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监狱长温情正在狱中巡视,打算去画皮师那里看看,虽然是上面有人递话送进来的,但他还是怕生出不该有的乱子。
尤其是南大陆监狱长洪戟正好在十四號监狱,因为镇海剑的事,很多大人物都云集大学城来处理善后工作。
警枢监狱眾多,为了避免冗官,总部並不会在每一座监狱都设置监狱长一职,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副监狱长温情就是十四號监狱的第一负责人。
为了方便,那间用於换脸的“囚室”被安排在一楼靠近入口的地方,谁料温情刚来到一楼,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前面的,是做什么的!”
不知为什么,鸭舌帽没有给唐顿换上原本九號临时监狱的狱服,加上狱卒们提前被告知不要多事,理论上讲唐顿应该很好撤离。
但问题是……他迷路了!
十四號监狱规模上绝对堪比大型商场,错综复杂的囚室让他离出口越来越远,现在听到身后有人喊住他,第一反应不是惊慌失措,而是——
终於能抓个人带路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冲步,力大势沉的一拳仿佛小行星划破大气层,火光中带著轰鸣,誓要在温情脸上留下一座陨石坑。
而副监狱长温情,在这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里心情也是如过山车般变幻。
对方转身的第一时间他就认出了这名十四號监狱的天字一號囚犯,他无法想像岳来是怎么在如此严密的监管下从三楼一路跑到一楼,而且还没发出任何动静!
这个意外导致早做好出手准备的他愣了片刻,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时机,但这位老练的四门道探子依旧没有慌张,骗子在近身搏斗中的孱弱眾所周知,他硬吃一拳又能如何!
至於拳头周围包裹的火焰?骗子的故弄玄虚罢了,这些下水道的老鼠总是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偽装成其他门径,什么把身体涂成红色装赤子、拳头周围包裹低温燃剂装蛮子,念两句诗装才子……都是心理暗示罢了!
一旦被迷惑骗子就会立刻激活故弄玄虚,让对手对自己的错误判断深信不疑,但他温情抓过的骗子比一般警员见过的还多,怎么可能上这种当!
於是在唐顿惊讶的眼神中,这个大概率是探子的傢伙竟然没选择用闻风而动,通过藏在他的拳风里避开这一击,而是镇定自若地“迎面而来”,试图用脸硬接老拳。
这反倒把唐顿嚇得不轻,他赶忙收束力道,可千万別给人打死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嘭——!”
副监狱长鼻子被一拳打塌,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数米开外,硬是在合金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人印,“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这是骗子?哪里不太对吧!
得亏唐顿多少收了些劲,以及温情在被击飞后操控身后的气流减缓了碰撞后的衝击力度,否则现在內臟都会被一拳震成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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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练的副监狱长用最快的时间做出了判断:
“这傢伙身体里藏著某件遗物,躲过了入狱时的搜查!”
以他现在被重创后的状態绝非对手,不行,得润!
眼看对方要来擒他作人质,千钧一髮之际,温情从口袋中掏出一架纸飞机,用食指和拇指將其捏住,飞快地拋向远处。
但温情在纸飞机放飞前的最后一刻没有鬆手,后者竟直接带著他飞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二级遗物,童年的飞机,效果:飞起来!
温情回头见“岳来”没有追来,连忙在十四號监狱的本地链晶网络中大喊:
“最高警戒,最高警戒!各单位彻底封死內外进出通道!”
“囚犯岳来越狱,手中有大威力邪遗物,避免近身战斗!”
隨著命令下达,沉睡已久的十四號监狱宛如甦醒的巨兽,狱警们飞奔向武器室,唤醒了一台台蒸汽甲冑,猩红的眼睛亮起,在黑暗中欲择人而噬。
所有囚室四周同时落下合金隔断墙,將它们全部变成了隔绝声音、视线甚至空气的全封闭牢房,警铃声响彻大楼。
这一切几乎是在十秒內发生的,唐顿彻底傻了,一个普通狱警为什么还会有遗物!
与此同时,傻了的还有一个人。
克尔刚溜到二层没多久,正在和一名前辈激烈地交流,前辈对他展示才艺的要求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地让他打开囚室,但他可没有学到开锁的技艺!
