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曾尝试出过玲瓏星宫,但那张小贼布下的七星杀阵,专门就是为我准备的。他对巳蛇玲瓏的缺陷极为了解,我若是躲在玲瓏里不动,外界自然察觉不出,但只要玲瓏一动就会显形,就会触发杀阵。”
太微子无奈一嘆:“千百年来,我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
林渊问:“这么说,金莲教就是张小贼的后人派来的?你对金莲教知晓多少?对张小贼后人又知晓多少?”
“如今继承张小贼衣钵的,算是张小贼的第十八个后人,具体是哪一代,我亦是不清楚。他们很少自己进来,都是派兄弟和弟子过来。
如今这个,我暂且叫他张十八。据我了解,这金莲教就是张十八弄出来的野教,並不是真正的魔门。张十八座下有猪狗牛马四大护法,都是他养的牲畜弟子。”
林渊点点头,这与金莲教的情况十分吻合,他又继续询问张小贼和他十八个后人的情况,得知张小贼本名张大,名字是玲瓏真君取的。
这个取名方式,果然跟金莲教弟子如出一辙。
显然玲瓏真君把座下弟子当猪狗在养,他的弟子也是。
也难怪他们要欺师灭祖。
而九陵侯张氏只是张大后人的一个分支,並不是真正的主支。
张大主支后人最早曾加入过仙门大宗,但混得並不好,后来又转投魔教。
但林渊有一事不解:“张十八哪怕一时进不来玲瓏星宫,也可以世世代代等机会,但他为何现在引诱仙门进来?”
太微子哈哈一笑:“因为玲瓏星宫快要出世了!”
“出世?”
“玲瓏星宫之所以能隱藏,靠的是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大阵遮蔽,但这大阵是需要九陵山地下深处隱藏的灵脉来维持。如今这灵脉快要枯竭了,只要灵气一断,这玲瓏星宫就会现世,到时你们仙宗弟子一定不请自来。”
林渊这才明白,原来张十八也是无奈之举:“就算如此,那他为何主动这么做,而不是等到玲瓏星宫出世时,最后搏一把?”
“我猜他现在应该在找极阳魔玉。”太微子对这几拨进来的弟子,都审讯过,对於事件走向略有猜测,只不过他不在意。
林渊听出话外之意:“极阳魔玉不在星宫?”
“那魔玉太过邪性。”太微子摇了摇头,“玲瓏老贼因它而疯魔,哪敢继续放在身边?自然是放在別处封印起来。”
林渊有些不爽了:“你拿不存在的东西来献宝?”
“前辈莫慌,当年玲瓏老贼因害怕魔煞影响,曾让我这傀儡之身把此物放回了赵氏祖地封印。
其实是赵氏先祖不想让后人使用魔物,最先封禁了它,並没有留给后人,玲瓏老贼只是暂时盗出来用一用,感觉到不对后,又放了回去继续封禁。
因而我对赵氏祖地极为了解。那个张大只知晓个大概位置,並不知晓那地府里的大阵。”太微子微微一笑。
“赵氏祖地,地府?在哪?”林渊抓到敏感词。
“当年张小贼逃出玲瓏星宫,他就把万湖山庄赵氏给灭了,他原本想著占了赵氏祖地慢慢去找极阳魔玉。”太微子冷笑一声,
“结果他被那些仙门大宗给坑了,原本说好把赵氏祖地给他。结果他辛辛苦苦灭了赵氏,但仙门却把赵氏祖地给改成了万湖仙观。那些大宗也想分一杯羹,可惜他们不得其门,这么多年,连入口都没找著。”
说罢,太微子畅快大笑,只要想起张大吃瘪,他就心情大好。
林渊这才明白,原来张氏並不是一开始就勾结魔教,也曾积极想跟仙门大宗合作,结果因利益分配不均,双方结怨,再加上融入仙门大宗失败,张大后人这才改弦更张,又转投魔教。
说到底,就是利益,谁都想独吞!
林渊疑惑问:“据我所知,这临渊仙观之前就叫万湖仙观。”
“是了。反正就一个意思。”太微子微微点头。
林渊恍然大悟,原来张十八故意在引诱临渊仙观和仙门大宗下场,把他们全都引到玲瓏星宫里困住,调虎离山,目的就是最后搏一把,打开临渊仙观的赵氏地府,找到极阳魔玉。
原来赵氏真有宝藏!
这宝藏不是万湖郡王的,而是赵氏先祖的,只是这个宝藏是块魔物,赵氏先祖不想让后人染指。
这样一看,赵无救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宝藏来的,他也许知晓祖上有宝藏,但不知道是什么,因为先祖没说。
果然没有一个是傻子,每个人都在算,都在贪,都为在眼前的利益而疯狂!
太微子和张大后人相互算计上千年。
张十八为搏最后机会,直接选择了梭哈,与仙门决裂,目的就是取回极阳魔玉。
揽月宫和阴阳宗为了贪图玲瓏真君的法宝,不敢让別的大宗下场,只得偷偷过来,结果被困的被困,死的死,撞个头破血流。
这让林渊又担心周雨和吴勇等人的安危,也不知他们如今是否安全。
他最后嗤笑一声,如今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能顾得了別人。
林渊又继续打听了些仙门和张氏的消息,偶尔他会突然重复问之前问过的问题。
太微子应答如流,为了避免刺激林渊,多少会避重就轻,但说的多了,难免会出前后逻辑不通,正所谓言多必有失。
林渊也慢慢从中推理出:“其实你也在算计张大?刚才是想夺舍我?一直在尝试夺舍重生?我们这些师兄弟都是你养的躯壳?”
