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著林叶看了三秒,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先是不解,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放下酒杯,转过身来,面对著他,双手抱在胸前。
“你要易容成琴酒?”苦艾酒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把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咬出来,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
“马德拉,你要玩什么花活?”苦艾酒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林叶面不改色。
“老大的任务。”
他当然没有说实话,但也不是纯撒谎,只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他要易容成琴酒也確实是因为boss的任务。
苦艾酒的笑意收了几分。听到“老大”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介於敬畏和好奇之间。
“那傢伙居然给你派任务,不给琴酒本人派任务?”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像是在敲一堵墙,想看看墙后面是什么。
“额……”
林叶能说什么呢?
他不能说琴酒被他搞得快死了,现在正躺在icu里,头上缠著纱布,身上插著管子,血压刚刚稳定下来。
他不能说琴酒的脑袋上被人开了一个洞,是医院最好的脑外科医生花了一个小时才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是的,他什么都不能说。
“你只需要帮我化好妆就行。”林叶开始装高冷。
苦艾酒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
“行,行。但是——”她从吧檯上拿起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在那之前,你要先陪我喝一杯。”
这明显是提要求了。
林叶低头看著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动,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所以也无所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苦艾酒看著他,自己也拿起一杯,喝了一大口。
“你今天不太一样。”
她继续试探。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苦艾酒把酒杯放在吧檯上,手指在杯口画了一个圈,“以前你从来不找我帮忙。你甚至不跟我说话。”
林叶没有接话。他不知道以前的马德拉和苦艾酒是什么关係,系统没有给他这段记忆。他只能沉默,用沉默来代替他不知道的答案。
苦艾酒没有追问。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从吧檯上跳下来,整了整裙子的下摆。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易容吗?”苦艾酒歪了歪头,“去我住的地方。”
她刚迈出一步,一个男人从舞池那边走了过来。三十岁左右,穿著深蓝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他的目光从苦艾酒的脸上移到她的腿上,又从她的腿上移回她的脸上,笑容油腻得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
“美女,一个人?”男人凑过来,几乎要贴到苦艾酒的肩膀上。
苦艾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叶一眼。林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苦艾酒收回目光,对著那个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不是一个人,你没看到我男朋友在吗?”
男人看了一眼林叶,又看了一眼苦艾酒,显然没有把林叶放在眼里。
一个穿著白衬衫、手里拿著威士忌、看起来像是刚加完班的上班族,有什么好怕的?男人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男朋友?不像啊。你俩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苦艾酒的笑容更甜了,但她的眼睛没有笑。
她伸出手,从男人的手里拿过那杯香檳,慢慢地、优雅地、一滴不剩地倒在了男人的裤襠上。
香檳是冰的。
男人的表情从油腻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狼狈。
“可恶!你做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苦艾酒已经把空杯子塞回了他的手里,转身走了。
林叶端著威士忌,看著那个男人捂著裤襠、红著脸、在周围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消失在了舞池的人群里。
他把杯子放在吧檯上,跟上了苦艾酒。
酒店离酒吧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
苦艾酒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叶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没有並排,也没有落后太多。夜风吹过来,把她金色长髮的尾梢吹起来,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你的那些易容道具放在这里?”林叶问。
苦艾酒头也没回。
“当然,我最近都在这里住。”
酒店不大,但看起来很贵。大堂的灯是暖黄色的,地面上铺著深色的地毯,前台的服务员看到苦艾酒进来,微微鞠了一躬,没有说话。
苦艾酒带著林叶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镜面不锈钢的墙壁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穿著深红色吊带裙的女人,一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
电梯到了。苦艾酒走在前面,林叶跟在后面。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刷了一下,门锁发出嘀的一声。
门开了。
苦艾酒走进去,踢掉了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林叶跟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时间开始流逝,窗帘外面,东京的夜景在无声地闪烁。窗帘里面,林叶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这都是什么事哦!”
林叶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的手臂上枕著一个女人,金色的长髮散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苦艾酒睡著了。
精疲力竭的女人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林叶看著天花板。
眨了眨眼。
我一开始是来易容的吧?
他努力思考。
贤者时间里的大脑格外清醒。
38:我只是易容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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