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离去后,帐內恢復寂静。
许玄闭目盘坐,神识探向营地中心那几顶高大帐篷。
数道强横气息盘踞其中。
其最中心那顶大帐內,一股强大意志尤为醒目。
如蛰伏的巨蟒,带著冰冷威严。
应是玄蛇部的大长老或是族长。
许玄神识並未直接触碰,只在外围流转,捕捉零碎信息。
“金狼部欺人太甚,竟敢劫掠我们的商队!”
“赤红谷的矿脉也必须夺回来……”
“族中勇士伤亡不小,下次祭祀在即,血池名额……”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夹杂著戎狄语和生硬的通用语。
似乎,玄蛇部眼下与金狼部衝突不小。
资源被劫,人手摺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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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关乎部落未来的血池祭祀似乎也出了岔子。
许玄心中瞭然。
收回神识,静心等待。
……
一炷香后。
帐外传来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人。
帘子掀开,巴图率先走入,態度比之前恭敬许多,侧身让开。
他身后跟著一名老者。
这老者身形乾瘦,披著黑色兽皮袍。
脸上布满深如刀刻的皱纹。
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开闔间精光闪动。
他手中拄著一根乌木蛇头杖,气息沉凝,赫然是位炼气后期修士。
如此修为,在北地部落中,已属顶尖战力。
……
“许公子。”
“这位是我族『兀朮』长老,主管刑罚与外务。”
巴图连忙介绍。
兀朮长老目光如电,落在许玄身上,带著审视。
他刚才在帐中,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脉威压,令他都有些心悸。
“南人,你身负何种血脉?”
兀朮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许玄抬眼,並未回答。
心念微动,身后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模糊的螣蛇虚影浮现而出。
蛇影並不清晰,却带著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金瞳淡漠,俯视眾生。
兀朮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握著蛇头杖的手猛地收紧。
他体內的玄蛇血脉竟传来一丝战慄与臣服之感。
这绝非普通蛇类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语气缓和了些:
“果然非同一般。”
“你要入化龙血池?”
“是。”
许玄言简意賅。
兀朮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
“化龙血池乃我部圣跡,绝不对外人开放。”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若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你与我玄蛇部是友非敌,或许也可以破例。”
“如何证明?”
“金狼部。”
兀朮长老吐出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劫了我部一支重要商队,抢走一批供奉给圣山的祭品,还杀了我族数十名勇士。”
“领头的是金狼部族长之子,乌木扎,有炼气后期修为,身边还有数名好手。”
“你若能將他的人头,连同被劫的祭品带回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確。
巴图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乌木扎!
那可是金狼部年轻一代的凶人,实力强横,手段残忍。
这任务,几乎是让眼前的这个南人去送死。
……
“地点?”
许玄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据此往西百余里,有一处名为『狼吻丘』的地方,是他们经常活动的区域。”
“商队便是在那附近被劫。”
兀朮长老盯著许玄。
“你若能成,我便以长老之名,许你一个进入化龙血池的资格。”
“成交。”
许玄起身,没有丝毫犹豫。
“等我消息。”
说罢,不再多言,径直向外走去。
四名商號暗卫无声跟上。
看著许玄离去的背影,巴图忍不住低声道
“长老,那乌木扎凶悍异常,他一个人…”
兀朮长老目光深邃,望著帐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沙哑道:
“此人血脉非凡,实力深不可测。”
“若能成,我玄蛇部可得一强援,除去一害。”
“若不成…於我部也无损失。”
他顿了顿,手中蛇头杖轻轻顿地。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西边动向。”
“我要知道结果。”
……
日色渐深。
西风卷著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狼吻丘並非单一山丘,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乱石丘陵,怪石嶙峋。
在昏黄天光下如同俯臥的巨兽骨架,荒凉死寂。
许玄勒马,立於一处高坡之上。
四名铁卫被他留在十里之外接应,他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四重,此行並不需要他们参与。
许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细致地扫过下方每一处石缝,每一个背风的洼地。
没有……
还是没有。
那支金狼部的劫掠队伍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许玄並不急躁,目光投向更远处。
丘陵尽头,是一片稀疏的枯木林。
再往西,便是金狼部实际控制的区域。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战马通灵,自行寻了处背风地休息。
许玄则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嶙峋怪石之中。
气息彻底收敛,与周围环境化为一体。
……
夜色渐浓,星月无光。
只有北风呼啸。
就在子时前后,许玄心神微动。
东南方向,约二十里外。
传来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找到了!
