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整理了一下衣裙，走上前去。
    她盈盈拜倒，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感激。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若非前辈护道，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在这凶巢的血祭之中了。”
    长弓衍也走上前来，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强者，他们身为古代怪胎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
    叶玄转过身，神色平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顺手为之罢了，相逢即是缘分。既然危机已解，找个地方休整一番吧。”
    眾人齐声应允。
    在叶玄的带领下，他们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气的修罗场，在数千里外找到了一处灵气充裕、环境清幽的安全山谷。
    山谷內，清泉流淌，老树盘根。
    眾人盘膝围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旁。
    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大家的心境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閒谈之际，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刚才那个远遁的謫仙身上。
    “那个吹笛子的人，实在太可怕了。”长弓衍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不仅隱忍了数个时代，更重要的是，他的体外已经隱约环绕著一层雾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仙气。”
    听到“仙气”二字，石毅和秦昊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龙女也是微微点头，水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嚮往。
    “长弓兄说得不错，他確实迈出了那一步。唯有超越前贤，踏出那不曾有过的最后一步，在体內修出仙气，才能成为这一世的终极王者。这也是我们这些古代怪胎选择在这一世集体復甦的根本原因。”
    龙女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她道出了仙古秘境中最大的造化与秘密。
    石昊坐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他对於力量的追求向来炽热。
    听到修出仙气就能成为终极王者，他的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渴望。
    “仙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超越前贤才能修出来？”石昊转过头，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叶玄。
    在他看来，在场的古代怪胎虽然见多识广，但真正能够洞悉天地本质的，只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叶玄大哥。
    听到石昊的提问，龙女、长弓衍等人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热地看向叶玄。
    他们也想听听这位无上禁忌对仙气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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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玄看著石昊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微微一笑。
    “你们口中的仙气，其实並没有多么神秘。它不过是天地大道与修士自身潜能交织后，產生的一种具象化表现。”
    叶玄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最简单的常识。
    “当一个人的底蕴积累到足够深厚，对大道的感悟打破了这方天地的常规枷锁时，自身的精气神便会与大道產生共鸣。这种共鸣沉淀下来，便化作了你们所说的仙气。”
    眾人听得似懂非懂。
    这种直指大道本源的解释，对於他们现在的境界来说，还是有些过於深奥了。
    看著眾人沉思的模样，叶玄没有继续解释。他觉得，有时候直观的展示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叶玄缓缓伸出右手。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刻，山谷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嗡。”
    一道粗壮的灰色气流，《洪荒：开局混沌重瞳，拜师柳神》：口碑炸裂，好评如潮！毫无徵兆地从叶玄的指尖流转而出。
    这道气流刚一出现，周围的虚空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沉重的威压让下方的平坦巨石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灰色气流接连涌现。
    三道凝实无比的混沌仙气，如同三条盘旋的真龙，环绕在叶玄的指尖。
    这三道仙气中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初始力量，耀眼的光芒將整个幽暗的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股足以压塌苍穹的沉重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龙女瞪大了美眸，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长弓衍双目圆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石毅和秦昊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三道仙气。
    在他们的认知中，古代的王者能够修出一道仙气，便已经有了称霸一世的资格。
    如果能修出两道，那就是古往今来罕见的绝世妖孽。
    至於三道仙气。那只是存在於传说和神话中的虚无縹緲的境界，是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的神之领域。
    而且看叶玄那轻鬆隨意的模样，这三道足以毁灭天地的混沌仙气，仿佛只是他隨手把玩的物件。
    在这一刻，所有的古代怪胎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顶礼膜拜。
    叶玄看著眾人震撼的表情，手腕微微一转。
    那三道耀眼的混沌仙气瞬间收敛，重新融入了他的体內。
    山谷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消失。
    “这便是仙气。”叶玄看著石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很多人在点燃神火时，都在苦苦寻觅完美的古种。有人寻找世界树的幼苗，有人寻找宇宙雏形种，甚至有人去寻找上一纪元遗留下来的仙道火种。他们以为，只要借用这些无上的外物点燃神火，就能修出仙气，就能天下无敌。”
    叶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看穿石昊的灵魂。
    “但是，他们都错了。”
    “外物终究是外物。天地万物皆有缺憾。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並非完美无瑕。借用外物点燃神火，你的上限便被那件外物死死地限制住了。”
    石昊听得入神。他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我不借用外物，该如何点燃神火。”石昊大声问道。
    叶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石昊，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要去借用任何外物。这世间最完美的种子，就是你自己。你的肉身，你的神魂，就是一个最强大的宇宙。”
    “你要走的路，是挖掘自身的无尽宝藏。以己身为烘炉，熔炼万道。你的路，叫作『以身为种』。”
    轰。
    “以身为种”这四个字，犹如洪钟大吕，直接在石昊的脑海中炸响。
    石昊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眼前的重重迷雾。
    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敌大道，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为什么要借用外物。为什么要受制於天地。
    我石昊，就要做那颗最强的种子。
    石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悟与炽热野心。