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凝守元宫,元宫之主在上,二目回光,左右之神在侧,四方诸邪,速速避让……”
苟大听完当即复述了一遍,其主人点点头:“將此诀传给他们,免得误伤了。”
“是。”
镜中画面到此结束。
刘么妹回到镜中,她的阴魂大半被黑斑侵染,好似得了黑化病,看起来有些瘮人。
此时她逐渐散作星星点点,消散於天地,那些黑化斑块依旧留在镜中,缓缓消解著。
林渊听完这段避邪口诀,心中默念了一遍,並没有什么事发生,也不知道这个口诀管不管用。
不过他也无所谓,镜子能吸阴魂,用了反而可能吸不著了。
不过要是百鬼齐出,镜子吸不过来,自己会不会受伤?
看来多条保命手段,还是不错的。
此时林渊睁开眼,小丫头已经不见了,自己身上盖了个毛毯。
他不禁微微一笑,打开诗贴,背了会诗。
过了会,胡才跑过来,站在门外,先轻敲了敲门,又小心道:“师兄,有要事稟报。”
他在衙门里混了快一年,慢慢也学会了小心谨慎,如今能进道观,他懂得知足,只打算將来出观,实现当年夙愿,入仕当个县尉。
因此打从进观,他一直全力为林渊办事,不敢有丝毫怠慢和懈怠。
林渊起身走到中厅,来到胡榻,指了指榻上:“胡师弟进来坐吧。”
胡才当即进门,也没坐下,抱拳稟报导:“师兄,寧仙师派人接触了离州商行的人,有桃李乡会首黄石……”
“黄石?”林渊记得黄石,不禁意外,也不知怎的,最近老是能听到老熟人。
当年林渊为了挖到张掌柜留下的银罈子,还租过黄石的宅子,没想到此人竟然能接触到寧仙师。
想来也是,离州商行本就是离王寧氏的產业,跟寧仙师有关联也属正常。
不过黄石既然有如此关係,为何还会在小小的桃李乡当个乡会首?
去府城不香么?
林渊突然想起前两年前超度黑蛇帮孙猴子时,当时镜子给他筛选的最有用经歷是黄石暗害王商客。
他当时还觉著奇怪,也不知道有没有別的原因。
胡才点头:“对,他是其中之一,还有县会首和九陵镇会首……”
林渊默默听完,不想管寧仙师想做什么:“继续盯著他们,有情况报我。”
“师兄放心,我一直让人盯著。我还叫了鲤水亭的兄弟帮忙。”胡才一脸的自信,“都是信得过的兄弟。”
“嗯。”林渊点点头,隨口问,“吃了没?”
胡才还真没吃,只是进院时看到周雨和红姑在厨屋做饭,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吃过来的。改天我请师兄到酒楼喝酒!”
“那行,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师兄弟去耍耍。”
林渊亲自送他出门,回头往厨屋里瞧了瞧,见周雨正在灶下填柴,柴火映的小脸红扑扑的,歪头看来,一双大眼睛映柴火亮晶晶的。
红姑在灶前翻炒,只是她站的很远,手中依旧戴著皮手套,手套握著软鞭,软鞭另一头捆著锅铲,不停在锅里翻动。
他有些好奇,这菜是怎么洗的?
就在此时,红姑把菜放盘,长鞭捲起葫芦瓢,舀水进锅:“雨儿,不用柴了。”
这看得林渊直愣,好傢伙,武艺高就是豪横,全程不用手,全是长鞭。
他不禁好奇,那方便时用什么?
此时红姑突然瞪他一眼,林渊回过神,嘿嘿一笑,上前打量菜式:“清炒春笋,清炒香椿芽,清炒薺菜……”
他愣了,全是青菜,还都是清炒,连个油都没几滴,鸡蛋更是没有。
对於一个锻骨武师来说,寧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
晚饭,林渊吃著十分清淡的青菜,有些食不知味,面上却一个劲地夸:“好吃!”
周雨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也学著他的样子用力吃:“好吃。”
红姑不为所动。
吃完饭,林渊笑道:“教头,这菜挺好。就是呢,我想提个小小的建议?”
红姑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听,周雨小心收著盘子。
林渊改变不了她,只能改变周雨道:“雨儿,明天吃饭前,你去饭堂打点荤菜回来。”
周雨见红姑没有反对,当即高兴地点点头。
……
几日后,郑植来报,江观主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江观主的师父和几位师姐,据说这些月宫仙子,各个绝色。
寧仙师拜见了江观主,他们具体商议了什么,郑植没打听到,结果就是寧仙师又回到了小院,他们似乎谈的不顺利。
当天江观主带著揽月宫眾人前往了天断崖,同时把仙观的仙师、道师全调了过去,只留道观各堂道师来维持日常运转。
林渊闭眼都能猜到江观主这次回月宫是搬援兵了,想来揽月宫对玲瓏洞府是志在必得。
这种大资源,一定是高门大户来爭的,林渊根本排不上號,也懒得管。
上次他带李观主抄了金莲教一个养鬼煞的窝点,算是立了点小功,二人关係似乎又恢復如初,他打算先观望一二,再去天断崖走动走动。
接下来的几日,林渊再次进入两点一线的生活,背诗、习武、给李观主办差。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林渊一边派人盯著寧仙师,一边帮吴堂主处理一些李观主交代的差事。
一来二去的,二人也就熟悉了。
这日早上,林渊早起锻炼完筋骨,在周雨的服侍下用了早饭,先去仙观转了一圈,无事发生,又来到都管堂。
他一进门就见吴堂主一脸的高兴,不免有些意外,修道之人大多情绪稳定,很少大喜大悲,但凡大喜和大悲,往往都是出了大事。
林渊笑问:“堂主,可是什么大喜事?”