他身形不动,神识却已遥遥锁定那个方向。
只见一支约三十人的骑兵队伍,正押解著几辆满载货物的牛车,悄无声息地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行进。
队伍中央。
一名身著华丽狼皮袄、腰佩金刀的青年格外醒目。
气息彪悍,周身灵气隱而不发。
正是炼气后期的“乌木扎”。
他们很谨慎,没有点火把。
借著夜色掩护,打算绕过狼吻丘核心区域,返回金狼部。
许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想走?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远远缀著。
他在等。
等一个最適合的时机,等他们进入最適合的猎场。
一个时辰后,队伍行至一处葫芦形的山谷入口。
谷內地势相对平坦,两侧是陡峭石壁,入口狭窄,易进难出。
就是这里。
许玄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轻烟,几个起落便越过队伍。
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山谷唯一的出口处。
背对眾人,负手而立。
“谁?!”
乌木扎率先察觉,猛地勒住战马,厉声喝道。
整个队伍瞬间骚动。
金狼部战士们纷纷抽出兵刃,警惕地望向谷口那道突兀出现的黑影。
许玄缓缓转身,月光勉强照亮他半张侧脸,平静无波。
“杀你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山谷中清晰迴荡。
乌木扎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不屑与残忍:
“南边的两脚羊,也敢来北地撒野?”
“就凭你一个人?”
“给我上去剁碎他!”
一声令下,他身旁两名炼气境护卫狞笑著策马衝出。
弯刀划破夜色,带著悽厉风啸。
一左一右斩向许玄!
面对夹击,许玄不退反进。
身形一晃,竟如游鱼般从两把弯刀的缝隙中穿过。
双手並作剑指,打出数道金光直指两人眉心。
那金光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噗!噗!”
两声轻响,两人便从马背上摔倒下去,眉心各自多了一个血洞。
仅一个照面功夫,便將二人瞬杀。
全场死寂。
金狼部战士脸上的狞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骇然。
乌木扎瞳孔猛缩,收起了轻视。
他死死盯著许玄,缓缓抽出腰间金刀,刀身映著惨澹月光,流动著嗜血寒芒。
“炼气后期?”
“难怪敢来送死!”
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炼气八重的法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形成一股无形气浪,捲起地上砂石。
他身下的战马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嘶鸣著连连后退。
“狼噬!”
乌木扎暴喝一声。
金刀挥出,刀光暴涨,竟隱隱化作一头狰狞的金狼虚影。
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撕裂一切的凶戾之气,扑向许玄!
这一刀,他已动用全力。
面对敌手的奋力一搏,许玄没有大意,掌心冒出金光,很快一桿大枪落入他的手中。
“破军!”
他握枪向前虚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瞬息间,大地上窜出无数道地刺,带著金土二色光芒,与金狼刀气悍然相撞!
“轰!”
巨响在山谷中迴荡,震得两侧石壁簌簌落石。
那看似凶悍无匹的金狼刀气,在地刺面前,寸寸崩碎瓦解。
狂暴的刀气四散激射,將地面切割出无数深痕。
却无法撼动许玄的长枪分毫。
枪势磅礴,直指朝著乌木扎砸去。
“不!”
乌木扎狂吼,將金刀横在身前。
法力疯狂注入,试图抵挡。
“险地!”
许玄面容冰冷。
一捏手诀。
瞬间便有四桿阵旗飞出,落在他提前规划的阵眼所在。
顷刻间,阵法被他激活。
大地化作流沙。
乌木扎见状欲要腾空,却发现身上宛若背负大山,根本无法御气。
“阵法师!”
他开始慌乱了。
如果只是炼气后期修士,他自问不敌,也能逃走。
可眼前之人,显然抱著必杀之意而来。
提前在他这条道路上布置了阵法,只待阵旗落下便可激活。
“如此阴险狡诈,究竟是什么人要杀我!”
乌木扎立即大喊:
“快来救我!”
“来不及了。”
许玄长枪已经砸下。
乌木扎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轰然传来。
虎口崩裂,金刀脱手飞出。
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石壁上。
喷出一大口夹杂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挣扎著想爬起,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许玄身影一闪,已至他面前,俯视著他。
“你究竟是什么——”
乌木扎艰难开口。
话没说完,许玄已经一枪挑飞他的头颅。
转身,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嚇破胆的金狼部战士。
“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赦令。
倖存的二十余名金狼部战士如蒙大赦。
丟下兵刃和牛车,亡命般向著山谷另一端溃逃。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许玄看也不看那些逃兵,走到牛车旁,掀开覆盖的油布。
里面是各种北地特產,以及几个贴著玄蛇部標记的玉盒,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正是被劫的祭品。
他將乌木扎的头颅和祭品一併收起,將阵旗收回。
身形一晃,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山谷內,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一片死寂。
天光未亮,寒意刺骨。
许玄回到暂歇之地,四名暗卫迎上。
见他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便知事已办妥,无人多问。
“走,回玄蛇部。”
几人翻身上马,踏著渐褪的夜色,折返东方。
第62章 乌木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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