太微子低头嘆息,默认了:“遇到前辈,乃是我命数已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前辈又何必取笑?”
林渊见他倒也坦荡,倒是没再追问,於是又打听李在观和江观主他们的情况。
“小李子只是慑於我的威势,假意顺从我,主动帮我培养躯壳。其实我知晓他是在等同门前来相救,但只要他能助我成事,我也懒得戳穿他。”太微子有句话没说,一旦自己夺舍成功,就是李在观等人的死期。
“至於那几位月宫仙子,她们是我留给前辈的炉鼎,如今保护在紫微天宫里。”太微子嘿嘿一笑,一脸的小心,“还有前辈身边那位师妹,我之前还让五郎好好保护她。等前辈取了巳蛇玲瓏,將她们採补了,定然可以直接筑基结丹,恢復修为……”
林渊见他如此諂媚,不禁有些怀疑他的初心:“太微子,你为何甘愿被超度?”
“超度至少能入轮迴。”
“哦,就算我搜你的魂,一样可以超度你。你为何怕我搜魂?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著我?你是不是留了后手算计我?”林渊这才问出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太微子也不装了,闻言冷笑,“前辈,你或许还不知晓你的情况。你被巳蛇玲瓏大阵锁定,只要此阵不解除,你就永远被困在这里。”
林渊被他一提醒,连忙退出观镜,这才发现此时大殿內已经恢復平静,所有弟子都在星光大阵中打坐修炼。
而自己正躺在太微神像下,一动不动,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动却动不了。
显然李在观和梁秋深见自己不能动,並没有伤害自己,只是把自己静静放在这里。
他左右尝试,结果还是动不了,唯一能动的只有神魂意识。
他突然发现这个状態很像植物人,醒不过来的植物人。
就在此时,太微子的声音传来:“前辈,我知晓你也在等他们进来破阵。但这巳蛇玲瓏大阵不解除,就是仙宗掌门来了,你也动不了。”
林渊闭目观镜:“你怎知他们不懂玲瓏大阵?只要没了你这个控阵之人,这个大阵只是个死阵。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太微子沉默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时阻止,那个孟长老还真能夺走二十八星宿星官神像的控制权,如果再给他时间,这玲瓏大阵还是有机会破的。
否则他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杀了孟长老,这样的人威胁太大。
太微子突然又哈哈大笑:“就算他们能破阵,但需要多久?你纵使神通盖世,但现在毕竟是肉体凡胎,你不吃不喝支撑到几时?”
“不能餵食?”林渊疑惑。
“你如今被大阵锁定,若不是有玄镜在,你连神魂都动不了,臟腑更不可能动。就算他们餵你吃的,你能运化?”
林渊也沉默了,这確实是个问题,二人都在博弈,但太微子的要求似乎有点低:“你为何不以此求生路?”
“前辈同意给条生路?”太微子期待。
“寧可同归於尽。”林渊斩钉截铁,一旦放出太微子,那自己的生死就会操之人手,对方可以轻易弄死自己。
太微子坦然一笑:“既然我左右都是死,还不如重入轮迴,重新做人,正好与前辈结个善缘,还望前辈关照我的后人。”
林渊心里认可这个办法,但他没有立即同意,心里还是担心被太微子算计,他还想再等一等,观察一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不说话,太微子也沉默了,二人该谈的已经谈完了,剩下的就是什么时候决定。
但镜子上的云雾依旧还在收拢,太微子还在支撑。
林渊见他不能挣脱出镜子,正想再熬一熬他,要是真能搜魂,太微子给的东西,他就能问出来。
他索性退出观镜,听著大殿里的动静,此时殿內的弟子似乎比平日修炼的更加投入,各个都在说灵气多,修炼更容易了。
可能是这个星宿大阵的星光让大殿內的灵气比平时更加浓郁。
可惜自己不能趁机引气入体了,只能听著大家修炼。
就在此时,郑植请示李在观后,跑过来看他:“林师兄,你是怎么了?”
郑植接连问了数句,见他没有反应,只得退回去继续修炼。
过了会,突然有弟子惊厥昏迷,李在观上前探查,良久道:“此地灵气太过浓郁,他这是灵气中毒了。”
“灵气还能中毒?”有人惊呼。
李在观温和一笑,解释道:“水喝太多,就会呕吐水肿;饭吃太多,就会腹胀痛。这灵气吐纳太多,就容易头昏。不是什么大事,把他抬到外头清醒一会就好了。”
梁秋深一听,当即叫停眾人:“大家都停一停,这里灵气太浓,都减少修炼时间。每吐纳一会,就到殿外打坐炼化一会。”
几日过去,李在观和梁秋深一直在指导弟子们。
林渊发现自己並不是完全一点不能动,只是动的非常慢,就是睁眼闭眼这样的小动作,都需要小半天时间。
同时他的头开始发晕,精力开始不济,这是供血不足导致的。
如果不是他炼武已久,气血足够强,可能还支撑不到这个时候。
而此时太微子也非常狼狈,整个人垂头丧气的,镜子上的云雾已经越收拢越小。
二人都是强弩之末,但都沉默不语。
第143章:此乃我命数已尽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