“林师弟,坐。”吴堂主哈哈一笑,“江观主她们破阵成功,听说洞府里没有別的大阵了,她们要进洞府寻宝嘍。”
“哦,这般顺利,可喜可贺。”林渊拱手道喜,心中有些狐疑,要是当真这般容易,那金莲教为何空耗数年时间,迟迟没有得手。
而且林渊也发现李观主对金莲教也有所有怀疑。
只是这些事全是怀疑,没有实证,他也不好与人说。
“现在不少弟子都想调到天断崖办差,都想去分点好处,都想往月宫仙子那边凑凑,各方的条子都递到我这了。李观主那边说了,天断崖人太多,现在不要这么多人手了。”
吴堂主看著半桌的人情条子,纠结起来,“林师弟你说这让谁去合適?”
林渊笑笑,却不答话,这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
吴堂主嘆了口气:“林师弟,你当初明明有机会过去,怎白白浪费此等良机?你有观主令牌,要是想过去,还来得及。”
林渊当即大义凛然道:“不论在哪办差,都是为李观主分忧。再说我等小弟子哪入得了仙子法眼。”
他有自知之明,根本不相信仙子会冲昏头看中自己,论修为自己没有,论样貌比不过梁应笑之流,论武艺比不过的人太多了,论家世出身破落户出身……
不论哪一样,他都没有能拿出手的,还不如去哄哄凝霜郡主和情竇初开的李云娘呢。
“你倒是想得开。”吴堂主闻言一笑,“就是你们才有机会,唉。我年岁大了,不然我也得过去。”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吴堂主又压低声音道:“如今月宫的几位仙子都在那里,你要是过去隨侍左右,说不得有表现的机会……”
林渊见他说话诚恳,也直言道:“表现得再好,月宫也不收男人为弟子,我也变不了女人。”
“嗨,你看,年轻了不是!”吴堂主一脸的遗憾,
“月宫仙子只要修行到一定时候,修为就会止步不前,这时她们就会外出歷练,比如来仙观歷练三年,顺带寻找露水道侣。但凡被挑中者,可得大造化,不说一步登天,至少能成就凝气道师……”
林渊之前似乎听高仁简单说过,但自己没有哪一条能够脱颖而出的,所以早就放弃幻想了。
他也曾以为自己就是那幸运儿,但两世为人,从没捡过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挨过天上掉下来的陷阱。
如果真有仙子无缘无故看中,他只会怀疑这是仙人跳,不是坑自己钱,就是要自己命。
吴堂主见他不太信:“你別不信。当年梁氏先祖就是个破落户出身的少年,他別说修道了,就是习武都没有,也就是年轻,长的好看。
他被月宫仙子看中,一步得道,筑基成功,还与那仙子生有一女。那女儿后来结丹成功,梁氏从此崛起……”
林渊曾听梁应笑简单说过家族史,但说的没这么细,原来梁氏有个结丹的女儿,难道梁氏能崛起,不过他还是不理解:“仙子为何不挑修士为道侣,却挑个普通凡人?”
吴堂主邪魅一笑:“露水道侣,又不是真道侣!就是生的女儿也隨母姓,打小养在月宫。月宫师徒多以母女相传,外边收来弟子只能是末流。”
“露水道侣?”林渊不敢相信,突然笑起来,“是我猛浪,敢问是我理解的露水?”
吴堂主点头,附耳道:“实则是採补,以助仙子修行。月宫仙子修炼的法门与常人不同,修为停滯之时,需要借元阳修炼……”
林渊这才明悟:“被採补可有损伤?”
“你说呢?没坏处,只有好处,还能轮到普通凡人?”吴堂主见他盯著这个不放,恨铁不成钢,“也就是大道止步,但正常也能凝气,运气好的也能筑基,但凝气境还不够吗?”
吴堂主把手拍的啪啪响,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
林渊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难怪仙门的人不爭,难怪仙子会来挑凡人。
是啊,但凡有希望修行的人,谁不想筑基结丹。
也只有末流没有出路的人才会想走这条路。
梁应笑一直不太想走吃软饭这条路,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为了大道,难怪有人不愿吃软饭。
不过也就是梁应笑是世家子弟,有选择余地,换作普通人还是得抢破头。
林渊又问:“那江观主是外边收的弟子?”
吴堂主点点头:“郡仙苗出身。”
“她什么修为?”林渊又问。
“凝气圆满,差一步筑基,可惜了。”吴堂主嘆了口气,“月宫仙子结缘之前若不能筑基结丹,此生修为也就止步於此了。”
“啊?”林渊这才明白江映月作为月宫外收弟子其实並没有什么修行资源。
郡仙苗的上限並不高,真正高的是那些修士子孙,近水楼台先得月。
果然一层压一层,层层都想往上爬。
第131章:近水楼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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