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能暗中取胜,绝不亲身冒险。
隨即,曲燁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阵盘上的灵石。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其中一块灵石的光泽已经完全黯淡,內部的灵气消耗殆尽。
“一阶下品阵法都这样,不知玉门坊市的二阶大阵启动起来要花多少灵石。”
他將灵石与阵法收好,清理掉四周痕跡后,消失在原地。
回到院子,曲燁切下一块野猪肉,看著正扒拉水草的铁钳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像训练赤兔一般,在投餵铁钳蟹之前,先敲了敲水潭边的石头。
咚咚。
铁钳蟹动作一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猛然钻回石缝里,只露出一块蟹钳在外边。
接下来,无论曲燁怎么尝试,铁钳蟹依旧警惕异常。
“你倒是个蠢的。”
曲燁哭笑不得,只得將手中猪肉丟进水里。
感受到食物的气息,铁钳蟹这才慢悠悠地从石缝里出来。
它夹住猪肉,吃了两口,曲燁甚至能在它身上感到一阵满足的情绪。
盯著铁钳蟹看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回到修炼室內。
曲燁盘膝坐下,开始思考后续的规划。
蜂后那边,卫蜂的孵化应该不是三五天就能做到的,不用著急。
此时他法器祭炼完成,迷踪杀阵也已经试验威力,只差锐金刺,这次的收穫就尽数转化成实力了。
加上金罡术还没小成,接下来的时间,就少出门,在修炼之余,儘量把两门法术都修习至小成再说。
打定主意,曲燁开启禁制,浓郁的灵气顿时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他闭上眼睛,运转礪金功,开始修炼起来。
……
蝉鸣山,后山。
山风穿林而过,带起一阵细碎松涛。
这里常年被侯家的阵法核心所笼罩,常人看不真切。
阵法中,一座石殿静静嵌在山壁之间,四周布满禁制纹路,灵光若隱若现,將內外气机尽数隔绝。
石殿中央,一位素袍老者盘坐於蒲团之上,体態乾瘪,面容枯槁,唯独一双眼睛幽深如井,叫人不敢直视。
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点,唯有偶尔逸散出的一丝灵压,才让人隱隱意识到,此人正是侯家的定海神针。
侯家老祖,侯元魁。
殿外脚步声轻轻传来。
片刻后,一道倩影停在门前,躬身一礼。
“老祖。”
侯元魁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平淡而沉稳。
“进来吧。”
殿门打开,侯芷兰迈步而入。
她依旧一袭浅色衣裙,眉目清冷,气质沉静,自有一股傲气与从容。
若有修为高深之人细看,便会发现,此女身上的灵压並非简单的炼气八层,而是深敛內蕴,隱约有圆融饱满之象。
侯元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藏得还算稳妥。”
侯芷兰闻言,面色不改,低声应道:“稟老祖,其它两家这几年一直暗中盯著我侯家动静,我若过早暴露炼气九层修为,只怕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会提前有所动作。”
“晚辈便自作主张,將修为压制在炼气八层示人,还请老祖恕罪。”
侯元魁摆了摆手。
“何罪之有,藏锋芒,晓进退,本就是你该学会之事。”
“你若真像族中某些后辈一样,稍微有点进步便恨不得人尽皆知,老夫反倒要对你失望。”
侯芷兰心头一松,微微一礼。
“老祖谬讚,芷兰不过多想了些。”
石殿內沉寂片刻。
侯元魁看著她,开口道:
“既已到这一步,便无需隱瞒。你如今距离筑基,还差多少火候?”
侯芷兰略一沉吟,如实回答:“若正常积累,三年之內,我有自信將法力彻底积蓄圆满。但还需凝结木种,或要四年左右。”
侯元魁听罢,只是轻嗯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侯芷兰顿了顿,再次开口:“对了老祖,在此之前,芷兰还有几件要事稟报。”
“讲。”
“近来坊市中多有异动。”
侯芷兰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这一年以来,坊市中陌生面孔的数量大量上涨,有些看似散修,行跡分散,实际停留良久。”
“另有三处灵田,两处兽场遭到攻击或偷窃,虽然损失不大,但也让族中弟子疲於奔命。”
“此外,孙家最近太闹腾了些。”
“前不久,那孙绍锋召集眾多弟子,言称家族灵物失窃,在坊市排查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到现在也没完全放弃。”
没想到这时,侯元魁嘴角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孙绍锋?老夫倒是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孙胖子很宠爱的重孙?”
“老夫记得二百岁寿宴时,你们俩坐在一起悄悄说话,孙胖子还想让你们订亲来著。”
侯芷兰目光平静:“老祖莫要笑话芷兰了,当时年少不知事,与他不过泛泛之交罢了。”
侯元魁也没有多提,略过此处话题,让侯芷兰继续说。
侯芷兰想了想,继续说道:
“杨家倒是颇为安静,默默管理著坊市,对族內和孙家的动作都听之任之,漠不关心。”
“最重要的是,外围几处產业附近,已有被人暗中窥探的痕跡。虽然不明显,却不像是寻常散修所为。”
说完,她看向侯元魁,静静等待。
石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侯元魁听完,没有丝毫诧异,仿佛这些事情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你能看出这些,说明还是动了脑子的。”
“坊市之中,近来確有暗流。孙家也好,旁人也罢,既已按捺不住,终归是要动一动的。”
侯芷兰闻言,目光微凝。
“老祖早已知晓?”
侯元魁神色平静:“玉门坊市就这么大,蝉鸣山离坊市又不远,风吹草动,岂能尽数瞒过老夫耳目。”
“自老夫寿元无多以来,孙胖子表面安分,实则从未熄过別的心思。至於坊外那些人,有人逐利而来,有人趁乱而动,不稀奇。”
“但这些,其实都还算不上根本大患。”
侯芷兰微微一怔。
“老祖,这还不算根本大患吗?”
侯元魁抬起眼皮,目中有一股歷经风浪后的篤定。
“坊市中的风雨,终究只是风雨。”
“只要我侯家再出一位筑基,这些风雨,自然吹不倒侯家的门楣。”
他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像重石落地,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分量。
侯芷兰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
她明白老祖的意思了。
第五十一章 秘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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