结果还没谈出个结果呢,隔断墙突然落下,连个让嘴皮子和耳朵溜过去的缝都没留下,四周更是铃声大作。
克尔第一反应是:坏了,他离开牢房被发现了!
干了坏事的克尔连忙原路返回,结果他绝望地发现,二三层的楼梯中间也被合金墙封死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段曲儿:
“光阴似箭把人催,大年三十我无家归……含冤饮恨命垂危!”
藉助另一张脸看热闹的岳来亦是哼了起来:
“我与你走投无路何处把身棲,我怨天我怨地,怨天怨地又怨你。”
作为遗物猎人,看到纸飞机的那一刻他就有些手痒了:
“咱也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捡到遗物呢!”
……
二楼,总控室。
温情顶著残败的容顏来到了监控室,下属递来一包湿巾,他正要发一阵无名火,突然看到一个面色冰冷的男人坐在大屏幕前。
“监、监狱长……”
“丟人现眼!”洪戟冷声道,“在自家的地盘也这么狼狈。”
温情訕訕不敢说话,眼前这位可是位总警司级別的簪花客!因为岳来的事,他特意从总部赶来坐镇,所以十四號监狱並非唐顿想的那般缺少高端战力。
洪戟指了指大屏幕:
“岳来好端端在囚室里待著,你发的什么疯?”
“怎么可能?!”
他连忙来到屏幕前,“岳来”確实躺在床上,连警报声都没把他吵醒。
难道是那个上面送来的画皮师?可画皮师哪来的什么战斗力!是干脏活的人?干脏活的人是来杀那个叫克尔的,变成岳来做什么?就算变成岳来那也是“自己人”,对自己出手做什么?
所以那个人一定是岳来!
看著上司和下属们质疑的眼神,温情咬了咬牙:
“我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岳来,有明察秋毫在不可能认错,至於囚室里那个……”
“多半是骗子门道的某种应用,隔著摄像头动用不了明察秋毫,只要去实地看看便能一眼识破!”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確实没认错,那张脸確实是岳来的。
洪戟却突然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
“听说十四號监狱被称作温情监狱?”
温情仔细品了品上司的话。
『是嫌淡化了他的影响,在敲打我?』
他小心措辞:“是犯人们为了挖苦我才起的名字,大家都不以为然呢。”
名字是犯人们起的,管理层中您才是老大!
谁料他这次悟错了上司的意,洪戟意味深长道:
“既然是挖苦,那就有可能是反著来的,温情监狱一点也不温情啊。”
温情冷汗直冒。
洪戟继续道:
“每家监狱的拨款都是按人头数来的,囚犯待遇全星系一致,往日我管的太多,可能让你自由了些。”
“但这次半个中央星系的记者都来大学城了,其中不乏所谓的人权卫士,我不想监狱系统中出现丑闻。”
温情连忙保证:“还请监狱长放心!”
“嗯,”洪戟頷首,“我亲自去三层看看,你在这里盯著,就算岳来真的溜了出去,现在也被关在一层动不了。”
“是!”
隨著二三层的阻隔装置被打开,不一会儿,洪戟就在三楼见到了岳来,看到嫌犯的一瞬间他就对自己下属的精神状態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完全没有问题。
“岳来?”
“嗯?”卡文迪许幽幽转醒,“岳来在……在这,怎么了?”
好险,差点说漏嘴。
洪戟瞳孔骤然放大,占据整个眼球,用明察秋毫將卡文迪许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他突然道:“你的另一张脸呢?”
虽然不觉得一个四门道的骗子能在自己面前耍什么花招,但洪戟还是保持了应有的谨慎。
卡文迪许早有准备,对他来说別管脸在不在头上,捏脸就是基本功好吗!从实验室离开时他就准备好了仿生材料,用铭文调整后隨时带在身上。
“入狱的时候不是被你们收走了吗,”卡文迪许装作无奈的样子,“是被锁在泪石箱了吧,我一点都感知不到了。”
洪戟想了想,感觉十四號监狱的下属们再蠢也不可能在这种流程上犯错,他谨慎道:
“岳先生,『入狱』这个词您用的不太合適,在未开庭前都只能算作『临时羈押』。”
“呵呵。”
而在另一边,洪戟走后总控室重新变得安静,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碰温情的霉头,但这位副监狱长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还有低笑声隱约传来。
拳头挨得狠了確实可能出现些致幻效果。
况且“童年的纸飞机”虽然不是邪遗物,但使用后依旧存在副作用,会让他短时间经歷“飞起来”的感觉,类似坐过山车,对他现在的精神状態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焦躁地摇了摇头,向下属吩咐道:
“我去洗洗血跡,一有动静就立刻发讯息。”
“是!”
