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黑市?你打听这个作甚?”
张猛一身皂衣,和陈凡坐在卯时六刻的混沌摊前吃早饭。
“你昨天不是说了吗?
县尉大人这几日就要回来了,我寻思异教未除,下一次围剿异教妖人绝对要换我们去,这不想著去弄点保命的手段吗?”
陈凡说的不是假话,只不过隱瞒了其他理由,比如他还想得到一门隱匿血气的方法,比如专精跑路的方法。
其实即便说了,张猛也不会信,甚至会觉得陈凡还有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因为但凡有些见识的江湖武人都知道,武学贵在精,而不在多。
毕竟武人精力有限,又受限於自身根骨,相对来说最易接触的入境武学,动輒便需十数年的苦练才能有所成就。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是及格,能持之以恆才算本事,也才能练出本事。
因此寻常武人能在有生之年將一门功夫练到大成圆满,便已算是殊为不易。
同时兼修数门武学的不是没有,可那是洪浪那般的地级根骨才能有资格触碰的范畴。
即便陈凡对拳贏了洪浪,张猛以及其他武人也不会太过高看陈凡。
江湖上所谓爭斗杀伐看武学境界、动手经验、底牌强弱等等,一直都是建立在境界相差不大的前提下。
而陈凡的黄下根骨,在旁人看来,也註定了他於武道一途的成就不会太高。
这是千百年来景朝无数武人前扑后继,用生命和时间总结得来的无上真理。
根骨观念,深入人心!
......
“有道理!”
正在喝汤的张猛放下手中陶碗,无比严肃的看向陈凡。
初次围剿失败,以那位季大人的脾气,绝不会就此作罢,任由异教妖人兴风作浪。
再来一次,说不定便是与当初围剿九峒寨一般,要倾尽一县武人之力!
届时哪怕他父亲张大忠那般的雷音武人也要听调,何况他还是在册差役?
平时懒得想太远的张猛也感到了一股危机感,皱眉道:
“要说保命手段的话,只能是血气秘法了。
这年头,闯荡江湖的武人手上若没有一两门血气秘法,都不好意思出门。
不过那东郊黑市是出了名的黑,我听家中鏢师说过,哪怕是一门不入流的秘法,在东郊黑市也是百两银子起卖。
不过不用担心,我去找大姐说说,这是干正事,应该为你能要来一两百两,算是借的,毕竟不是我的钱,如何?”
“为我?”
陈凡有些奇怪的看向张猛,怎么说得好好的,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对啊,你不是想去黑市吗?
我有秘法,堂堂鏢局三公子,连个血气秘法都没有,像话吗?
但这是家传的,要配合入门铁腿功用,我要传给你,老头子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
张猛说得理所当然,根本没想过,陈凡除了衙门的血雀传讯之法外,根本没接触过所谓的血气秘法。
这本该由郑秀或者郑折柳告诉他,毕竟他眼下已经双形拳馆的正式门徒,於情於理都该知道。
可谁能料到,他除了昨日买猪,已经好几日没有找过郑秀了。
而在郑折柳的视角,陈凡作为託付选择之一,自然要和郑秀多多交流才好,毕竟郑秀又不排斥。
当初给陈凡介绍血雀秘法的张武阳又是个问什么说什么的性子,自然不会花废心思给他介绍秘法品阶和种类。
机缘巧合,阴差阳错,陈凡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血气秘法不是衙门专属。
他早该想到,奈何近几日又是破境对拳、又是租房买猪,根本没有时间。
见陈凡沉默,张猛还当他不好意思,便挪过屁股和他挤在一条长凳上,豪气干云的道:
“你跟我客气泥马呢!
你掛名一个月就是十五两,一两年就能还清了,怕啥?
这可是有我担保的,其他掛名的盈身武人想借还借不到呢。”
『兄弟原谅我,我这是为你好,绝不是盼著你越借越多,最好直接在鏢局干上十几年。』
张猛並非胡思乱想,如今的发尾鏢师中,有那么三四个都是因为练功欠下张大忠的人情钱財,最终在鏢局安了家。
他不太成熟的思绪飘远。
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后的威远鏢局名震清河郡一带,他和陈凡这威远双雄的名號一出,各地绿林好汉都要给三分面子的景象。
“借不借容我考虑一番,你先给我说说这血气秘法。”
陈凡心中长嘆一声,没想到他躲来躲去,差点误了大事。
张猛都有秘法,那被郡城上宗看上的洪浪会没有?
若是当天不是规规矩矩对拳,鬼知道洪浪会用出什么骇人听闻的秘法来。
“你不知道吗?”张猛无比惊讶,但凡正式门徒,郑折柳不都会教导一番这方面的常识吗?
郑折柳没来教他,是因为知道他父亲张大忠是老江湖。
他自小练的铁腿功虽未练出盈身血气,却是为家传秘法和明年的武科初试做准备,自然瞒不过郑折柳。
可陈凡这拳法大成的五次血气,好生沉淀一番,年前便可发力贯发尾的拳馆娇子,郑折柳为何不教?
对拳结束的当晚不是就该叫去房中开小灶了吗?
兴许是忙忘了,又或是老糊涂了吧?
张猛想著,清了清嗓子,又瞅了瞅不远处的餛飩摊老板,这才压低声音道:
“这血气秘法啊,和武学一样,也不一样。
有攻有防,有遁法有传讯之法。
有能听数十里外说话声音听声之法。
有能看清山中蚊虫振翅的瞳类秘法。
有能日行八百的腿功秘法。
还有专门练毒的秘法。
总之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秘法做不到。
说它和武学一样,是因为秘法与武学一般,都是武人血气的使用之法。
说它和武学不一样,是因为秘法虽也分不入流和天地玄黄四品,相对於动輒十数年的正统武学来说,秘法的使用门槛大多要低些。
就像百斤大刀和匕首,都能杀人,都能用百斤大刀的人不多,匕首却是人人都能用。
且秘法只是使用血气的工具,对自身武道境界並无臂助。
相反某些高品阶的秘法,虽然威能奇大,但对武人境界也有要求。”
张猛顿住,又端来陶碗喝了一口汤,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嗓子,脑中浮现的是昔年张大忠教他腿功秘法的景象。
以他的功力阅歷,按理来说不应该知道得这般详尽,可他的父亲,那位威远鏢局总鏢头,功至雷音、走南闯北,见识自然广远。
陈凡若有所思,最终拒绝了张猛要借他钱的提议,丟下一枚大钱后,和张猛一同回了县衙,各自在白水生和程藏风手下当值做事。
县衙大门,陈凡把著朴刀,目光投入往来人群,想道:
『没道理有雷音坐镇的鏢局都有秘法,堂堂入境武者,郑折柳会没有秘法吧?』
第五十六章:血气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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