自信。
以他们的速度,全力施为之下,赶来东郊最多只用十个呼吸。
且堂堂入境武者,平常连县令县尉都要以礼相待,哪里能真在那东郊密林之中吹上三日冷风,做这些人的保鏢?
黑市中卖的低阶异种珍药,於他们而言更如施捨乞丐的零散小钱一般,虽也是钱,但掉在地上都懒得捡,根本无甚兴趣。
未料那二人选在即將收市的时间暴起伤人,消息传回城中耽搁了片刻,这才导致伤亡过半......
第七十五章:险中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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