温情走出总控室,来到不远处的卫生间,將水龙头拧到最右边,试图用冰水让自己清醒一点,消除一些纸飞机的副作用。
结果刚冲了把脸,突然看到镜子中一个熟悉的男人在背后对著他微笑,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你……”
剎那间,这位副监狱长发出了耗子被老鼠夹夹住时的尖叫,悽厉而尖锐,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纸飞机,瞬间逃离了卫生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克尔口中剩下的两字这才说完:
“好啊……”
克尔愣住了。
他本来在隔间藏得好好的,听到有人洗脸后慌了神,但隨即想到自己换了张脸,有什么好怕的?
於是突发奇想,打算浑水摸鱼溜出卫生间,谁料这位警官突然洗完脸抬头,仅仅是在镜子中看了他一眼,就跟见了鬼一样。
自己长得有这么嚇人?
很快,卫生间外传来喧闹声,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如同鼓槌敲在克尔心头——他也慌了。
一旦被实锤就得“刑上加刑”,现在回到牢房还能狡辩自己一直在里面。
“对了,囚室里也有洗手池!”
他看了看洗手池的排水孔,心一横,竟化作“人渣”钻了进去,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外,惊魂未定的温情將下属们护至身前,指挥他们將卫生间团团围住
下属们虽然按照他的安排布防,但眼中还是充满了怀疑。
温情进入二层的第一时间,隔断墙就已经落下,岳来怎么可能从一层出来?想混到二层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赶在温情之前进入二层。
可如果对方速度更快,你又怎么可能跑掉?
面对下属们怀疑的眼神,温情感觉自己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凭什么他为了警枢流血,结果还要遭受同僚的质疑!?
他怒道:“你们都不信我,都不信我!”
“现在犯人就在里面,等洪长官下来就能真相大白!”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飞速流逝,狱警们始终紧绷著神经,虽然上司很不靠谱的样子,但他们还是体现出了极高的素养。
不一会儿,洪戟面色阴沉地从三层下来,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怒斥:
“岳来明明好端端在囚室里关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一层!”
“还有,你们不去总控室里盯著监控,在这里瞎搞什么!”
温情咬咬牙:“监狱长,岳来就在这间卫生间里!”
洪戟:?
“混帐!”洪戟勃然大怒,他彻底放下了同僚间的体面,一把提起温情,二话不说冲了进去,指著空荡荡的洗手间:
“你倒是给我找出来啊,咱们十四號监狱是长岳来了不成?”
温情有些不信邪,挣扎著从洪戟手中落下,然后小心地打开一个个隔间,甚至连女厕也不放过,却没有发现一点岳来的踪跡。
属下们窃窃私语,岳来好歹也是个体面人,再怎么慌不择路也不可能躲女厕去吧?
反倒是他们的这位上司有些乱了分寸了。
温情仍不放弃:
“洪长官,你要信我啊洪长官,岳来绝对是藏了件厉害的邪遗物进来!”
“我亲眼看见他在镜子里对著我笑!”
洪戟气笑了:“你是说在严格的搜身下,岳来还能身藏两件邪遗物?一件用来把你打的鼻青脸肿,一件用来在不同楼层间瞬移?”
温情一副长官你终於悟了的表情:
“没错,就是这样!”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不管多离谱那一定就是真相了!
洪戟再也受不了了:
“蠢货!饭桶!酒囊饭袋!温情,你简直愧对脚下这个星球的名称!”
“给我把温长官送回办公室,什么时候清醒再什么时候出来!”
“如果还执迷不悟,就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第26章 监狱长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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